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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花宴试炼 杨蒹葭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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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结了义亲,汤汝倩出入孟宅更是方便了,汤汝倩在孟夫子的鞭策下,对花晏要考的文试有了更详细的知识储备。
才艺方面,汤汝倩最终决定好了,因为她之前是设计师,还算有些绘画功底,再结合一下这辈子的毛笔字特长,汤汝倩打算就秀一下书法好了,准备起来也比较简单。
汤汝倩拿着自己的想法给杜若微参谋,对方一脸的不可置信,好在也没说什么。
“表演绝技,大家都是深藏不漏,唯恐对方占了先机,你倒好,逢人便说,还拉着我给你出谋划策来了”,杜若微说的是此事连路过的杨蒹葭也知道了。
“这又没什么,到时候不得在众人面前表演吗?就当提前练练胆了”,汤汝倩觉得应该提前适应一下,避免到时候紧张,汤汝倩社恐啊。
“我看你就是不上心,不然也不会想出这种无聊的才艺”
无聊的才艺?
汤汝倩突然就自我怀疑起来,这可是她挖空心思,取两世之长想出来的,无聊吗?转念一想,她好像还不曾见过杜若微的节目演练过,就问道,“你又准备了什么精彩的节目?我帮你参详参详”
“……”
“还要保密?”
杜若微不说,是因为她准备的也很草率,“鼓乐”
“你会?”
“……”
“好吧”,汤汝倩总算是问出来了,比准备自己的节目更热情,“要不我做你第一个观众吧?”
“你表演哪篇曲目?”,比较高逼格的汤汝倩是想到了兰陵王入阵曲。
汤汝倩兴趣很高,不过杜若微不搭茬了,任凭汤汝倩再怎么问都不说了。
汤汝倩正与杜若微研究艺考的事儿,突然连莘月过来了,汤汝倩觉得正好,拉着对方也给自己参谋一下。
连莘月脸上却一反常态的没带着笑容,汤汝倩看出来后,便问道,“莘月,怎么了这是?”
“汝倩,我有件事情跟你说,你听之前先别生气”
听之前?汤汝倩不懂连莘月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你说说看”,汤汝倩保证听之前不生气,听之后就不一定了。
“前段时间,我新交了一个好友,可我也不知道其实这人是故意接近我的”
连莘月说道此,看向了汤汝倩,不敢继续将话说下去,听到这儿汤汝倩却觉得有些莫名,磕磕绊绊的问,“我…我应该生气?”
“那人接近我,其实是为了向我打听关于你的消息”
“然后呢?”,汤汝倩有些不好的预感,又问,“你都说了?”
“当时喝了酒,又没防备,好像是说了些关于你的事”,连莘月自知理亏,不敢看汤汝倩的眼神,“汝倩,你别生我气”
“酒要少喝”,汤汝倩知道连莘月酒后的德行,只是说了这么四个字。
酒品不好,喝什么酒,汤汝倩此时还存了几分调侃连莘月的心思,觉得有人探问她的隐私并不是一件大事。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连莘月立马保证。
没想到连莘月立马顺着她的话保证,汤汝倩本是开玩笑的,见连莘月反应又生出些许不妙来,当即就问,“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不然怎么会是这个态度,明晃晃的心虚着呢。
连莘月当即摇头,“没有没有,虽说我酒后无遮拦的说了你家的事,可看在我挖出内情的份上,也算将功抵过吧”
“内情?”,汤汝倩听的云里雾里,这事儿还有内情?
“那贼人套了我的话之后都干了什么坏事,有何目的?可不得问清楚了”
“贼人?偷你东西了?”,汤汝倩又问,哪来的贼人。
“也不是贼人,是她不安好心接近我,实在恶心,我就这么叫她了,这人也是青山书院的,名叫方棠净,之前我与她结交,还以为她是一个以山水寄情的浪漫词人,谁知道这人竟然是杨蒹葭的狗腿子,她接近我是帮杨蒹葭打探你的消息”
“谁?杨蒹葭?”,汤汝倩听见这个熟悉的人名愣了愣,却第一时间否定了连莘月说的话,“不会的,她要是想知道大可直接来问我,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杜若微听了全程,知道这事肯定还没完,便对着连莘月又问,“然后呢?”
