13、第 13 章 也曾意气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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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禹城正是需要功绩的时候，可万万不能再出岔子，不然他这知府的位置可就不保了，公输泽坐在一旁的位置上，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些暗处的人是要开始等不及了，公输泽都有些担心这些人会不会把黑手伸向那些庄稼上。
曲稷远在河道上，都有人将此事禀报了过去，曲稷闻之，也未说什么，他知道禹城一直都有人虎视眈眈，这些人见无法撼动公输泽便将黑手伸到这些事情上来，倒是真的可恶，但是曲稷不想跟这些人撕破脸，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时日因着禹州处处需要修缮，禹州本就穷苦没有多余的银钱，公输泽与府衙的所有官员集体商议之后便联名上奏请求户部调拨银子，郑元复也知晓若是放在往昔，随随便便对付一下便也去了，如今若想把事做好，把政绩做出来，只有踏踏实实的才行。
众人散去，公输泽还是一个人在府衙里坐着，见郑元复要走，连忙出声将人喊住了“郑大人留步。”曲稷闻声跟着回头看了眼，轻皱眉头也未曾多问便离开了。
郑元复停了脚步“公输大人有事？”
公输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郑元复的身侧“郑大人入仕几载了？”放眼望去大堂外是一个小广场，再往前走便是日常处理民生的地方，而此时高耸的屋檐上此时停了几只麻雀。
郑元复摸不清公输泽怎会突然叫住他，细细算了算“似有近三十年之久了。”说到这儿，郑元复不经想起了自己入仕时的样子，他入仕时二十岁，然后在朝廷摸爬滚打十多年，见惯了官场的是非黑白，也学会了那套奉承之术。
“大人为官三十载，想必心中自有一番锦绣吧？”公输泽随和的看着远处屋顶上跳来跳去的小鸟，静静地等着郑元复给他答复。
郑元复未曾回答，而是随着公输泽的目光看向了屋檐，有时候他挺羡慕这些后起之秀，他们有好的机遇，他们遇到了良善的君王，想他入仕那会儿党项之争，世家不和，朝廷动荡，先王也略有些昏聩，好在他及时抱了朝中大腿才堪堪在朝廷中站稳脚跟，但那又如何？还不是碌碌无为了大半辈子。
过了许久“公输大人到底想同本官说什么？”郑元复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地方。
此时公输泽才悠悠转头看向了郑元复“我此前在整理官吏史料时，读到过郑大人的过往。”
郑元复闻言面色微动。
公输泽将郑元复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其实我是想说，郑大人此前未曾完成的报复，也许可以借此完成。”公输泽识人善任，对于郑元复这个人，骨子里不坏，只是在朝廷的大染缸里待久了，才有些迷惘罢了。“大人可以不信任先王，但是大人可以相信当今的君王，我们想要的，百姓所期待的，他一定会带领我们开辟出来。”
郑元复深深地看了眼公输泽便又将目光移到了别处，公输泽知道郑元复有了自己的想法，也不多问，朝着郑元复行了揖礼便离开了府衙。
公输泽离去，郑元复一个人坐在了府衙的阶梯上，此时牌匾上的奉公克己，好似与他有了一丝感应，准确来说不是同他，而是同许多年前的自己，公输泽就好似曾经的自己，为了仕途抛头颅洒热血，自己未曾遇到明主，可他遇到了。
这些时日忙着修缮田堤一事，忙前忙后，除了正常的农耕抽不出人手，有公务在身的抽不开，剩下的空闲的人都奔赴到了城郊开始挥舞锄头将田堤修起来，而曲稷也未曾停下，为了配合公输泽这边的田堤，那边的水渠也在不断地完善，顺带还挖通了连接溪水的河道，此番等田堤修筑高了，水流往下走汇聚到溪水，再由溪水流向大河，这样雨季来临对于农作的损害也会大大的降低。
庄稼成熟到收割还有些时候，倒也不是那么着急，赶在夏季大雨频发期，将河道挖通，这个问题就能解决一大半，因此连一向爱干净的曲稷也不得不粗布麻衫的去挥舞锄头。公输泽抓着这事还打趣了这人，曾经说什么都不会做的事，现如今不也还是做了。
公输泽连日奔波，累了就草草一屁股坐在一边的草地上歇气，此时不知哪家孩童抓了一根土黄土黄的东西递到了公输泽跟前，直把公输泽吓得魂飞了一律，都来不及反应就从地上窜了起来，惹的一旁的百姓笑出了声。
“大人没想到你竟怕这个东西。”那老者摸着胡须打趣道。
