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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吉时已到 “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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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并不想去景玉王府。还请转告景玉王。”
苏长安轻叹一声。
“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最后的结果。苏姑娘,怕是今日你必须要走入这风暴中心了。”
“为什么?”苏长安开口。
瑾宣温和地开口:“因为,有人要来了。你们的行踪已经被许多人注视着了。”
叶鼎之忽然握住了苏长安的手,他感觉到这座旧宅附近涌出了许多陌生的气息。轻轻传音给苏长安。
景玉王府之外,仍然一片祥和,拜喜之人络绎不绝,朝廷大小官员,天启城贵胄豪商,基本都涌了进来。但是附近那条僻静的长街上,却已经鲜血满地。
带着斗笠的壮汉,拎起自己手中流满鲜血的长刀。
拿着镰刀的男子将手中的的血抹在唇边:“景玉王府。这真是一个很有难度的目标啊。”
穿着一身黛色衣衫的女子挽着摇曳的丝绸,步步轻轻踩过粘腻的血迹。
声音轻灵悦耳。
“你说,我们会是耗材?还是取下任务成功的杀手?”
有一只蜘蛛悄无声息的将拿着镰刀的男子衣衫上的血迹一口吞下。
壮汉在前开路,三个人往前却遇见了似乎与他们同一个目标的杀手们。
“你们也是?”手持双剑的红发男子傲然从另一头杀穿而来。
黛衣女子忧愁的开口:“山有黛色,死侍扣门。”
“你是杀手排行榜第七的,新人。红妖?”
红妖看着眼前这个同为杀手的组织,鬼魅一般的笑起来:“的确,我是新人。几位前辈却是再不闹出些动静来,就要在杀手榜上查无此人了。”
黛衣女子怒斥道:“笑话。我们只是有着自己的追求。”
远处,慕雨墨轻巧的游走在空旷的巷子中,她听到这些江湖中平常的言论,捂住嘴咯咯娇笑起来,似远似近。
却是与黛衣女子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而当一只蜘蛛出现的时候,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便已经有了成千上万只蜘蛛。
王府之中那间最安静的屋子,终于有一名侍女轻轻地推开了她的门。
“小姐,时辰差不多快到了。”侍女怯声道,她有些害怕,因为传说中这位景玉王妃的出嫁并不是那么的情愿,而景玉王妃的武功还很高,她怕对方迁怒于自己,一掌就把自己打死了。
但是红盖头之下的易文君语气却很淡定,她轻声道:“屋外可有什么动静吗?”
侍女不解,微微皱眉:“锣鼓声已经响了……”
“不是问这些,我是想问,为什么我似乎闻到了一丝……血腥味?”易文君换了个问法。
侍女听到这话一惊,吓得跌倒在地上。
下一刻,洛青阳却忽然推开门闯了进来,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脸色煞白。
就在洛青阳终于看到易文君时,他连忙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易文君的手!语气是易文君从未见过的惊恐。
“师妹。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易文君一惊,盖头从头上滑落,反手就要抓住洛青阳的衣袖,洛青阳却已经脱手而出。
“师兄。到底发生什么?”
洛青阳已经从身上扯下了一块禁军令牌,交给了易文君。
到了这个时候,他似乎才终于有了勇气,亲口叫出了那个名字。
“文君。不要问。发生了什么也不要悲伤。”
“当你有机会为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我只希望你活着。”
说完,洛青阳便已再次夺门而出。同时那位因为太过震惊而听完了这些话的侍女,已经被洛青阳挥袖震断了心脉。
易文君将还挂在自己身上的盖头扯下。起身前来,探了探这侍女的呼吸。
已经了无声息。
“来人呐!来人呐!”易文君顿时向外面喊了起来。
在逃走的念头闪过一瞬间,易文君却已经放弃了这个明显没有机会的事情。等到再有侍女进来,易文君只是惊恐地说起有贼人进来。
胡乱指了一个方向。藏起了洛青阳来过的痕迹。
而直到这时走出来的易文君才终于分清了刚刚闻到的那一抹血腥味的来源。
那应该只是洛青阳剑上残留的味道。
因为初次之外,她再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洛青阳身上也并没有一点血迹。
那么,到底发生什么了呢?
景玉王府的大管家就在外面候着,也不知道是刚刚被什么动静分了心神,再回过神来后匆匆前来处理侍女的尸体,随之而来的是更加严密了几分的守卫。
“小姐,……吉时已经到了。”另有一个侍女声音颤抖地走近来。
她目光似乎还在追随着那个死去的侍女尸体。
易文君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将手心中紧握的那一块禁军令牌藏进了袖中。甚至来不及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吉时已到?
便有些心乱如麻地伸出去了手:“那就走吧。扶我过去。”
侍女连忙抬手扶住易文君,却还不能走。
她伸手另一只手,接过旁边的小侍女递来的盖头,重新帮易文君盖上。
然后一步步,扶着手边的这一位新娘,上了就停在院外的花轿。
玫瑰花瓣一路铺满了整个景玉王府,易文君坐在花轿之中,听着外面的锣鼓声,祝贺声,谈笑声,喧闹声,心里却无比平静。
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
满目锦红中一片安详热闹,割裂一般的景象,好似刚刚师兄匆忙冲进来和那一具尸体都是幻觉一般。但是易文君确定那不是幻觉!
所以,为什么?
