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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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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言舒睡过头,一路狂奔到公司,开完早会,头还懵着。
她回到工位,邻座同事姐姐扭头问:“小舒嘴唇怎么破了?”
言舒打开包翻出镜子,仔细一看才发现唇上有块结痂。
那句气死路亦州轰然在脑中炸开,昨晚她真跟帅哥亲了???
言舒整个人都不好了,忙给陈沅发消息:【我们昨晚在酒吧亲帅哥了?】
陈沅:【是一个被有露yin癖的大叔xing骚扰】
言舒:【……】
陈沅:【你怎么问这个?】
言舒:【我嘴唇破了一块还有点疼,以为和人亲的】
陈沅:【上楼梯时摔秃噜皮了吧?】
也有可能,言舒想。
陈沅又发:【你家那老楼晚上黑漆漆的,你醉成那样指不定摔过多少次】
家???
言舒一霎想到路翊行。
多年好友,言舒没拐弯抹角,直接发消息问:【我昨晚亲你了?】
路翊行回得很快:【我现在很乱,想静一下】
言舒两眼一黑。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该死的酒精。
言舒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删掉,心里乱成一团不知该回复什么。
这时,路翊行发来张图,他红润的唇上肿起一块,【姐姐太用力,害我今天没办法去公司】
言舒放大图片,路翊行唇上红肿明显。
她是多饥渴能把人亲成这样?
愧意弥漫出天际,她噼里啪啦打字道歉:【我昨晚喝得有点断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路翊行:【我理解姐姐,也没生气,就是肿这么高吃东西费劲】
与路亦行嘴唇肿胀的程度相比,言舒这块结痂不值一提,她忙说:【喝点小米粥】
路翊行:【不会做】
言舒:【中午先叫份外卖,晚上我过去熬】
路翊行:【谢谢姐姐】
言舒化身道歉工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路翊行没回。
一上午过去,路翊行依旧没回。
他平时秒回的,这是不接受她的道歉?
言舒坐立难安,为缓解情绪,给陈沅发消息说了这事。
陈沅在路翊行嘴唇的图上圈出一块,发回来,【肿成这样你是金刚铜牙?】
言舒又放大图片看一遍,确实不像接/吻亲出来,像伤口感染受伤后的肿胀,可这么羞耻的事路翊行没必要说谎,况且他也不会对她说谎。
她给陈沅回:【可能我醉酒后有点疯?】
陈沅:【这种程度的话,你们俩不得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言舒脑中又轰的一下,更加不安,努力回想又不记得。
陈沅:【???】【战没战啊?】
言舒:【我只记得他在我家和我要气死路亦行这两件事,其他的我一点印象没有】
陈沅:【要不你问问吧?万一真睡了,得知道有没有做措施】
言舒心里咆哮一声,双臂交叠在桌面,额头埋进去,盯着地面放空。
路翊行依赖信任她,像亲姐姐一样待她,她却酒后发疯亲他,还可能睡了。
这事比路亦州的背叛还炸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言舒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懊恼了会儿,还是路翊行发消息:【我昨晚就……只亲你了吧?】
这次路翊行回了,【在开语音会议,晚上见面告诉姐姐】
还要等到晚上??
言舒心里咆哮,手上回道:【好的】
好在工作任务繁重,忙起来,言舒没时间多想。
临近下班,她电脑上收到路亦州发来消息:
【昨晚我一夜没睡,想了很多,我不该在最后对你说那些话,都是一时冲动的气话,并非真心,不要生气了。
小时候不懂事,我确实嫌弃你们那条巷子的人又穷又脏,从喜欢上你以后,我再没有过那种想法,对你、谭阿姨和言真哥也没有过半点嫌弃,若说谎我出门车撞死。
我不该乱交朋友,不该为了所谓的朋友骗你,更不该控制不住欲//望,在订婚后给你带去这样的伤害,我真的很抱歉,不敢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太难过。
和你在一起的三年,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日子,我会永远记得你和我们的初恋】
言舒握着鼠标的手顿住,电脑屏幕模糊一片,针扎般细小却密集的痛向她刺来。
她以为昨晚一通宿醉后,这件事就翻篇过去,低估了感情的复杂性。
“小舒怎么了?”
