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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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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劢只在家里呆了三天,就因为工作回到了工位上,不过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有了一中午的空闲,来找江尧吃饭,却没见到江尧的人影。
“去哪了?”陈劢打电话问。
“在超市呢,休息了?”江尧说话还夹杂着喘息。
“跟谁去的?哪个超市,我找你。”陈劢说。
“言言回来了,让他给你发位置。”江尧说着就扭开了头。
“你们怎么去的呀?你……”
“先挂啦!”江尧说完话电话就断了。
陈劢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逛完了,听说是坐公交车去的。
江尧脱下棉衣,里面就是他送的衬衫。
陈劢两眼发直,下面都硬了,江尧就像个小王子,站在他眼前。
江尧无奈的闭上眼睛,“你干什么呀?真没出息。”
陈劢错开眼,看着自己都想笑。
“你别靠近我啊,跟个大色狼似的。”江尧一步没迈稳,跌在了沙发上。
这就跟投怀送抱了一样,正好让陈劢有机可乘。
他亲吻着江尧的脖颈,就像小狗占领地一样,留下了许多吻痕。
“别弄了,我妈又要看见了。”江尧皱着眉推他。
陈劢直起身,手放在江尧脖子上恋恋不舍不想离开。
俩人黏黏糊糊的吃了一顿午饭,陈劢晚饭没抽开身,就没过来。
“哈喽~”江尧用沙哑的嗓子喊。
陈劢一听就皱起了眉,明明中午还好好的。
“感冒了……”江尧说,“上回书说到哪了?”
江尧很自觉的打算讲故事。
【小可怜又生病了。】
江尧笑了两声。
【万万在吗?】
“没,他最近很忙,黑眼圈可大了,心疼死了。”江尧声音小,但他距离麦克风很近。
陈劢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举起手机看自己的眼睛,正巧助理走进来,他放下手机,“我有黑眼圈吗?”
“啊?陈总……”
“说啊。”陈劢有些许不耐。
助理轻轻点头。
“有办法去掉吗?”陈劢又问。
“眼贴膜试试?”助理一头雾水,硬着头皮出主意。
“给我买几盒,有用的都买。”陈劢说。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江尧已经追溯到他们的高中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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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到高三的末期身体状况已经很差,走路也越来越不稳,校长找到李秀宏说明了情况,学校毕竟不是为了他一个人开的,还有那么多学生,江尧危险,也会耽误其他同学进度。
主要学校怕负责任。
李秀宏跟江尧讨论这个情况时,江尧早就料到了。
在班主任反复提醒班级里的同学要尽量小心的跟他相处时,他就知道自己快待不下去了。
“那我什么时候不去?”江尧问。
“看你。”李秀宏说。
江尧第二天就在班级里把这个消息散播了出去。
同学们都知道他不来上学了,又是送礼物又是写明信片。
陈劢一个上午都冷着脸,中午同学们都去吃饭,唯独江尧和陈劢还在教室里。
“你明明已经可以参加普通人的高考了,为什么不能读书?”陈劢很不理解。
前几天他的期中考试成绩还很好,语文作文都写完了,并且取得了很高的分数。
江尧不理他,翻看别人写给他的明信片。
“你不读书又能做什么?很快就能高考了。”陈劢满脸焦急。
“读书又能做什么?”江尧不高兴了。
“可以认识更多的人,能学到更高级的知识,可以……”
“有什么用吗?我能读一辈子书吗?你们可以工作的时候,我还是要带着那些知识呆在家里,那就不如及时止损。”
窗外的蝉仍然无休止的吵闹,屋内的气氛却僵到了极点。
“还有一张空白的,要写吗?”江尧打破了僵局。
陈劢扯过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也是,你以后上了大学,还可以遇到很多朋友。”江尧眼底的失望怎么也遮盖不掉。
但他还是努力的笑着,把眼睛挤得弯弯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陈劢双眼猩红地看着他,突然扑上去,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他第二次跟陈劢的嘴巴接触,但是被人叼着,根本不能动弹。
“我不会遇到朋友。”陈劢冷着脸解释。
江尧嘴皮被磕出血,他因为不舒服一直在舔,陈劢再次凑上去,给他止血。
江尧心跳的很快,他清楚的感受到身体带来的异样,“我们这样是正常的吗?”