已经换好了新郎服饰的景玉王萧若瑾此刻却还在书房中。他等到了瑾宣回来,却并没有看到他期望看见的那两个人。
他看向瑾宣,期待他说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
因为要让瑾宣就这样回来,他们至少有能说服瑾宣的理由。
瑾宣匆匆赶回来,现在都还有些微微气喘:“苏姑娘说,还请王爷谅解。她不愿再让自己和叶鼎之陷进这样危险的境地。”
“她还说,这一场未到真正的决胜之时,棋局还尚未清晰。身在棋局之外的棋手,过早下场,发挥的作用也只是无关紧要。不如等到棋局决胜之既,那时候还请王爷相信自己会有一次决胜的转机。”
瑾宣恭敬地垂下头来:“她说服了我。”
萧若瑾长长舒了一口气,吐出来,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他便清楚苏长安让瑾宣传递的这个理由也同样说服了他。
火红的礼服穿在他身上,他轻轻叹了一声:“因为进入景玉王府,意味着与皇帝赌自己的性命。”
“他们果然不愿轻易来赌一场。”
思索重整几分后,萧若瑾便走上前来,抬手轻轻放在了瑾宣的肩膀上,语气托付:“既然他们不会来了。那接下来,瑾宣,还请你帮我守好王妃和小楚河。”
“我只能将他们放心托付给你了。”
瑾宣当即单膝跪地:“王爷,奴婢定誓死保护王妃和小主子。”
花轿从别院到景玉王府,是一炷香的时间,但易文君却感觉竟然短的像是只有一瞬。不过刹那,便到了礼堂前。
“到了。”大管家低声道。
花轿停了下来,易文君坐在花轿中,迟迟没有下花轿来。直到走在花轿旁边的侍女轻轻唤了她一声。
易文君这才伸出一只手来。
侍女连忙打帘搀扶着新娘子下花轿来。喜娘笑着唤一声:“新娘子来喽——”
一串串喜钱混着彩色的礼花洒在了前面的地面上。
按照礼节,缓缓地将易文君引向堂内。
礼堂之内,已经宾客云集。百里东君百无聊赖的吃着桌子上摆着的喜糖、喜果、喜饼。正想问问喜酒到底什么时候能上。
一转头,却见唐怜月那厮,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拿着的帖子是李先生的,按理来说座位应该在很高的地方。但排座位的人却说为了安全,把他的座位排到了百里成风旁边。
找人转过头来就正好看到了百里成风威严的一张脸。
“你在找什么?”
百里东君手里抛着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回答道:“找唐怜月。一个不留神也不知道人溜去哪里了?”
百里成风淡淡回答道:“他现在是景玉王府的人。也许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吧。”
“对了,你的那位同伴呢?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他?”
“谁?”百里东君当即笑了一下,“司空长风啊?”
他略拖了拖长腔,“他嘛,他从昨晚就不见人影了。也许还在春宵一度吧——”
“跟婚宴比起来,还是他的终身幸福比较重要。我很支持他!”
百里成风连忙怒斥一声:“闭嘴。你这种也是你能拿来现在这场合说的?”
“知道了。”百里东君吊儿郎当地笑着闭了嘴。
至于此刻被猜测还在春风一度的司空长风,若是知道百里东君的猜测,定要把人怒扁一顿。
谁踏马在春风一度啊?
此刻。百花楼中。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夜未睡,眼中都冒出了血丝。
司空长风坐在风秋雨的对面,他轻手轻脚的想往外溜一步。
便见风秋雨劈剑就砍了一下,怒斥道。
“不许走!”
屋子里面的桌子、书架、柜子,都已经四分五裂了。唯一完好的便是两个人现在坐着的凳子。
司空长风无奈而痛苦的摊了摊手,再一次告饶道:“风姑娘,我真的只是不小心看到了那封信。”
“还是你手滑了,我下意识想捡的。我可以发誓,我一定会保密的。”
风秋雨坚持道:“发誓的人,天上不会有雷来把人劈死。”
“可我今天还要去参加婚宴啊!这都已经快来不及了!”
风秋雨怒道:“是婚宴重要还是我重要?”
“啊?”司空长风不解。
风秋雨已经匆匆揭过了这句,冷着脸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本该把你杀掉的。但我打不过你。”
司空长风痛苦道:“那我也不能自己拔剑自刎吧。公主殿下——”
“闭嘴!”风秋雨怒斥。
司空长风连忙压下这个称呼,他认真开口:“但是我们真的要这么耗着吗?”
风秋雨心慌意乱地点点头:“对。就这么耗着。我的身份暴露会是个大麻烦的。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等到苏长安回来。”
司空长风疲惫道:“可是万一苏长安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那你就一直待在我这里。”风秋雨不假思考的道。
“那我这是等待被赎的物件,还是人质啊?”司空长风喃喃开口,实在走不了,他也懒得再挣扎了。起身,往旁边一个美人塌上一靠,闭上眼睛就睡了。
至于婚宴,百里东君在呢。有一个人出席也行吧。不操心了。
风秋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顾自在她这儿睡了,气了气,然后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扭身躺回了床榻上。
不一会儿后,便睡熟了。
此时,司空长风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走过满地狼藉,站到了床榻旁边,从风秋雨的手边拿起了那一张他只无意扫过了几个字的信。
真的看完后,司空长风只觉得心里被什么重重揪了一下。
他将信纸放回原地。
垂眸,便见风秋雨在睡梦中却是像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一样,脸上已然满是泪水。
司空长风想伸手帮她擦擦泪痕。
但却又怕惊醒她。这会儿本该是个很好的离开时机,但是,司空长风却忽然间不愿意走了。
故国覆灭后,突然接到友人的书信,也许她也只是很想有个人陪陪她吧?
司空长风重新倒回了美人塌上,把枪抱在怀里,浅眠着,也在静静守护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