听见邻桌的同事的声音,言舒快速调整情绪,抹了下眼睛说:“昨天吃错东西有点肚子疼。”
“那赶快回去休息,别加班了。”
言舒看眼屏幕上的时间,强颜笑道:“好。”
她破天荒地准时下班,走到楼下,手机多出条收款短信,还没到发薪日哪来的钱?她点开招行APP查看余额,见到余额后多出N个零,怔了几秒,给路亦州拨过去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小舒。”
言舒开门见山,“你给我转钱干嘛?”
路亦州:“送你的礼物。”
言舒:“我不要。”
“一点心意而已,你去换套大房子和阿姨住。”
“我等下给你转回去,以后别再往我卡里转钱。”
路亦州:“我会再转回去。”
言舒:“你逼我换卡是吧?”
“我就一点心意,”路亦州解释,“没别的意思。”
“不、需、要。” 言舒一字一顿说。
路亦州沉默良久说:“我们见一面行吗?我就在你公司楼前常接你的位置,心平气和地吃顿饭,以后我就不再转钱给你。”
言舒清楚转钱是路亦州想见面的借口,但为了杜绝日后的麻烦还是同意。
她沉默着坐进车内。
路亦州如往常一样问:“想吃点什么?”
“随便。”
路亦州:“惠灵顿牛排?香煎鹅肝?”
过去三年,每次约会吃饭都是西餐日餐,言舒不爱吃也腻了,唱反调说:“锅包肉。”
路亦州瞥言舒一眼,吞吐着说:“东北餐馆的……氛围……不适合我们。”
“人多热闹,菜量大实惠,怎么不适合?”言舒故意说,“还有清爽解腻的黄瓜小葱蘸酱。”
路亦州最讨的食物就是葱和黄豆酱,思忖着没马上答。
言舒马上说:“不去算了。”
“去,”路亦州打破顾虑,“都听你的。”
言舒想到路亦州被迫吃小葱蘸酱的场面就痛快,仿佛回到小时候想方设法和他互掐架的时候。
路亦州停车搜索餐馆,言舒手机响铃,一接通那端就传来痛苦的哀嚎,“姐姐我好饿。”
“你先点份外卖,我临时有点事,晚些过去。”
“我中午吃完外卖,嘴唇肿得更高了,好像是外卖不干净伤口感染。”
“去医院看看?”
“我饿得没力气,你答应晚上来煮粥的,”路翊行哭唧唧说,“你不遵守信用,我要告诉秋姨你欺负我。”
言舒一听慌了,“我马上——”
路亦州猛地夺走言舒手机,大声训斥:“路翊行我昨天讲过了言舒不是你亲姐,少烦她。”
言舒往回抢手机,路亦州不给,索性开了免提,放在两人中间。
路翊行低声说:“我生病了不舒服。”
“生病没医生?吃饭没阿姨?”路亦州怒火冲天,“言舒没义务照顾你。”
“可姐姐答应我晚上来煮粥的,”路翊行提高声音,“不信你问姐姐。”
言舒心虚,一下挂断电话,“钱我已经转给你,以后有机会再吃饭,”她不等路亦州回答慌忙下去,拦住辆出租车走了。
到路翊行家门口,言舒按响门铃,门打开,一张眼眸明亮,笑容灿烂的青涩面庞,还伴着一声甜度超标的姐姐。
“你这也——”言舒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像很饿的样子。”
“很饿,”路翊行手指下唇凸起肿胀,音量放低,“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闻言,言舒的怀疑散了,只剩自责和抱歉。
她像个只会道歉的渣男,又一遍说:“对不起。”
“我没生气,”路翊行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但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凶?”
凶?
她凶吗?
言舒没感受出来,只得说:“抱歉,我有点烦。”
路翊州站门边,懵懂又无辜地看着她,“是因为亲了我?”
