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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男人救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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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小小偷偷的回去,房门是打开的,安小小小心的将头探进去,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母亲一个人躺在墙角酣睡,安小小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母亲被安小小的咳嗽声吵醒:“搞什么啊你!一边死去!”
安小小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全身仿佛被抽干力气,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的跌回去。
被人蹬了一脚,安小米费力的睁开眼,母亲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怎么搞的你!一晚上咳嗽,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说完又套上自己的裙子,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前,丢下一句:“我哪来的钱给你看病,躺着吧。”
一连三天,母亲都没有回来。
昏暗的房间里,安小小躺在地上,轻飘飘的,全身像是融化了般不属于自己,意识也渐渐的模糊。
奶奶,你原谅我吧,我不该离开你,不该让你伤心,你骂我吧,打我吧,我不要妈妈,不要爸爸了。。。
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来。
当安小小醒来的时候,眼前晃动着模糊上的身影,安小小急急的拽住她的手:“奶奶!你别走,别走!’
:“孩子,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却不是熟悉的奶奶的。安小小终于慢慢的清醒过来,一位老人微笑着看着她。
安小小的心像是失望似地瘫软下去,眼神也黯淡着垂了下来。
老人看着她:“孩子,你生这么重的病,身边怎么没个照顾的人儿啊?”说着顺手端起地上的一碗粥,递到安小小面前。
安小小一口一口麻木的喝下去。
:“你爸爸妈妈呢?”
沉默。安小小低着眼。
:“你今年几岁了?”
:“十四。”四川人总是将十和四分不清,而安小小却能说的很好,上学的时候,老师经常夸她普通话讲的好。
老人叹息一声:“这么小的姑娘,可怜啊,差点就没命了。要不是楼下的房客来告诉我,你恐怕就死了。”
安小小小声的问:“你是谁?”
老人将空碗收在一个篮子里:“我是这里的房东。”说着站起身来,看了看表,笑着说:“你醒来就没事了,我放了药在这里,你按时的喝了。我先走了。”
安小小轻轻的点头。
老人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说:“药费是楼下给的。”
安小小站在门前,执着的敲着房门。声音在过道里来来回回的飘荡,沉闷而悠长。
许久,没有人。
安小小将手中的一大束花放在门前。转身离开。粉色的花瓣上粘着晶莹的水珠,发出幽幽的香味。
房间内。昏暗的灯光恍恍惚惚的亮着,贴着墙角一架铁床上凌乱的摊着被子,冰柜,桌椅,拥挤的堆满了整个房间。一个挺直瘦削的身影站姿窗前,沉默的望着远方,任凭门外敲门声回响。
自病好后,母亲回来过一次,看着安小小讥笑道:“哟,没死呢。”说着便拿了一叠钱——放在床下的旧鞋子里的,便出去门去,再也没回来过。
房间里没有食物,安小小便去街上捡垃圾,或者给人帮忙,然后她很欣慰的发现自己能很好的将自己养活。
那日在花店废弃的花丛里捡来几束很好看的花,安小小想了很久,便收拾好了拿着去了楼下,她想谢谢他。却不想,家里没人。
安小小数了数手上的钱——她积攒了很久了,也许还是不够。安小小叹了口气,将钱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下。
第二天,安小小吃了早饭便去了楼下,捧着一束从花店捡来的却整理的很好的花,坐在楼梯上。
没有人出门,没有人回家,没有人经过。
安小小不禁怀疑这房间是不是没有人主人。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里昏暗的灯光亮了起来,安小小昏昏沉沉的趴在楼梯上睡着。
低沉的脚步声响起,安小小猛的惊醒,缓缓的抬起头来。
一双冷漠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刚毅的轮廓。长长的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额头,破旧的皮夹克人散散的披在身上。
男人漠然的看了看安小小,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安小小终于反映过来,追了上去,喊道:“那个,叔叔,我还你的钱。”
男人像是没听见似地,径直走了进去,关上房门。
安小小被挡在门外,有些泄气的跺了跺脚。
男人正在做饭,敲门声再次响起。男人看了看房门,没有理会,手中继续忙碌着。
敲门声停下来。
男人打开房门,一张便签飘飘扬扬的落下来。男人伸出手接过.
