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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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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扔,我才不扔!”
她那些书都是她好不容易找来的,想当初她为了那些话本,费了多大的功夫,多大心血,为了看话本她连她存起来的银子都给花出去了。
现在让她扔了,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我花银子买的。”
“我给你银子,你把那些卖给我,总行了吧!”
“不行!”
“这样啊,那只好找师娘了……”苏景知说得是漫不经心。
他以为将师姐搬出来,就能吓住她,结果却失算了。
只见云姝月事不关己的样:“那你去吧!别拿我娘吓唬我。”
她才不怕呢!
她有些话本可都是在她娘那里拿来的。
苏景知想起来了,他师姐之前在山上时,也是总喜欢下山的时候,偷偷带回去一些话本子,但总是被师父发现。
她们果然是母女俩。
不愧是他师姐的女儿,想想他还是忍不住一笑。
云姝月看他还笑,就搂过他脖子:“不管怎么样,你要是敢在我娘面前提起话本,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苏景知嗯了声,点着头。
凉风习习,两人坐在阁楼,坐了许久,不知不觉间,云姝月靠着他的肩睡着了,他的手被她抱着。
他慢慢抽出手,生怕动作大,将她吵醒,只好微微侧身,将她搂在怀中,她手腕处的黑色细纹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撩开她衣袖,那细纹颜色与之前相比,似乎深了不少。
“也不知道师父这药还能管多久。”
响想起之前她毒发作的样子,他心里就难受。他是她动情的人,留在她身边,带给她的只有痛苦,但……曾经她发烧时说的话,也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想她受疼痛之苦,又不想看她哭得那么难受。
他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大街上。
龙紫玉与李长龄两人,刚将买好的东西放回店中。到这时,街上的行人依然不减,都还很热闹。
龙紫玉在各个摊铺都会停下来看一番,看到自己喜欢的都给买下,在一处簪子摊拿起两只发簪,叫住往前走的李长龄:“你回来,你看看这两只怎么样,月月应该挺适合的。”
“都好,都好。”李长龄心不在焉回她。
放下两只发簪,龙紫玉看着他也不说话。
“咳咳,那个,我觉得吧……”李长龄这时看见一只发簪,“还是这只可以,月月她就喜欢这种金簪子。”
龙紫玉拿过一看,上下仔细打量,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你确定?”
“那家伙喜欢金子银子。”李长龄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龙紫玉想都没想,便将发簪放下,转身离开:“那发簪又不是金子做的,等哪天我赚了银子,我不如去给她买个真的金簪。”
“那你给她买了,那不如给我也……”他话还没说完,龙紫玉看到前方一个身影很熟悉,便快步上去。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出门卖灯笼的江玄易,只见他坐在一边石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嘴上还叫卖着。
龙紫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拿起一个灯笼:“老板,这个多少银两?”
“这个……”江玄易抬头瞬间,就见龙紫玉冲着他露出笑,他噌的一下站起来,“你,是你啊,诶,那姑娘没和你一起吗?”
“她和一个重要的人一起,对了,你怎么又卖起灯笼了?”龙紫玉问。
江玄易傻傻地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今天不是花灯节嘛,就随便做了些来看看有没有人买。”
“这样啊!”她一直看着江玄易,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露出笑。
此时,李长龄也慢悠悠地走来,看她发着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俩认识啊!”
江玄易回他:“之前见过几次。”
“不是,你们两个……”李长龄刚一开口,被龙紫玉一掌按在脸上推开。
她跨过灯笼站在江玄易旁边去:“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做呀!”
江玄易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着头:“会一点。”
“那你厨艺呢?”龙紫玉接着问。
说到厨艺,江玄易立马挺直身板,要说厨艺可是说到他心坎上了,拉着龙紫玉就随地坐下,给他讲着他的厨艺有多好。此时,他还没意思到马上他将会面对怎样的事。
而龙紫玉像是捡到宝一样,双眼放着光,他说一句,她就点着头。
李长龄无奈扶额,这里真不适合他,转眼见前面有一家小面摊,径直走去坐下,点了碗冰凉的糖水。
尝了一口,紧接着又喝一口:“这味道,小霸王肯定喜欢。”他对老板说,“老板,你一直在这卖糖水吗?”