言舒:“……”
“没关系,”路翊行十分大度,“我被姐姐亲得很舒服。”
言舒:“…………”
她已经从只会道歉的‘渣男’,变成擅长沉默的冷暴力‘渣男’。
路翊行还是那样明媚纯真的笑容,“姐姐不用愧疚,虽然那是我的初吻。”
愧疚感爆棚的言舒:“………………”
“厨房在哪?”她想快点结束这话题。
路翊行抬手一指,“那边。”
言舒脱下鞋往里走,路翊行抬臂拦下。
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双还挂着吊牌的女士拖鞋,放在她面前,“地板凉姐姐穿拖鞋。”
“谢谢。”言舒穿上拖鞋直奔厨房,洗小米切青菜。
路翊行穿着居家服,倚在门框上一眨不眨地看她。
言舒感受到门边传来的灼热目光,说:“你去等着就好。”
“我想看姐姐做饭,”路翊行站着不走,“姐姐是除妈妈以外,第一个专门为我做饭的人。”
言舒小学到中学的寒暑假全是和哥哥言真两人在家,谭依秋买来许多泡面挂面放在厨房,叮嘱言真中午煮了给妹妹吃,
言真答应得痛快,但不做,父母一走他就跑出去和同学玩。
言舒只能自己想办法,最开始是拿热水泡面,吃久了闻到泡面味恶心,就搬来板凳站到燃气前,学着母亲做饭的样子开火,好不容易煮出一碗面,小心翼翼端到茶几上,没等开口吃,跟屁虫在门外喊:“姐姐、言舒姐姐开门”
路翊行进门,见到她的面条两眼冒光,直咽口水。
言舒拿起桌上的暑假作业挡在碗前,“这是我的面,你想吃回家让周姥姥给你煮去。”
“姥姥咳得很严重,已经三天没下过床。”
“你舅舅怎么不带她去医院?”
“不知道。”
“那你这三天都没吃饭?”
“嗯。”
言舒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爷爷和爸爸不是很有钱,我听说他们给周姥姥好多钱,你可以拿这些钱去买面包。”
“舅妈要换大房子,把钱拿走了。”
当时的言舒还搞不懂路翊行姥姥家的事,只觉得路翊行吧嗒嘴和吞咽口水的模样可怜,她心一横,面碗推过去,“你吃吧,我再去煮一碗。”
等她煮好第二碗出来,路翊行已经把那碗面吃得连汤都不剩,又盯上她新煮的面。
就这样,路翊行狼吞虎咽地吃掉两大碗面。
言舒没见过那么饿的人,以至于那童年画面深深印在脑中。
正因见过路翊行最难堪狼狈的样子,她才对他多了份偏爱和怜悯。
时隔多年再忆起当时,言舒心里还是酸酸的。
见她许久不说话,路翊行趁机说:“以前姐姐和我一起讨厌路家人,但后来,”他一只手捏着衣角,声音降低,“姐姐竟然要嫁给路亦州。”
言舒油然生出一股背叛同伴的愧疚,她拿出砂锅把洗好的小米放进去,“已经分了。”
“还会和好吗?”
“不会。”
言舒盖上砂锅盖子,站一旁盯着锅准备转小火,“你后来不也是接纳了路家人。”
“嗯,”路翊行没否认,“我要先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再次见到姐姐。
后半句他没说,但言舒感受到了似的看过来,目光一撞,他立即露出明朗的笑容。
或许是昨晚醉酒亲了路翊行的原因,再碰面,言舒总是有说不清的尴尬,没办法和他像前些天那样坦然相处,只想赶快煮完粥回家。
水还没煮沸,她熬着时间说:“这些年你在国外没遇见适合的女孩?”
“有追我的,”路翊行一本正经答,“但我性//冷淡没啥兴趣。”
言舒尴尬笑笑:“男生还有冷淡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翊行挺苦恼。
言舒帮他想办法说:“是不是还没遇见喜欢的人?要不我介绍些合适的女孩给你认识?”
“好呀,”路翊行一口答应,眼睛亮亮的,“这是姐姐的补偿吗?”
言舒假笑着点头,“嗯。”
“但是……”路翊行难为情地吞吐,“嗯……如果未来女朋友知道我的初吻被姐姐夺走了,会不会生气?”
言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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