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5 父亲的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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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暴走
夜间的风簌簌作响，刮过行军的越野车。
银发的1st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此时萨菲罗斯还不是日后那个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最终boss，稍长的银发搭在他的肩膀上，少年久经锤炼的身体才刚刚开始抽条。
“我们还有多久到？”
萨菲罗斯问司机。
“报告。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司机紧张的回复他。
萨菲罗斯点点头，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可他越是想凝神屏气，他就越是心神不宁。他已经出过很多次任务，对于敌人的杀意与下意识地回避危机已经驾轻就熟，但这种不宁似乎并非来自某种未知的敌意。
萨菲罗斯安静的坐着，将这种情绪一点点撕碎，碎片很快被黑夜吞噬，他尝出这情绪的源头是一种不知原因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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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罗噙着温柔的微笑，含情脉脉的看着一墙之隔的宝条博士。幸福与兴奋使她脸上晕染开来红晕。
墙当然还是指玻璃墙，实验室还是那个实验室。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大不相同了。
宝条博士一边摇头一边装模做样的感叹，实则他的笑容也压不住了。
“瞧瞧，瞧瞧。”他说，“你带来的动静可真不小。不少人都想要得到你呢。”
确实不小，就连宝条博士也得趟着这血泊在实验室里移动。实验室里已经变成了血海，不少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在这里，连玻璃墙上都有不少血手印。还有一面墙壁被轰出了大洞，冰凌顺着那个洞口的边缘蔓延进实验室的地面。旁边几个洞则是边缘被火药烧焦了。
宝条每走一步都不得不多抬脚一点，避免脚底那些快速凝固的血液将他粘在这汪血海里。
“真是一份大礼。”宝条半感叹半遗憾的说。“可惜佩莱特不在这里。”
银发的女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愣怔了一下，迷茫划过了她翠色的瞳眸。
对啊，我不是在思考佩莱特博士的事情吗？
我终于意识到不太对，我现在是在做梦吗？还是说……
宝条博士注视着我笑了一下。
我明白了，但是我也没机会继续述说了。
纱罗重新渴望的将身子压上玻璃墙，翠色的眼追随着面前男人的一举一动。她一举一动看起来就像个单纯的怀春少女，和她属于成年人的身躯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别激动，纱罗。”宝条博士说，“还有半小时你就能正式迈出隔离室了。这些人不会对我们今天预计的实验计划造成任何影响。”
实验室外的走廊全是奔跑和呼喊的声音，纱罗当然也听见了，但她对此漠不关心。她的眼睛因为宝条博士的声音闪闪发光，她趴在玻璃墙上，努力的想看那扇门外挂着的东西。
宝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实验室给她挂上的一块牌子。用的是实验后剩下的黄金，上面被刻下的名字正是花体的“Thallo”。
“纱-罗。”她慢慢的说，换来宝条赞许的点头。
“没错，这块牌子是你的。”宝条博士心情很好，他看了眼表，从兜里掏出了ID卡。
这张卡是是这个玻璃观察室唯一的钥匙。还有不到半小时，估计佩莱特今天不会来了。他遗憾的想着。
半小时到了，没再有人打开这里的大门。估计萨菲罗斯这个时候已经到门口了。
如果按照宝条的想法，现在这里应该全是实验人员一起迎接纱罗从观察室里走出的这一刻。
但很可惜，里面一部分人员已经率先在这里把血流干了。而为了避免外面没有处理干净的暴乱继续影响这里，宝条决定自己一个人独享这个时刻。
而且他早就给纱罗戴上了电子镣铐，如果纱罗有失控的迹象，他也能第一时间用电击控制她安静下来。
宝条打开了玻璃门。纱罗小心翼翼的从那里走出来，惊奇的看着自己的脚浸入了血泊中。她不确定的抬头看着宝条，这是她第一次试图走出这里没有被电击。为了避免她的能力暴走，那顶黄金王冠早就被摘了下来。现在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黄金镶嵌在她的眉心处，保留着黄金刺入她大脑的通道，因此，那里时而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宝条站在不远处，谨慎的观察这一切。对此，纱罗只是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笑容。
宝条果然还是怕死的，要不然为什么站那么远呢。可惜站得远也没有什么用。
纱罗走到那块黄金牌子旁边，伸手摸了摸它。宝条注意到那块牌子似乎变形了一下，什么东西也隐隐闪烁了起来。
等他意识到那些闪烁是黄金正在被融化，已经来不及了。血液像一片帷幕，被轻轻扯下盖在他眼前，他倒在了地上。
流动的黄金快速爬过地面，轻盈的在他身后扶摇直起，从他的后脑勺处刺穿了他的颅骨和大脑，又兵分两路从他的眼眶中钻出。同时流出的还有他的脑浆和血液，鲜红色的血液滴落、覆盖在了那些已经快凝固的暗红色血液上。
这个实验室里无关紧要的尸体即将再多一具。纱罗仍然维持着那充满爱意的微笑。
她站在原地，手仍然放在那块牌子上。现在这块牌子已经完全融化了，一小股顺着她的胳膊一路游弋，重新在她的额间凝固而成简约的王冠，剩下的大部分则在她的手中重组成了水球般的金属液团，正随着她的行动而轻轻晃动着。
她走到还在抽搐的宝条旁边，松手扔下液团。
柔软的黄金延展开来，在宝条的脸上肆意延申，在纱罗仔细地操控下，黄金流入了宝条脸上的每一个孔洞，一张栩栩如生的金面具永远留在了这具尸体上。几息之间，赐予她人造身体的科学家已经永远失去了意识，连大脑都被覆盖了无法剥离的黄金。
纱罗将宝条的尸体摆正在这血泊间，庄重的向四方鞠躬，仿佛正有无数人在参加这场粗糙的葬礼。随后，她也在宝条的尸体边躺下，暗红色的脏血迅速在她的白色长裙上蔓延开来。
她用一只胳膊挽住了宝条僵硬的胳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当然了，这个人格从诞生到结束大约都只是为了达成这一件事罢了。因此，这也是她的葬礼了，但她并不为自己悲伤。
“我爱你，父亲。”带着黄金冠的少女说，“正如同你爱我。”
她闭上了眼睛，知晓会有人再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