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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一醉方休 “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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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少年终将被我杀死,只看我愿意让她活多久……”苏长安慢慢开口,仰着头看向遥远的天际与地势的交线,似乎像是在回应叶鼎之那一声声呼唤苏长安,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着。
“不会一直活下去的。她的寿命取决于喜欢她的人有多少。”
叶鼎之深吸着气,一直望在苏长安身上,望着那个从来不会被一副躯壳掩藏下去的苏长安。
他听得出,这里的“她”,分明值得就是自己。
他想问,有什么是要必须杀死自己的吗?
可是杀死自己的太多了,世界的失望,生计的奔波,不断磨损的时间,以及需要成长的自己。喜欢,是苏长安对抗这种拉扯的唯一武器。
“足够喜欢她的,曾经只有一个人。我自己一个人。可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喜欢坚持不下去的。”
“你是我找到的第二个。”苏长安猛然一笑,笑得有些难受有些孤独。她忍着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滚滚泪珠涌了出来,灼烫一般滚了下去,砸了下去。
一声闷沉的轻笑。
“我永远都想让我自己永远成为我自己。”苏长安终于回过头来了,她转过身,眼中含着一股灼热的悲切看向叶鼎之。眼落热泪,唇边却弯着笑着。
“可是我的家人与这同等重要。”
叶鼎之不知何时眼中的盈了些酸涩,心中酸酸胀胀的,眼前几步的距离像是天涧一般让人难以跨越。可是他却还是要往前走去。
“苏长安。我知道,我明白……若是你愿意留下来,你一定是为了自己能够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自己,你不会是为了我。”
“若是你想选择家人,我也绝不会是你的负担。我的喜欢若是能帮到你那便已经够了,可我想让你知道,喜欢这个你的绝对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你可以尽情去做你自己,总会再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会前仆后继不断的喜欢你的。”
“你站在两个世界的节点上,哪怕选择再艰难,我也希望你是跟随心的选择。”
叶鼎之猛然笑了起来,想到了一句很多能给人支撑力量的话。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苏长安深深哽咽了起来,让她哭一会儿吧。她蹲了下去,蹲在悬崖边上埋着头就抽泣着大哭了起来。
叶鼎之连忙走到苏长安身边,担忧却又释然的一起蹲下陪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齐排排蹲在悬崖边上,顶着罡风肆虐。叶鼎之伸手拍着苏长安的后背,苏长安却一把打掉了叶鼎之的手,拍的太重了,压人。一个人吸吸鼻子就在哪儿哭。
“什么莫愁前路无知己啊,天下谁人不识君,那是在董大本身就有着极高的声望的情况下。我在我的那个世界,谁又认识我呢?知己可不会自己来。能有一个就是我撞了大运了。”
“好好好。是我用词不当。不过,他别的不是郑大吗?”
“你们这个世界是盗版一样。他别的分明就是董大。”苏长安冷哼一声。
可这并不是结束,她向叶鼎之的方向离开了悬崖一步,把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剖开来,都到了这个地步,当然要把那些不敢说的一口气都说完了。
“卓长安说,你们这个世界是书。这件事情我原本打算永远瞒住的。但是我也的确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你。”
“可是我该怎么跟你说?说你只是一个我看书之时隔着文字喜欢上的人物。说我喜欢你是因为文字塑造的你?我怕你怀疑我的喜欢。”
“若我不告诉你,我又怕我一人无法扭转你的命运。也许你也清清楚楚的知道了所有前因后果后,我们会更好应对。可我又担心,知道的人越多,越会反向推动故事的发展。推向……那个我不喜欢的结局!有时候知道了命运反而会被推着向命运而去。或者处处掣肘,无从下手。总之,犹豫是多方面的。”
“可卓长安把事情什么都告诉你了。”
“她甚至把我看到书中你时,你有妻有子都说了。你会怎么看我啊?!!”苏长安气着,哭着咬着腮帮子说道,“我喜欢上了一个原本有妻有子的人。我甚至忌恨那个原本成了你妻子的人。我更不希望是她生你的孩子。”
叶鼎之终于沉默了。!
他终于知道这么多天,苏长安的别扭是因为什么了。
他不由得有些委屈,呐呐开口:“……可是,我这一次是先遇到你的啊!”
苏长安别过了脸去:“滚。这就是提前看的命运的下场。对我的影响。”
“不过,这也是我的胜利。我来抢个叶鼎之,抢成功了。”
叶鼎之脸上失落转欣喜,喜意一下子从嘴角透到眉梢:“哦。”
“我遇到你,我就心甘情愿被你抢到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有什么用……”苏长安语气却骤然失落了起来,带着深深的遗憾,“我又不能把你带回娘家。”
叶鼎之听着这话感觉心里被射中了一箭。他捂住胸口。
“我倒是真想跟你回娘家。”
“你说,在你见过的那本书中,有人能武功高到最后破碎虚空去往另一个世界吗?”