公输泽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待看清了那孩童手里还抓着的会动的东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鳝鱼？”公输泽伸出手一爪捏在了手里，那又肥又粗的鳝鱼还会左右动弹“方才我还以为这小童抓了蛇来恐吓我。”众人听罢又是笑出了声。
小童充满稚气的脸庞，洋溢着笑容“阿兄拿回去，这可是田里的美味。”
公输泽明白小孩的用意，摸了摸小孩的头“好。”公输泽对于这些野味，倒是爱的很，只是这鳝鱼长得如同蛇一般难免会被人吓着。
公输泽投身到了田里，找准机会再抓几条上来，晚上回官舍去打来吃，此等好物可不多见，等着公输泽忙完今日的活儿往回赶，还碰上了一同完工的曲稷，曲稷见他手提一个麻布袋子，有些好奇。
“公输大人这是又被谁赠送了瓜果蔬菜？”说出来曲稷都感觉自己牙酸，公输泽仗着自己亲民，早都和那些人沆瀣一气，隔三差五都能看见手上拿着些百姓给的瓜果，曲稷虽然不耻，但还是难免羡慕。
公输泽见他来了，也懒得多说“来来来，今日小爷心情好，走去府衙用膳，叫上大伙。”
曲稷搞不懂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自己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便也难得的听了公输泽话，乖乖的去传话，等到斜阳归于山头，一声吆喝才从后边传来。
府衙的几个官员都围拢到了一块，这么看去，哪还有刚开始分庭对抗的模样，众人见桌上一道从未见过的食物，都万分好奇，曲稷带着怀疑的目光，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仔仔细细看了看“你小子不会今日去抓了一天蛇，然后回来给我们做的蛇肉吃吧？”
府衙里有口味独特的，一听是蛇肉都有些迫不及待，而有些胆小的，都纷纷避之不及不敢下筷，公输泽见他们这模样，有些失笑的夹了一筷子到自己嘴里，觉得味道什么的都挺合适的“亏得你们这群是当官的，竟是没吃过此等好物。”
曲稷见他吃他的欢，也不禁下了筷子，此时就有识货的人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大人这鳝鱼做的鲜美，堪称世间少有。”
“还是周大人识货。”而此时明了真相的人才纷纷动筷子，公输泽幼时经常要帮着舅母打理家务，洗衣做饭这些都不在话下，后来去了极渊观，更得自己收拾，便一样没落下。
饭桌上众人有说有笑，待得久了，大家的脾气都摸得一清二楚，因此倒也没有谁会特地的为难谁，就连曲稷都安生了不少，公输泽喜闻乐见，都是一块儿做事的，闹得难堪了终归不是事，但是此时郑元复却想起白日里的一桩事。
“话说这户部的银子可有着落。”眼看着有些工程快要做完了，若是发不出工钱，那些工人可不会善罢甘休，郑元复又变的有些愁眉苦脸起来。
这么一提，公输泽才想起，上书到今日也该有半月之久，禹州到金陵城不过几日的路程，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动静，曲稷也不由得看向了公输泽，户部那边都是公输泽在中间周旋，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知的。
“且待我飞鸽传书去问问。”公输泽也纳了闷，一切都好好地，怎得忘了户部调拨这一事，酒足饭饱众人散去，公输泽立刻回了官舍，提笔写了封信绑在了信鸽上，这信鸽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此番倒是正好。
又过了两三日，京中总算是有了回信，只说户部的调拨早已下来，公输泽见此便知是有人故意瞒报了这批银子，公输泽在脑子里仔仔细细的将府衙的每个人都想了一遍，便觉得此事不简单，没有传出银子丢失的事，也没收到银子到了的消息，那么这么多银子会去哪儿？
公输泽疲惫的靠在凳椅上，就没哪一月安生过，公输泽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曲稷身上“莫不是你偷偷藏起来了？”
曲稷见这人胡乱发难便有些气愤的站起了身“公输大人，说话凭借良心，还得讲证据。”曲稷虽然在很多时候见不得公输泽好，但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曲稷是绝对不会做的。
公输泽对于曲稷一点就炸的性子早已见惯不怪，不过确实不是曲稷，这点公输泽可以保证，那么除去曲稷......公输泽将目光放回了在场的众人，那些人有惶恐的，有不在意的，就是没有做贼心虚的，公输泽想了好一会儿都么想出个所以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