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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明心剑道破苍穹 她终于窥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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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连清澹如今存的灵力比原书中多得多，端看此时便知，他尚游刃有余。
她强撑着坐定，快速调整内息；还有希望，绝不能轻易放弃。
连清澹这头，很快便又斩下了九首星曜的一个头颅；可单凝竹此时早已力竭，强行支撑着为连清澹扫除障碍；
她不防，右肩受了一箭，霎时间从高空急急跌落而下；
连清澹忙抽出身接住了她；
“凝竹，你还好吗？”
单凝竹虚弱笑着，摇了摇头：
“阿澹，我相信你，可以的。”
“仙门百家，翊样城的百姓，整个大启的百姓，众人的未来都掌握在你手中。”
连清澹颔首，他抬手抹去她嘴角溢出的鲜血，将单凝竹安置好的期间依旧稳稳躲过了九首星曜的数次无差别攻击；
他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但依旧选择迎上去，再次与之缠斗在了一处。
……
大半个翊阳城陷入了无尽的恐怖地狱中，百姓难以忍受痛苦，大片大片的哀嚎传至天九霄还依旧绵延不绝；
金殿之上
百里珩派出的大批兵马根本如同蚍蜉撼树，对待妖毒束手无策，回禀之人面上的肉颤心惊难掩：
“陛下，南城方圆数十里，百姓……百姓死伤无数，兵士们毫无招架之力！”
其余诸位大臣心乔意怯尽显，纷纷噤若寒蝉；
百里珩心急如焚，下令连禁军也出宫营救百姓；
冯太师忙道：“陛下不可，您的安危至关重要，且再等等，仙门百家中人定然会及时结束这一切的！”
百里珩面上怒气再也抑制不住，他拂袖将面前的折子尽数扫落于众臣面前；
“你们眼中究竟还有无朕这个皇帝！”
众臣战战兢兢，纷纷跪伏在地，异口同声道：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难道要朕眼睁睁看着百姓赴死吗？朕岂能这般铁石心肠？”
派去的兵马中，赵桓如今还生死未卜；
他从没有一刻如此的深以为，自己就是个傀儡般的存在，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实则对大部分事情都无可奈何。
百里珩无力瘫坐回了金椅之上，一眼望去，这繁华的宫殿，此时此刻显得讽刺无比。
……
这头，九首星曜为了保住最后一个头颅，不惜拼上了力；
连清澹视死如归，这便是它的死穴，只要斩下最后一个头颅，便能力王狂澜；
他凝神聚力使出鸿蒙剑法的最后一式，却邪在他手中变得似有若无；
这一剑径直穿过了九首星曜的重重防守，直直朝它最后一个头颅而去，这剑光之凌厉，剑气劚玉如泥，连天际都好似被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九首星曜倒下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直直从高空跌落，他拼尽灵力筑起一道防护，落地之时，将将使自己的五脏六腑得以保全，可仍然是呕出了几大口鲜血；
单凝竹泪湿衣襟，早已虚弱无力，但还是不断朝连清澹靠近过去；
天空迎来了破晓，都城中的毒雾也在渐渐散去；
众人感受到了生机重归于世间大地，内心抑制不住隐隐颤动。
只有长焸如临大敌，来了！
她瞬间睁开了双目，眸中寒意凛凛；
也是在这瞬间，那巨大的青麟蛇尾，直直朝连清澹的方向而去；
他身后是单凝竹、其余三大仙门的大弟子、江允柯、楚银翎与陆寒星，还有一整个翊样城……
她似乎知道了祁夜长焸当时为何如此决绝了，不是单单为着连清澹；
所以此时此刻，她心中早已没了畏惧，只有从容与坚定还有决然。
她抬袖抹了抹唇角的鲜血，目光中闪耀着的奇异光芒；
这面纱水火不侵，但早已被她的鲜血染成了赤色，鲜艳至极，
江允柯与楚银翎瞬间便看到了她眸中满满的深意；
“师妹！”
“师姐！”
那是从容赴死的决心与释然，无畏与坚毅，她成功抛开了畏惧，面对九首星曜的致命一击，亦鼎镬如饴。
其他人无比震惊于九首星曜的死灰复燃，还只来得及一瞥赤色纱巾下少女眸中的赤忱。
这些都发生在短短的几个瞬间；
长焸飞身而起，全身被金光所笼罩，背朝众人迎上了那满是尖刺的青鳞巨蛇尾；
“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她轻声对自己说；
指天剑散发出的阵阵金光几乎覆盖住了大半片天际；
众人在这金光的强烈刺激下下意识闭上了眸子；
九首星曜真的太强了，她的脚步深深地陷入了地面，对方的攻势却是分毫不减；
即使是倾尽全力配合指天剑，也难以避免这个结局吗？
她的脑海中忽然成了空白一片，只余她一人孤零零地立于天地间；
