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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十面埋伏 “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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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苏长安眉眼间带上了几分愁意,她声音轻柔和缓,“北离皇帝不仁不义。为了自己的私心诛杀忠臣,缔造冤案。更是只为了私怨就要派五大监的人来追杀我们。”
“若是他们这天罗地网中,还有着天外天的人相助,我与叶鼎之便当真是十死无生。”
苏长安垂眸一瞬,忽然掀起了眼皮,眼中似乎闪出来一抹锐利的光芒。
“合作可以谈谈。可你寻我合作此事的关键明明在于打开石门。这怎么想来也不是我擅长之事啊!我在此事中有什么独到之处吗?”
钟飞离风轻云淡的开口:“打开石门不难。叶公子便是天生武脉,只要叶公子习得我们皇族的虚念功便能打开大门。但若是要筹谋得当出想要的结果,却是非苏姑娘不可。”
果然是虚念功。穷图匕见。
苏长安伸出手来:“修习功法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可带了那功法的秘籍?”
钟飞离犹豫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现在是个时机,若是今日错过了这个时机,之后可能不会有这么轻而易举的机会了。
“那我们便此去天外天!”
苏长安冷笑:“别这么试探了。不可能。我说了。修习功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若带了,可以拿来一观。但若是与你去天外天了,那得猴年马月了?我们还要赶着南下与人有约呢!”
钟飞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苏姑娘误会了。”
“修炼这门虚念功,需要多久?”叶鼎之意识到什么问道。
“如果你愿意,现在与我们前往天外天。”飞离站了起来,“我把我的虚念功功力,全部传给你!”
叶鼎之惊了:“你自己就练习了虚念功,那不是你自己就能打开石门吗?为什么还要传给我。”
钟飞离叹息道,重新坐下:“我不是天生武脉,直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勉强修习到第二重而已。要打开那石门,以我的功力和体魄,打不开的。”
“但有了我的虚念功基础,就可以为叶公子剩下许多事,相信要不了多久以叶公子的天赋便能自行修炼到三四重了。”钟飞离说着便要激发出自己的虚念功功力。
叶鼎之拦住他,皱起了眉:“虚念功,可以直接传功?”
江湖之上,的确有些功法是可以直接由一个人传至另一个人身上的。但是一般以纯粹的内功心法为主,并且在传授的过程中会有一定的折损,甚至于大多数都是十之存一,所以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很少有传功度法的事情发生。
“是,虚念功可以。并且在我这里多少,到你身上也是多少。只要你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我的功法。”钟飞离傲然道。
叶鼎之愣了一下,随后猛地摇头:“那我也不要。”
“为什么!”钟飞离惑道。
苏长安早就听的面色难看了,她很快恢复了神情。
只听叶鼎之说道:“有什么功法,我自己修炼就是了,要你的做什么!”
钟飞离冷笑起来:“你可别小看了虚念功。所谓虚念功。虚虚实实,念在无虚。就算是你天生武脉,又岂是这么好练的?没有一年半载的修炼,除非强行度功,否则也无法入门。”
苏长安忽然斩钉截铁的开口:“那就练一年半载。又如何?”
叶鼎之点点头:“对。我不急。功法还是自己修炼来的安心。说实话,你传功的话,我不太信你。”
钟飞离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被气笑了:“行。有捷径不走。这是要我再等一年半载了。”
“不如定下一个两年之约?你可以先把那功法给我,给我然后我自己练。两年后我们再行见面,去那天外天?”叶鼎之提议道。
苏长安试着订正:“我听你刚刚说这武功难练,更是要到三四重才能打开那石门。两年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不如我们定个五年之约如何?”
钟飞离在心里冷笑,果然时候未到。
他这一局,道阻且长啊!
“既然如此,我便现在教叶公子这虚念功吧!”
苏长安只担心练这虚念功,会不会直接就能把人练入魔了。怎么敢让叶鼎之直接接触虚念功。
她面无表情的开口:“还是把秘籍给叶鼎之吧。他身上受伤太重,得等随后养伤养好了才能开始练。”
钟飞离忽然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苏长安:“苏姑娘莫不是觉得这武功有损心性,不想让叶公子练?你看我都练这么久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苏长安看向他:“你没有说服力。”
“为什么?”钟飞离惑道。
苏长安摇了摇头,不是很敢苟同的开口:“作为谋算布局的人,我们都是会下意识隐藏自身的人。你的心性到底如何,我并不觉得我能看穿。”
钟飞离无语了:“行吧!那我口述,你们记下来之后再练。”
“你可以默写下来。”苏长安依旧不已,她轻轻笑了一下,好像态度终于软化了,她解释说道,“有些功法,耳得之便有影响。希望魂官大人,可以接受我的这一点谨慎。”
钟飞离嘴角微微抽搐,有些不耐烦的从怀里抽出了一本秘籍,一把扔到了叶鼎之怀里。
“给给给。谨慎就谨慎吧!要知道多少人想练虚念功还练不了呢。”
随后他左手伸出一指,在自己胸前连点了三下,随后将那指伸出,在额头上轻轻一扣,沉声道,
“虚念功,第二重。”
“祭。”
叶鼎之皱着眉,马车中的空气似乎都有些被烧灼的感觉了。
他收起了那本秘籍,轻轻护住了苏长安。
“你做什么?”
