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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婚宴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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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宅。
今日正是景玉王府娶侧妃的日子。但叶鼎之和苏长安却并不会去观礼。两人就在景玉王府婚宴吸引人注意时,一起悄然去了荒废的叶宅。
“我师父的意思是,我与教坊司纠缠在一起,你将来的伴侣可能就会被别人认为是烟花女子,出身青楼花楼的女子。”
苏长安忽然在这时跟叶鼎之挑明说起了苏礼的意思。
叶鼎之懵了一下,握住苏长安的手,有些不想听这些的打断她。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苏长安不是很在意的说着:“我师父提出了一个可能成为阻碍的东西,总要认真想想吧。”
叶鼎之笃定地开口:“我觉得思考这个问题,都是对你的侮辱。”
苏长安皱着眉,还想说什么,但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些惯常被人随口指说的下三滥的词。
叶鼎之已经坚定又不屑的揭过了这个话题。
“我要娶的人是什么样子不需要靠世人摇唇鼓舌来说。若我有一日鬼迷了心窍能把这两个相提并论,你直接杀了我更好。”
苏长安轻笑一声。
“那就揭过这个话题吧。一切的恐惧都会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若我足够强大,世上便没有人敢这么评论我。他们会阿谀奉承,会让我的耳中听到的满是赞美之词。”
“这种情况,防的就是一个人突然从强大变得不强大了。想要用流言蜚语再去踩上一脚。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就行。”
“说起来,你曾经说你摔下冰崖失过忆,故地重游有没有想起什么?”
两人此刻走在叶府里,这间原本繁盛的大宅子已经足够荒凉破败了。
从前门一直走到荒芜的演武场。叶鼎之忽然看着演武场似乎愣住了什么。
他握紧了苏长安的手。
“我七岁之前在家里不是很能待的住,一直都很想跟着父亲溜去军营。而在家里,我在演武场待的时间最多了。”
说着,他眼中露出一股悲伤,看向苏长安然后松开手。
叶鼎之再一次往前站到了演武场上,手指轻轻一勾,玄风剑已至身前。
他握住了长剑,闭目冥想片刻,随后便挥起长剑。起手练起了一套他小时候学的剑法。这套剑法并不复杂,因为当年的叶鼎之,也只学完了第一卷的十三式。
“这套剑法是叶家祖传的,名为空山叶语!”
这一套剑法很寂静。寂静的剑,红衣的人。舞起这十三式并不显得凌厉或威风的剑招,却是质朴到足够返璞归真。就像是一片经过了四季流转的叶子,在春夏秋冬中却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样子不变,在空旷的山间低低轻语着什么。
“只可惜阿爹阿娘走得早,我没和他们学几年武功。后面的剑法,我应该见过的,但已经不记得了。”叶鼎之收剑,有些伤感道。
苏长安没有急着把他从伤感中拉出来,曾经完完整整的一家人,到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人历经生死孤身归来。总也是需要些时间去缅怀的。
“走吧。”叶鼎之牵起苏长安的手。
一样一样跟苏长安说起来,自己童年时还在这里残留的记忆。
至于百里成风究竟想要暗示他们找到什么。叶鼎之想了想,也许他家里应该也会有什么密室,什么暗格。但两个人也都是抱着怀旧的想法前来寻找。
直到,苏长安忽然按动了年久失修的一处机关。
书房中,苏长安连忙喊叶鼎之来看。卸掉松动的暗格挡板,叶鼎之从书房一截台阶的地板下拎出了一个大匣子。
叶鼎之惊呼:“还真的有东西啊?”
两个人小心的抖落灰尘,打开匣子,首先里面是一把尘封在灰尘中的白色长剑。
这把剑一看就有很多年头,剑鞘上还刻着一句拙朴的诗。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
这是什么剑?除此之外,大匣子中还并不讲究的散落了很多年代久远的书信。叶鼎之翻了翻信封封面,神色间的不可思议让苏长安忍不住问道。
“这些信,怎么了吗?”