“这方棠净今日来找我,可谈的都是你的事,我便心生奇怪,问她几句便要溜了,然后我就把她给绑了,还没等拷问她,她便将实话什么的都招了”
杜若微看了连莘月一眼,没想到外表斯斯文文的连莘月还能干出这么土匪野蛮的事。
汤汝倩此时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来,便问,“招了什么?”
连莘月说话前,先是想起了不久前才听来的一则趣闻,便对着汤汝倩问道,“汝倩,我先与你确定一件事,你与那杨蒹葭之间,真是那种关系?”
虽说连莘月知道青山书院风气开放,或许有个不清不楚的女知己很正常,谁让她们是一群人中俊杰,正要大展宏图的天子娇女呢?好像天生就应该过的肆意妄为一些。
如此标榜自己特立独行的女诸生不再少数,当然也有真对此道不感兴趣的。
“别扯东扯西,你接着说你的”,汤汝倩可不想听这些。
“方棠净说杨蒹葭在休沐日曾去你家找过你夫郎”
听了连莘月的话,汤汝倩不禁深深皱起眉头,没想到她在书院里的所作所为,还会搅扰了柳文彧宁静的生活。
先前柳文彧的金银首饰都因为她而典当了,汤汝倩正觉得心里愧疚呢,杨蒹葭会找柳文彧说些什么呢?她不用想也知道,汤汝倩顿时就有些悔不当初了。
杜若微听后,瞬间明白发生了何事,瞧了眼汤汝倩脸上那僵硬的表情,她是知道这件事情始末的,此时更是说尽风凉话,“瞧瞧,我说什么了,有些人持美行凶,反倒祸及自身了吧”
“这……”,汤汝倩思绪复杂,又毫无头绪,“若微还是不要取笑我了,心烦着呢”
“汝倩,你打算怎么办?”,连莘月见汤汝倩并没有怪到自己头上,便出声询问。
“…大概先去找杨蒹葭谈一谈”,汤汝倩是这样想的。
“对,女子之间的事,她却去寻男子的不痛快,未免太不光明磊落了”,连莘月很是赞同的说。
“汝倩…”,连莘月想提及自己的事,不过好不容易开了口,便又被汤汝倩给打断了。
“莘月,那人今日找你问询我何事?”,汤汝倩突然想起了差点被连莘月揍了那人便问道。
“她啊,问我知不知道汝倩你花宴准备的节目,我说了不知道,她又说她知道,她听说你准备了表演写书法,然后一直想让我来告诉你青山书院的藏品里刚好有方前朝的龙尾砚”
汤汝倩与杜若微对视了一眼,杜若微便知汤汝倩心里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那砚石色如碧玉,享有“孩儿肤”“美人面”之称,石质优良,色泽曼妙,发墨好,贮墨不涸,不吸水,不透水,是当世名砚”
听了杜若微的解释,好像是一心为她而考虑的。
连莘月接着说,“确实,方棠净也说用那个来写更加出彩,这龙尾砚建院时就有了,也不想想你得多大的面子才请的动,还让我跟你说”
“……”,虽然很现实,但的确话糙理不糙,汤汝倩觉得对方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目的,但她一时也想不出来。
对于杨蒹葭私下里找过柳文彧,汤汝倩还是有些恼火的,更多的也有自责,杨蒹葭跑过去给夫郎添堵,也算她造的孽,谁让她平白无故掺合这淌浑水?
汤汝倩与两人分别后,便第一次主动的去见杨蒹葭了。
对方因为她的到来还挺高兴,但汤汝倩心情沉沉,脸上勉强也挤不出笑容来。
杨蒹葭也发现汤汝倩脸上的情绪不对,想起刚刚方棠净一脸青乌的跑来告诉她,事情没办好,杨蒹葭就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此时见汤汝倩过来,也只能当做什么都不清楚来应对。
“汝倩,你能过来找我,我真开心,这好像是第一次你主动过来找我”
杨蒹葭想碰一下汤汝倩的衣摆,不过被汤汝倩躲开了。
“汝倩…”
汤汝倩不想再这么不清不楚的与杨蒹葭暧昧,直接了当的问对方,“蒹葭啊,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句实话,你休沐日有没有去过我家?”
“未曾去过,汝倩,我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去你家里呢”
“这就是你的实话吗?”