“是。”陈劢迅速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江尧没有对哪个女孩子心动过,可能是他的身体原因,让他从没想过这些事。
但是陈劢的到来似乎打开了新思路。
江尧的手搭在陈劢腰间,在对方亲吻自己时不由自主的伸进他的衣服里,让自己的手能跟他的皮肤相接。
“我永远不会有新的朋友,也不需要写明信片。”陈劢揉着他的眉骨说。
“嗯……”江尧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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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直播时就浑身发冷,勉强坚持到下播,酸软的感觉袭来,他大概又发烧了。
“妈……”江尧哑着嗓子喊。
此时陈劢已经一脚踏入了卧室门,他忙跑上前,“怎么了?”
“万万,下班了。”江尧没什么精神,软软的说。
陈劢一看就知道江尧病了,“先吃药。”
江尧都没洗漱就睡着了,陈劢守到十点多,他妈打来了电话。
“儿子,奶奶住院了,咱得去看看她。”郑艺打来电话说。
陈劢看了一眼江尧,没说话。
“你在家呢吗?”郑艺问。
“没。”陈劢轻声说。
“在尧尧那?”郑艺问。
“嗯。”陈劢说。
“车在身边吗?你爸打电话挺急的,现在过去看看吧。”郑艺说。
“嗯……”陈劢犹豫着还是答应了。
奶奶家在郊区,交通不太方便,常去的医院也离这边比较远,开车大概两个多小时。
陈劢握着江尧发热的手,想着还是叫醒他说一声。
“我妈打电话说奶奶生病了,叫我去看看。”陈劢复述着老妈的话。
“生病了?很严重吗?这么晚还能看吗?”江尧一下子清醒了。
“她说可以。”陈劢说。
“去吧,路上小心啊,别着急,没事的。”江尧安慰道。
陈劢是被奶奶养大的,因为户口很难迁出来,只能在奶奶身边读书,直到父母离婚,他才跟母亲来到这个市里,转学到十四中。
他不善言辞,回去也很少交流,但是奶奶还是很高兴,奶奶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
陈劢低着头,不走也没说话。
“我妈在呢,有事我喊她,而且吃药了,睡醒就好,你开车千万小心啊。”江尧更担心他。
“嗯。”陈劢不舍的松开手,轻轻关上了门。
陈劢去开车的路上心跳的很快,因此他被支配着跑了几步,驱车离开时也不假思索。
郑艺在路边等他,见他停下来立马拉开车门。
郑艺跟陈国强的婚姻没有感情,只有一个孩子苦苦维系,还有唯一拉扯着郑艺没有离婚的,就是这个婆婆。
陈国强是个很枯燥的人,下班回家也从不说话,家里就跟没这个人一样。
郑艺的好性格被影响的越来越差,久而久之积攒了许多怨气,她发怒生气,对方都置之不理。
她很早就想带陈劢离开,但是婆婆对她实在太好,让她舍不得。
因此即使离婚多年,她仍旧经常陪陈劢回来,也一直喊她妈妈。
正因为没有感情,和平分手,没有血缘的亲情才会拉扯着他们一直保持联系。
陈劢跟着郑艺来到病房时,四周已经围满了人,他愣了几秒,才跟着老妈进入人群里。
“妈,劢劢来了。”郑艺柔声说。
陈劢蹲下去,拉起奶奶的手,在奶奶缓缓睁开眼睛时,扯出了一个微笑。
奶奶说不了话,但是眼睛晶莹剔透的没一会儿就流下了浑浊的泪。
陈劢轻柔的帮她抹去,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喉咙里出来,不好的预感一直在脑子里,他不愿意去想,可又挥之不去。
围了那么多人,连他都觉得喘不上气,更何况是奶奶。
“嘀嘀嘀——”
突然报警的仪器吓得陈劢打了个哆嗦,他被人推开后,奶奶被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
他无措的看了一眼老妈,郑艺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只是没有让它掉下来。
老爸也来到他面前,攥住了他的衣袖。
在他印象里,老爸一直是沉默寡言,情绪稳定的,他不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也不发愁不着急。
可这次他分明看到了老爸眼睛里的担忧,和他攥紧自己时的脆弱。
他回握住老爸的手,又把母亲搂到怀里。
那一瞬间,身旁的两个能量巨大的参天大树,好像突然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