此时。景玉王府。
满目锦红。
马上要成为真正的景玉王妃的易文君端坐在床上,盖着红色的盖头,沉默无言。不过是个侧妃罢了,原本不应该有这么隆重的婚宴,但据说景玉王府尤其宠爱这个还未入门的侧妃,以至于早早地就已经把她接入了府中。
但是什么宠爱?易文君不在乎。也难得看清了,景玉王,这个人最擅长半真半假的做戏了吧?
在成婚前,很多人都偷偷议论着这位侧妃曾经与同门师兄私奔逃婚的事情。
虽然这位侧妃后来又自己回来了,但还是因此导致了婚期也是一推再推了。不然今年四月就该已经成婚了的。许多人说景玉王是因为喜欢她所以包容。但是易文君却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恐怖……
也许他不过是做戏,什么喜欢什么包容都只是他想要让人如何以为。
屋外,人来人去,声音喧哗。
屋内,唯有她一人,安静的可怕。
易文君自从主动回到天启城与景玉王谈判了一次之后,她的师兄洛青阳才当真被他父亲放了出来。
父亲看她的眼神很冷。就像是看一个毁了他大计的仇人一样。
但是师兄第一眼就是对她的担心,为了师兄。用她的自投罗网来换师兄的安全。易文君想,也许是值得的吧。后来师兄也终于官复原职,依旧成了禁军首领。
唯独……影宗,似乎竟然处境又越发艰难起来了?
易文君搞不懂,但是父亲却因此又格外急切地要尽快推动她嫁给景玉王。
让影宗与景玉王府联姻。
易文君仿佛冷笑着看戏一般的,看着事情似乎不关己身一般发生。她挣扎过,又被自己搞砸了。如今倒有些听之任之是态度。
她不由得好奇起来,便是联姻了,影宗的处境就会好起来吗?易文君不知道。甚至就连她父亲易卜本人也不知道。
易卜并不清楚如今的景玉王究竟还是不是真心想与影宗合作,他有些不敢赌景玉王选择。但回头再看,却又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了其他选择。
她抬起头,忽然唤了一声:“师兄!”
却无人回应。
于是她又喊了一次,这一次终于有了人回应。
“师妹……”洛青阳出现在她面前,语气愧疚。
易文君笑了起来,跟洛青阳有些抱歉的说了什么,惊得洛青阳往后一退。
易文君连忙宽慰道:“我说笑的。放心吧师兄,我不会在今天婚礼上血溅当场的。”
天启城中。
马车只行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王府的门口,萧若风从马车上踏了下去,立刻就有一名侍卫迎了上来:“王爷!”
萧若风时隔许久再一次走到王府门口,看了看天色,随后对同时到的百里成风说道:“世子,要不此时我们去见一下皇兄?”
百里成风点了点头:“景玉王现在方便?”
“自然是方便的,新郎官么,又不需要做什么?”萧若风笑道。
百里成风站了起来,看了跟着他的百里东君一眼:“你先过去找地方坐。”
萧若风微微一笑,忽然便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沉默寡言的少年从王府中走出来:“我带他过去吧。”
“这是?”百里成风不认得他。
“唐门唐怜月。”唐怜月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却是看向了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从萧若风说出唐怜月的名字开始就有了些预感,但没想过竟然会在景玉王府看见唐怜月,他轻叹一声:“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天启城啊。”
“你们认识?那就麻烦了。”百里成风点点,走到了萧若风的身边。
萧若风解释一句:“怜月是以景玉王府的立场接受内卫司的邀请的。”
一路走去。百里成风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些人一路八卦的谈论起王爷究竟最喜欢的是谁?