:“叔叔,谢谢你为我支付的医药费。这束花送给你。”
男人看着地上的晚香玉,淡蓝色的花瓣,发出幽幽的清香。男人弯下腰拾起来。花上放着一些钱。
三十五块四毛六分。不够医药费的十分之一。
男人将花拿了进去。
安小小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看着不见了的花和钱,呆呆的笑着。
安小小找了一份工作。在佟阿姨的理发店里帮忙。
那日她在理发店旁边捡瓶子的时候,佟菊湘笑着和她打招呼:“姑娘,你多大了?怎么在捡垃圾?”
安小小没有回答,佟菊湘却不生气,还拿了钱给安小小:“给你钱,要不要?”
安小小摇头。
佟菊湘便又拿了废弃的瓶子交给她:“反正这些我也不用了,你拿去吧。”
安小小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好人,慢慢的便和她有些熟络。后来佟菊湘便让她来店里帮忙,给她算工资。
安小小答应了。
佟菊湘站在店门口,远远的看见走来的安小小,满脸笑容:“姑娘,你来啦.”
安小小笑着叫了一声:“阿姨。”
佟菊湘眼角的皱纹像是沟壑似地摆在脸上,她仔细的盯着安小小,笑意越来越浓:“走,进去吧。”
安小小晚上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母亲回来了。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满身伤痕,嘴角溢出缕缕鲜血。破旧的窗子被风吹的哗哗作响,砰的一声,房间的灯泡摇晃着撞倒墙壁上,碎了。
房间一片黑暗。
安小小有些惊恐的想要走近,身后却猛的被人抱住,一双巨手死死的按住安小小的身体,安小小拼命的尖叫着挣扎,却又被捂住了嘴,只剩下呜咽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衣服被撕成碎片,双手被捆住,身上的男人满嘴臭味的在安小小的脖颈上游走,她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安小小睁大了眼睛,望着窗外的黑夜,满心绝望。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拼命的用脚蹬这地板,一声一声,慌乱而沉重。她用尽力气撞倒衣柜,发出轰隆的巨响。
:“给老子安分点!!”一耳光打在安小小的脸上,安小小只觉得头冒金星,两耳轰鸣,眼前一片模糊。
许久,房门一动未动。
安小小死死的盯着房门,眼神逐渐黯淡,为什么要寄希望给一个陌生人?
绝望的闭上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突然的巨响让身上的男人停止了动作,安小小下意识猛的睁开眼直直的望向房门,破旧的门已经经连锁带门的碎了,碎片散了一地,楼下的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两人的面前,眼神如刀,犀利的盯着地上翻滚的两个人。
:“滚。”男人冷漠阴鸷的声音,安小小明显的感觉到身上的男人一颤。安小小被缓缓的放开,她猛的拉紧一缕一缕的衣衫,冲到男人的身后,颤抖是我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皮夹克,无声的哭咽。
漆黑的房间里,三个呼吸声此起彼伏。
:“你哪来的东西?”满嘴的酒臭味,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仿佛清醒了许多,意识到眼前的麻烦,他嚣张的看着楼下男人。悄悄的掏出藏在裤兜的刀子,瞬间刺向楼下男人。
安小小只觉得一阵风过,陌生男人已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楼下的那个男人冷冷的眼神熠熠发光。
黑暗里,只剩下,安小小的惊呼声。
灯泡被换好后,安小小许久才适应了灯光。
房间里一个肥胖的男人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胸前。母亲仍旧昏睡着。
安小小惊恐的看着一切,结结巴巴道:“他,死,死了?”
:“没有。"楼下男人声音冷漠,掏出手机,打了120.
一阵混乱,混乱,医务人员进进出出,将母亲和陌生男人都抬上了救护车。
深夜,安小小蹲在地上,心里像是被掏空了般。她一个人,心里除了孤独就是恐惧,看着黯然的天空,安小小突然觉得应该去楼下,给那个好心的叔叔道谢。当然,安小小也知道,她其实是不敢一个人睡在这间屋子里。
房门再次被敲响的时候,男人开了门,看着外面低头站着的那个瘦弱的女孩子,眉头微微的皱了。
安小小低着头站在门前。她其实不敢来打扰这个男人的,她也不好意思来打扰他,可是安小小还是来了。
男人抚了抚额头,他心里清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小女孩是没有勇气再独自一个人睡觉,淡淡道:“进来。”声音透露了一丝了然
安小小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