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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时鸣,我只能是你的附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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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讨厌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人。”
厕所门口,余纪年靠在墙上垂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语气淡的几乎听不到,冷漠的无情无义,浑身泛冷。
“时鸣,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他执拗的想,我有什么错。
我是没有错的,时鸣我是喜欢你的,只有你深陷泥潭里的时候你才会发现究竟谁才是最喜欢你的。
我喜欢你,所以我要让你看清,我喜欢你,所以我要让你变乖。
我支持你,我拥护你。
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会疯的。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香烟盒,抽了一只出来放到口中。
“咔哒——”
是打火机响动的声音。
白色的烟雾缭绕上空,尼古丁的味道飘散在四周,每一口吐出的都是他犹豫不决的良心。
朦胧间,他想起过去。
“余纪年,你爸又打你了?”时鸣蹲在路边,拿着一个创口贴,皱眉问他。
“怎么打的这么狠,余光海他发什么疯?”沈淮同样也皱着眉,语气里有点不爽:“他凭什么打你?”
余纪年却只是蹲在地下,没哭也没笑。
沈淮盯着他,对方眼睛不知道盯着哪看,没聚焦,看起来很像发呆。
时鸣疑惑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才没有。”余纪年开口了。
他眼睛眨了眨,拉着沈淮的衣服说:“淮哥,我疼死了。”
沈淮比他们年纪大,所以不管是时鸣还是余纪年都习惯一遇到事就找沈淮,受到委屈时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他。
沈淮轻轻拍拍他的背,对他说:“先去医院,等处理好伤口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时的余纪年,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沾的衣服上到处都是一些,黏黏糊糊的,后背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淤血,膝盖也不知道搞了个什么,全是大大小小的口子,肉都翻出来了。
右边的额角破了皮,看起来很血腥。
沈淮问了他膝盖是怎么搞的,他说:“爸爸叫我跪在尖尖的石头上。”
沈淮:“……”
他又问,额头怎么搞的,余纪年说:“他那会发火,拿烟灰缸冲我。”
沈淮:“……”
最后他半是心疼半是无奈的对余纪年说:“怎么这么可怜?”
可关于他的家里面,沈淮也不好插手,不是他没能力办到,而是以余光海的性格,他帮了管了,余纪年被他打的越狠。
他一直知道余光海很不喜欢他家,沈家在望城的权力太大,拦着余光海做生意很久了。
他也知道,余光海让余纪年去接近自己,所以一直以来有关家里面的事,他向来是不说的。
余纪年跟他爸像,跟他爸又不像。
他爸是个自私自利不管别人死活的畜生,他不是。
他爸是个泛滥多情四处芳草留种的烂人,他不是。
沈淮出生时地位太高了,让余纪年怎么爬也爬不上去。
沈淮是那棵古树,余纪年是树底下仰望着还未看清局势的孩童,这是恶果结下的源头。
现在的余纪年是毒蛇,是余光海。
后来沈淮带他去了童樱路的尽头,是一片海。
余纪年没看过海,没去过很多地方,没吃过很多东西,也没有钱没有权。
他是不被允许的,余光海致命的控制欲让余纪年慢步于同个空间,让他成为一个迷茫的孩子。
他什么都不懂,因为没见过没看过。
可他爸希望他懂,他必须懂,他应该更优秀,比沈淮还优秀。
他应该更有能力,比沈淮更有能力。
余光海一开始只是个住在简陋小区的穷鬼,中奖成了个暴发户。
他没有社会底蕴,也没有素质,不知道要怎么教育好一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培养他的孩子,这是他的错。
那是余纪年第一次看海也是他最后一次。
余纪年突然想起,那会儿他来钱都没有,还是和沈淮一起蹭的。
他无所谓的笑笑。
抬手吸完了香烟的最后一口。
看着到头的香烟,他摁灭了火星,起身走出了厕所。
医院里,沈淮快步走到时鸣所住的病房,里面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眯眼,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拿出手机给时鸣打电话,没几秒,对方就接通了。
“阿眠,你在哪?”
时鸣顿了下,没有回答他,反而问:“沈淮,你去哪里了?”