不仅抬头茫然地望向对面，有一个人缓缓出现在了茫茫的一片白之中；
两人看起来一模一样，毫无差别，但她还是立刻便认出来了，那人是祁夜长焸；
对方开口道：“你要放弃了吗？”冷冷的语气，但她分明看清了对方眸中的忧虑；
她想说话，却张不开嘴，她想动作，却好似被什么东西禁锢在了原地；
她想告诉她，自己从未想过放弃，也终于窥见了祁夜长焸短暂的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信仰与坚持；
现实中的她好似又生出了许多力量；
她咬紧牙关，重重往外一抵，巨大的蛇尾被推远了些许；
但就是这点细微的距离，使她心中生出了无尽的希望，只要不被这蛇尾穿破躯体，自己便能顺利存活下来！
“乾坤剑道，苍穹破！”
众人皆闻见了这充满力量的法决；
有人道：“这是传说中的玄剑宗至高的剑法心诀？可这一式不是只余下了残卷吗？”
众人闻言，极力想要见证这一刻，奈何实在是太过于耀眼，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了一道残白 ；
蛇尾被击退的那一刻，长焸几乎是踉跄着单膝跪地；
无论是同门还是对手，亦或是不相干的人，竟同时都松了口气；
就在方才，他们几乎要以为，面前这强大而倔强的少女将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即使是与祁夜长焸不对付的褚师瑕也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的心也提起来了，紧张不已；
长焸：系统，成功了没有；
系统：危机尚未解除，建议尽快镇杀九首星曜；
长焸：怎么镇杀？
系统：你手握神剑，当然是用神剑；
她紧紧蹙着眉头，不知是连清澹的主角光环压制还是指天剑是重新被修复的原因，总觉着指天剑巨大的威力还有大半发挥不出来；
不过片刻，闪耀着青刺的蛇尾再次呈铺天盖地之势袭来；
她迅速起身抬剑抵挡，堪堪稳住身形；
“阿焸！”
长焸哑然，这熟悉的声音！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不远处急速奔来的人；
“你来做什么？”
“抱歉，早该来了。”
不过几瞬，那人便到了她的身旁，明明压迫性极强的大妖就在当前，他却犹如入无人之境；
郁一壬指节分明的手从她的青丝间缓缓穿过，轻轻扶住了她有些许颤抖的肩，
“快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忽然发现，此时的指天剑身上的金光好似发生了一些变化，隐约泛着赤红的光芒；
郁一壬也注意到了这点，眸中划过一丝赤色；
四周突然便泛起了浓雾，这下，所有人都难以看清局势，不禁又提心吊胆起来；
他的双手缓缓覆上她的；
这一瞬，指天剑剑身不断迸发出赤色光芒，愈来愈强；
长焸只觉指天剑好似充满了源源不断的、不可控的强大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惊疑不定，发出了疑问，但更多的是欣喜，不知是身后的人还是这股力量令她安心不少；
“阿焸，换守为攻！”
“嗯！”
两人四手共同持着指天剑，缓缓举起；
这被金色与赤色交织环绕的神剑，散发出的气势，犹如九重天阙之上的神祇亲临；
两人手起剑落，只一道剑光，天地为之色变，神惊鬼怕之势，靡坚不摧。
九首星曜巨大的青鳞蛇尾被一分为二，伴随着阵阵怒号，硕大的身躯彻底被神剑的余光毁灭殆尽；
天空重新变成了湛蓝色，阴云密布成了过去式。
几大仙门的人在迷雾消散时，恰好见证了九首星耀彻底消失的一刻；
“成了……”长焸几乎是力竭，好似全身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一般，下意识将手中的剑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劫后余生的真实感，太令人后怕；
郁一壬护住她的手未放，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收手站远了些；
其余众人眸中的残白变作了真实的天地，有人开始欢呼道：
“九首星曜除掉了？”
“是祁夜长焸？”
“大家看她手上的剑，难道是……”
“传言中的指天剑？”
江允柯等人脑中紧绷的弦一下便松了，只觉无比畅快，四肢全都放松了来，大剌剌地放心躺着；
褚师瑕拭了拭口角的残血，他在想，祁夜长焸这种人，有时候还……真挺让人佩服的。
……
众人的话语渐渐远去，长焸忽地软倒下去；
郁一壬眼疾手快将完全失去意识的她稳稳接入了怀中，咬牙不再顾忌其余，横抱起她迅速离去了；
江允柯几人全都瞧见了，陆寒星原本苍白的脸刷一下就黑了；
“师兄？那小子当我们没看见他？”
“师姐，你说呢？”
楚银翎与江允柯对视一笑，摇摇头未说什么；
他们心中，她还活着，竟是比什么都还令人安心；
这一刻来之不易，总觉得他们等这一日等了许久，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