有人说是这位即将被迎娶的侧妃娘娘,毕竟她的确很美。但一些人却又说起,应该是正妃娘娘,正妃胡错杨。理由是这个十一月份的婚期是如何定下来的?是因为正妃娘娘有了身孕,景玉王便一直等到了正妃娘娘生完孩子,又办了满月酒。
中间的时间一直在晾着影宗那边。
而此时的萧若瑾却很是欢喜的在逗着自己的孩子。
嗯,刚出生不久。才办了满月酒的。
景玉王府正妃胡错杨诞下景玉王的第六子,诞下之初,嚎啕如雷,王府震惊,可谓大喜之事。这一个月朝中达官贵族们纷纷前来祝贺。只是达官贵族不知道的是,还是琅琊王亲自取的名字,萧楚河。
只是时间在两王关系缓和之前,不足为外人道也。
百里成风有些愕然的看着萧若瑾怀里抱着的小婴儿。萧若瑾看到萧若风进来后,脸上一喜,当即招呼一声,把怀里的孩子交给萧若风来抱抱。
“若风,快来。你抱抱楚河!”
“皇兄——”萧若风的声音一下子惊恐了,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孩子,十分僵硬一点力也不敢用。
萧若瑾忍不住哈哈笑道:“放心抱。这小子皮实,也不怕人。”
“之前为了假装决裂,你近一年都没有登过我的门。这孩子都出生了一个月你才见到。瞧,他伸着手是喜欢你呢。”
“你抱着孩子玩去吧。我与世子聊一聊?”
他笑着目光终于看向了百里成风。
萧若风跟怀里不哭不闹的孩子大眼瞪小眼。怀里的小孩儿玉雪可爱,忽然伸手就来抓萧若风的头发,看着他就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动脚的。
萧若风抱住孩子,有些无奈的看向萧若瑾:“哥,你就不怕我把孩子摔了啊?”
“今天我们是不是要告诉大家我们和好了?你抱着孩子出去转一圈,然后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和好了。”萧若瑾笑着开口,挑明说着。
萧若风看了一眼百里成风。然后摇摇头,就这么抱着孩子出去了。
百里成风难得有些难绷地问道:“王爷在婚宴上这么做,是不是对影宗太下面子了?”
萧若瑾伸手请百里成风坐下,笑着让人上了茶。
“这当然表明的就是我的态度。”
“影宗是一股很重要的势力,远比常人想象中更重要。景玉王可不要错过了。”百里成风缓声道。
萧若瑾轻笑一声开口:“若是曾经的影宗,的确需要我们重视到如斯地步。但是如今,形势已变。世子觉得,内卫司为何要被推动出现呢?”
百里成风没有说话。却是瞬间想起了天启城中的局势分布。若内卫司当真要出现,夺走的首先便是影宗的权利。
景玉王是想要分化影宗而掌握?
“再说了。当年皇帝陛下亲自指婚,撮合叶将军的大女儿叶熏然和世子爷。但是最后世子爷拒不从命,娶了江湖出生的温家温络玉。这当时是预料到了将军府的结局吗?”萧若瑾幽幽笑了一声。
叶府。
叶鼎之把这些信分成了两类,神色有些难以置信。这两类放在一起,一沓厚厚的,另外一沓就要薄些了。分出类来指给苏长安看。
但是,叶鼎之伸手指了指那一沓格外格外厚的:“你看这一沓,这么多分出来都是我大姐写的信。那边薄的,是其他人写的信。有我父亲给我三哥的家书。有我爷爷给我父亲的家书。”
这些信里面,他们先看的是他大姐的信。
等一封封看过去。
叶鼎之有些受到了冲击一般的感觉。信里要写给的对象,却并不是任何他们想到的人,而是叶家的先祖,叶千秋。
难以置信的写信人,与收信对象。
却从这样的信中透出了未曾想过的叶家背后起源于故事。
苏长安却从另外一沓里翻到了一封似乎传承过很久的家书。
“这一封,似乎是你爷爷写给你父亲的家书。里面寥寥几语,完整的提到了你们叶家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