“医生找我谈了你的一点事情。”他说。
对面停了一会儿,说:“你每次都不在我身边。”
沈淮:“……”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沈淮:“……”
“我真是受不了了,我不能忍受你不在我身边,沈淮,你究竟能不能只看着我?”
“我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边,沈淮听着他的话,快速的下楼打车。
“为什么不说话?你在干什么?”
沈淮:“阿眠,不要生气,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你每次受伤的时候我都不在吗?”
时鸣:“……”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你每次快要崩溃的时候我都不在吗?”
时鸣:“……”
他挑眉,突然意识到什么,说:“沈淮,你一直都知道。”
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没有想通什么问题,没有搞明白什么事。
思绪像一团乱麻,包裹着他,耳朵里一片鸣响,惹的他脑子疼。
烦死了。
他心情很不好,心脏在悸动的搅动:“滚过来。”
“我要亲眼看见你和我说。”
沈淮应了声:“阿眠,别急,我三分钟后到。”
另一头,时鸣怔愣的放下手机,一步步慢慢下楼到门关坐着。
他要等沈淮。
他要亲眼看见他。
他想,沈淮的意思是他全部都知道,他一直知道自己心里面在芥蒂着什么。
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想知道沈淮的缘由,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芥蒂,这个行为的根源是什么。
三分钟好长,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沈淮。
三分钟好慢,他什么都还没有想明白沈淮就来了。
门被人打开,时鸣抬眼恰巧与沈淮对视,沈淮惊讶了一瞬:“怎么坐在这?”
关上门,他弯腰长臂一伸搂住时鸣的腰将他一整人搂起,带着人走去沙发坐着。
“沈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淮抬眼看他,说:“你是指我明明知道你心里在芥蒂什么,却依旧装作不知道吗?”
时鸣:“废话。”
沈淮直直盯着他:“时鸣。”
“嗯。”
“你没发现吗?你希望你可以躲到我身后,不去接触现实。”
“你不想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生活,你只想躲到我身后,让我解决你的一切。”
时鸣:“……”
“不可以吗?”
沈淮:“可以,我有能力让你不用去面对生活,我有钱让你不用去接触现实。”
“我可以护着你一辈子。”
时鸣听后更疑惑了,抬眼看着他,不懂沈淮的意思。
沈淮:“但这件事有不确定性,如果我死了怎么办?”
时鸣:“不会,失去了Alpha的omega在没有apha信息素的供给下也会随着他而慢慢死去。”
“沈淮,我会跟着你一起死,我会殉情。”
沈淮轻微的叹了口气,视线飘向窗外,快天黑了,有些余星点点冒头,细碎的点缀在高远的黑夜,像是无边水面上垂吊着的树枝条上的鼓鼓花苞,微风徐徐吹过,轻摇,青蓝雪色的透湖泛起涟漪。
是镜中月,水中花。
“时鸣,你是你自己,你必须去面对你自己,关于你本身的问题,我是没有办法去帮你解决的,你只能依靠你自己。”
“我当然可以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护你一辈子,但我不愿意,我要你离开我也能过的很好,活的耀眼。”他说:“时鸣,我只能是你的附庸。”
“我只能在你身后托举你,你要自己去飞,去奔跑。”
“不要带着“沈淮”这个名字活着,你是我的,但你的光芒不是我带来的,不是因为我才拥有的。”
时鸣听着他的话,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出生时落下来的地位太高了,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你太容易笼罩在“沈淮”这个名字上了。”
“我要的是你自己,是带着时鸣这个名字的时鸣,而不是带着沈淮名字的时鸣。”
时鸣猛的拉住他:“可我只敢相信你了。”
简延骗他,林心怡可能也骗了他,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他只有沈淮这一根救命稻草。
“阿眠,不要害怕。”沈淮把他拉进怀里,另一只手牵着他轻轻的摩挲着。
“去面对他,不管是谁都不能阻碍你向前走的步伐,出了事我会解决,我给你兜着,你放心大胆的跑。”
作者有话说:
祝我们的时鸣小宝2.4号立春生日快乐!
新的一岁 希望你可以无所畏惧大步往前走此生不回头你的生命终会绽放溢彩在新的明天迎来属于自己的希翼
过往旧事苦楚如云烟飘散冲走在时间的长河里和沈淮宝宝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妈咪爱你们!(⑅˃◡˂⑅)
下章准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