而那一直面带笑容,给人一种轻佻感的魂官钟飞离,此刻的眼睛中却像是有一团紫焰在燃烧,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了,有着一种尊贵高傲的感觉:“叶鼎之,看到了吗?这就是虚念功。”
叶鼎之按着苏长安的肩膀,往后轻轻退了退。
飞离此刻身上出现的那抹压迫感,可以跟天启城里那个无作使比上一比了。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停车。”苏长安冷冷开口。
“苏姑娘要做什么?”钟飞离猛地骤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起被忤逆的愤怒。
苏长安冷笑一声,稳坐其中:“停车。下车。”
苏长安和叶鼎之下了马车。已经是临近城门口的位置了。
“苏姑娘,不再让我们再送一程了吗?”飞离也走出了马车,只是并没有下来。
苏长安拉着叶鼎之,她眼中似是藏了一股忿忿,看过一眼钟飞离后头也不回的走远。
“真正的力量已经见过了。之后的路,我们自己走便可。”
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飞离心中愤怒和不解瞬间交织攀升。他下意识思虑探寻。
似是轻易的便被引入了什么魔障。
就在钟飞离执着的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时,李飞盏也忽然无精打采的低声开口:“你刚刚那句话若是传出去,对教主不忠,四大尊使会杀了你。”
“你说那些诱惑苏长安和叶鼎之的话?”钟飞离猛然一愣。他冷冷笑了一声,有些疯狂,“不这么说。哪来的合作的基础。”
下一刻,胸中蔓延过一阵疼痛,他忍不住掩唇闷咳几声,连忙散去身上的虚念功力。
接着眼中的神色眼见便萎靡了下来。
“我就不信,拿着虚念功的功法叶鼎之还能忍住不练?”
“对于武功高手来说,这种顶级功法对人的吸引力可是致命的。”
飞盏轻轻劝道:“你偷偷修炼虚念功,使用虚念功对你的身体也是一种很大的负荷。”
飞离轻轻咳着:“还好。”
他望着远处,长叹一口气。
“苏长安和叶鼎之不想要天外天掀起战火,但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阻止了。它已然成势。”
城门之前。
叶鼎之带着苏长安飞掠落在城门前方的街道上。
先做出离开的样子,然后迂回折返。
“钟飞离没有强行带我们去天外天?”苏长安适才等着身后的追击,等了片刻却发现身后当真是平静一片。
她与叶鼎之穷尽所有手段保存实力,最大的目的就是防止天外天的人趁虚而入,强行带走他们。演了这么一场,除了用不让浊洛公公担责任的条件让人帮他们几分,就是要留下自保之力。
但现在,这颗棋不用在这里使用了?
她有些惊讶,“既然可以任由我们离开,那就说明他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叶鼎之微微皱眉:“总不能单只是这本秘籍,和那什么五年之约吧。份量不够。”
“对。份量不够。”
苏长安点头。
“说起来,他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心性不受影响的样子。他已经盲目了。”
叶鼎之带着苏长安绕开路边可能有的暗桩 ,轻巧掠过民舍屋顶。重新往微雨楼的方向去。
“钟飞离对这虚念功太过推崇了。他自己的推崇和不可得的力量影响,这种感觉甚至已经欺骗了他自己。不过,若是我们处于不够冷静的情况下去接触这功法,想必说不准也会自己忽略其中的不对劲。这对于我们倒是一个警醒。不过,可惜了天外天人多势众,没法先把那两兄弟杀或废了。”
“嗯。接触虚念功我们必然是要慎之又慎。那两兄弟,既然还能虚以委蛇,便先稳住也好。”
苏长安提起轻身,她在空中换过一口气,接着叶鼎之的力道忽然寻到了一个方向。
“叶鼎之。你听到了琴音吗?我们去琴音响起的地方。”
她肯定的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接着,叶鼎之和苏长安落到了一处阁楼之顶。
阁楼上,寒风之中,穿着那身火红嫁衣的张瓀便正坐在摆着古琴的案前,眉目低垂,纤纤十指伸出不断的弹着一首古琴曲子。
曲子并不只是那一首。张瓀一首一首接着弹的。刚好在此时便弹到了,
《十面埋伏》。
刚刚苏长安掀开马车车帘,听到的声音便似是听到了几缕琴声。所以苏长安才是非要佯装离开再折返。琴声有些急。能在今天弹琴的人,苏长安便猜着张瓀是有什么急切的消息。
此刻,李晏棠正守在张瓀三步远的地方,怀里抱着剑,能看得出眉宇间神色格外凝重。
“张瓀。”苏长安匆匆唤道。
铮——
张瓀见人来,手中琴弦猛然一撂,站起身:“苏姑娘。城中情况有变。我张家的人和部分梨花镖局的人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