“汝倩,你不信我?”,杨蒹葭两眼委屈,试探着汤汝倩的态度。
“信你?”,汤汝倩更相信连莘月,原文里杨蒹葭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用热水烫伤人,还是差点用瓷片毁了男主容貌的人。
汤汝倩看着杨蒹葭脸上矫揉造作的表情说,“不敢信你,你天生带着獠牙,不防备着些,会被你咬死的”
汤汝倩这话评价的相当歹毒了,简直明晃晃的在说杨蒹葭心肠歹毒,如毒蛇一般,杨蒹葭的委屈也僵在了脸上,像是被戳穿心思,嘴里却徒劳的辩解着,“不会的,我喜欢你,我那么在乎你”
在乎?不能够吧,汤汝倩觉得她与杨蒹葭只是泛泛之交,说的话更是没有和杜若微的说得多,哪有杨蒹葭话里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到底也算是欺骗了杨蒹葭的感情吧,汤汝倩又问,“之前你问我花宴准备的曲艺,我说了,你让连莘月诱导我去借龙尾砚台,到底有何用意?”
连莘月呼吸一致,“我…”
“你要说实话吗?”,汤汝倩又提醒了一遍。
“我想让你求我帮你,我家里有势力,有关系,能做担保为你借出这块砚台,你可要?有了这龙尾砚台,绝对能为你的节目添彩的”
汤汝倩只是摇摇头,是不需要杨蒹葭的帮助,也是不太相信,“真的吗?”
“你…还是不信我?”,杨蒹葭语气颤抖,显然是真的被伤了心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汤汝倩还是能狠的下这点儿心肠的。
“杨蒹葭,我也同你说句实话吧,我对你其实根本毫无旎念之心,会这么做只是为了你不要再对韩有仪太过狠毒”
汤汝倩说完,还是觉得不那么残忍了,补充了一句,“…这样对你也好”
“不,我一点儿也不好,汝倩,别这么对我”
汤汝倩还是决定与杨蒹葭话说分明,“杨蒹葭,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此一别两宽吧”
杨蒹葭看着汤汝倩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不定,差一点就……
“都是韩有仪那贱人!”
杨蒹葭此刻对韩有仪的嫉妒之心达到了顶峰,对方就是她人生中的克星,杨蒹葭从未这么讨厌一个人,也怪方棠净怀坏了她的事,连这点儿事都办不好。
“蒹葭…”
“汤汝倩可有为难你?”,方棠净看两人先后离开,不放心杨蒹葭便跟着过来了,不过此时迎接她的,只有杨蒹葭的不待见。
“滚!”
“蒹葭,那汤汝倩早已有夫郎,其用心比祝瑛台还不如,你可莫叫她骗了”
“我叫你滚!”
这一次,杨蒹葭直接将手中物件发了狠朝人砸了过去,这才将烦人的苍蝇赶走了。
杨蒹葭当然知道汤汝倩对她的情谊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关键在于杨蒹葭是心甘情愿的沉浸在那几分真心假意里。
杨蒹葭从小尊贵,可也知道背地里遭人太多白眼,汤汝倩是第一个眼里不含其他,单纯自然的与她相交的。
汤汝倩从未露出一分对她扭捏的男儿情态的不自在,只有过欣赏,慢慢的杨蒹葭又怎能不动心,尤其是汤汝倩俊美的皮相,杨蒹葭不可遏制的产生了将汤汝倩永远禁锢在身边的心思。
如果方棠净不坏事,汤汝倩便会听了连莘月的建议,用了青山书院的藏品龙尾砚,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杨蒹葭如此曲折,就是想让汤汝倩从青山书院的藏品里借出那件龙尾砚,因为那件珍品龙尾砚早在她赏玩时就磕碎了,杨蒹葭家里请了匠人来粘和,外形毫无破绽的致命缺点便是并不牢固,使用时一定会碎掉。
杨蒹葭就是想起了那砚台的残次才想送到汤汝倩的手里,到时候那块砚台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碎掉,毫无争议,辩无可辩。
汤汝倩的家境贫寒,倒时根本就偿还不了,到时候杨蒹葭再出面担保,那样汤汝倩这辈子就别想再翻身了,她便能将汤汝倩永远留在身边。
她如此高明的一计,就这么被方棠净那个蠢货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