苏长安愣了一下看向他。
她不知道,但苏长安从来都不是一个打击人积极性的人。
她开口:“也许有吧。我不知道。不过蓬莱仙岛外有另一个世界。据说,这方世界也还有四方守界之人。”
苏长安蹲久了站起身来,脚下微微一麻,就险些要摔下悬崖去。
她稳住了身形,叶鼎之也看的眼前一跳,连忙拉住了苏长安的胳膊。
“哎,小心。”
苏长安的目光就这么落在叶鼎之身上。
叶鼎之忽然心中一动,好像平白就看懂了她心中有什么想说的话,直接就向前跃出,飞身掠影拉着苏长安的手便向对面的山头踏去。
“不过,不小心也行。便是悬崖峭壁,我也能带你如履平地。”
说到最后的时候,叶鼎之却有些不敢看苏长安了。
这句话像是在骗人啊!
苦笑藏在眼眸下,可叶鼎之觉得他至少要给苏长安一份向前走的勇气。不管是朝向哪一个方向。
以轻功真气踏在群山怀抱之间,有多少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至少叶鼎之是第一次做。
可是,南诀的山,其实真的也说不上是什么大山的。山丘散落,江水湖泊相连。
而苏长安。她第一次安心的喝起了酒,就在镇上,买了酒,出门做了船,喝到醉倒。
不过让叶鼎之有些惊奇的是,喝酒向来克制的苏长安,没有刻意练过的酒量,似乎却比一般人能喝很多。船角堆了一堆空坛子。
一艘小船飘在江上,水天一色。苏长安面透红晕,酣然入梦。
“之前说有机会在你面前醉一次的。今日适合,我便醉了。”
她仰躺在小舟上,舟随水面摇摇晃晃。意识似乎也飘飘摇摇,那些沉重的东西也被暂时飘摇走了一般。
叶鼎之手撑到苏长安的身侧,听着苏长安这么说着,心中却是一动,你还记得之前就随口说过的一句话啊!
“苏长安,你醉了是这样子啊?”
苏长安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懒洋洋地拖长着声音道:“……哪样儿啊?”
叶鼎之趴过来凑近,笑嘻嘻的认真说着:“好安静。好像是睡着的花儿。”
“又不是谁都发疯……”苏长安侧了一下身,船当时就晃了起来,她嘟囔着皱紧了眉头。
然后下一刻,就忘记了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苏长安。”叶鼎之忽然咽了咽口水,曾经在除夕夜闪现过的念头再次浮现在了心头。那次他想灌醉苏长安问问她的真心话。他把手撑在船上,
“你喜欢我吗?”
除夕夜那晚,她说过很多次喜欢了。
可是这一次,还是不一样的。
一双染着醉意的水洗般的眸子忽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正好映着上方的叶鼎之,以及头顶上的万顷蓝天。
苏长安醉笑着,伸手就勾住了叶鼎之的脖子。
把他拉的凑近了些。
“苏长安?”叶鼎之身形魁梧,用手撑着船板,低眸对视着苏长安。
他呼吸着,气息却开始有些微乱。
苏长安慢腾腾的看着他,笑着声音有些黏糊糊的透出来:“面如冠玉,貌若桃李。眉眼如剑,神情平湖。可生机勃勃的美才让人感觉心动啊!”
“你是暖的。野性的。”
“貌柔心壮兰陵王。”
带着调笑的声调在烟雾水波间打了卷儿,叶鼎之从没感觉到感觉浑身都一下子烧了起来,他压着嗓子道:
“兰陵王。是谁啊?”
“叶鼎之。”苏长安忽然另一只手也抱着叶鼎之的脖子,吐出气音,念出来了另一个名字 ,“高长恭。兰陵王,是一位著名的美男子。也是一位战神。”
而现在看着苏长安的叶鼎之,眼中只慢慢浮现了八个字。
娇颜如花,粉面如春。
眼角还带着未曾恢复的泪痕微红。粉嫩的唇瓣嘟起,一张一合。
让人极想一亲芳泽。叶鼎之下意识回忆起来之前的味道。
“他是一位美貌的战神?”
“嗯。因为容貌甚美,在作战的时候他会戴一张狰狞吓人的青铜面具,以震慑敌人!我一次听说他的时候,是据说《兰陵王入阵曲》,跳舞要跳出一个悔字,功高震主,英雄遗恨。”苏长安语气低落了下去,却又抱住叶鼎之抱得紧了些。
“你会跳这个舞吗?”叶鼎之哑声问道。
苏长安似乎是躺的不舒服了,侧了一下身子,船猛然摇晃起来:“我哪儿会跳舞?”
叶鼎之整个人似乎蹭到什么浑身一僵。身上贴了一片柔软,他感觉浑身又酥麻了起来。
“苏长安……”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长安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了一声,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说:“叶鼎之……你身上好烫。”
“你……愿意吗?”
可紧跟着却是一个皱眉转折,叶鼎之猛然苦笑起来,“不是……我们,我们还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还有一个卓长安无时无刻不在横在他们两个之间?
叶鼎之一下子坐了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眼中却压不住浓重的怨愤。
眼前的这具身体依旧还是卓长安的。
苏长安却带着酒气一下子贴了上来,她吻上了叶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