“对,天气炎热就卖点糖水。”
他转身看着还在聊的两人,又想起了一些事,“这俩家伙,一个想忙着赚银子,一个又被臭男人给骗走了。”
他静静坐在那,开始胡思乱想:唉,都走了,走了好啊,留下我一个孤寡公子哥一个人。
他端起桌上的糖水一饮而尽,叹着气。
抬眸瞬间,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站起身,还整理了一番衣服,手摇折扇,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那。
就在一姑娘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叫住她:“雪吟姑娘!”
那姑娘停下来,朝他欠身一笑:“公子是?”
“在下李长龄,之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听过姑娘唱曲。”见她还是一脸疑惑,就低头小声道,“小霸王你知道吗?”
雪吟点点头。
李长龄继续说:“你之前把小霸王带去你屋里,我来找他。”
雪吟这时轻笑一声:“我知道,公子你不用这么紧张解释,你是云小姐朋友。”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李长龄不好意思的说。
两人坐在糖水铺上。
李长龄又让老板端来一碗糖水。
雪吟问:“怎么今日云小姐没和你一起?”
李长龄回她:“她呀,到处去玩儿了吧!”
两人开始变得安静。
李长还是先开口:“那雪吟姑娘,我们要不去走走?”
“嗯!”
两人起身离开,李长龄将银子放在桌上,追上她。
两人并肩同行,李长龄到显得格外乖巧,总是下意识地去看一旁雪吟的反应。
雪吟今日的穿着倒是一身清雅,举止都是落落大方。
姑娘嘛,总是喜欢走走停停,看到一些摊铺卖的东西吸引人,就上去瞧瞧。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李长龄自然是答应的,跟在她身边,雪吟是一脸放松,而李长龄现在是耳根都变红了。
这一走下来,两人手上也多了许多东西。
—
百香院后门。
李长龄看着她进门,还是开了口:“雪吟姑娘!”
“李公子还有何事?”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雪吟微笑点头回应。
待他走后,雪吟久久的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拿起手中的团扇,他们真的能做朋友吗?
一路上,李长龄像是被云姝月附身了一样,一会儿转着圈,一会儿蹦蹦跳跳地,在外人眼里像一个傻子一样。回到家中,一脸高兴的和爹娘打着招呼,还不等他们回应,就快步回到房间去。
“这孩子怎么了?”李父问。
“我怎么知道,你管他干嘛,快把把这花抱屋里去,小心点,这花我可是找人打听了很久才在外地买到的。”李母一心只在意自己地上放着的几盆花。
此时,街上。
不知不觉,龙紫玉和江玄易也聊了许久,两人还在继续说着,两个身影在这时站在他们面前。
江玄易抬头:“老石,你来了!”
石叶寒冷冷开口:“还不回家!”
龙紫玉也反应过来,看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空我来找你,拜拜,早点回去。”
“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吧。”江玄易起身。
“不用不用,我朋友他……”她看着旁边糖水铺,“人呢?”
李—长—龄!
这家伙怎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老石,我去送她,你先回去吧。”离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别把灯笼弄坏了,我还接着卖的。”
“……”
石叶寒拿起地上灯笼。
一个小孩过来:“大哥哥,这灯笼多少银子。”
“你,喜欢吗?”
小孩点头。
“那送你好了。”
“谢谢大哥哥。”小孩走时,将一块糖放在他手中,“大哥哥再见。”
一刻钟后……
江玄易手上提着一提用纸包裹着的东西,慢悠悠地走着。
当他路过卖灯笼那时,完全没看见正坐在石梯那的石叶寒。
“这呢!”
江玄易回来:“你没回去啊!”
石叶寒二话没说,起身离开,也不拿他的灯笼,江玄易苦苦哀求他头也不回加快脚步离开。
在转弯进巷子时,他停下看着身后,当他伸出手时,江玄易一脸傲娇转过头,不理睬他。
“哪敢劳烦您石大爷,我自己拿。”
石叶寒跟在他后面。
一个身影从围墙跳下,落在他旁边,谢观南环着手,漫不经心道:“你,又惹到他了?”
石叶寒不说话。
江玄易推开门,却没进去,站在那。
院子里,站着一个少女,正是谢蘅云,她见三人回来,露出一脸微笑,和他们打着招呼:“你们回来啦!”
谢观南脸瞬间冷了下来,没有理会她,径直进了屋。
“哥!”谢蘅云喊道,又继续说,“你怎么住这种地方,又脏又乱。”
“你们两个还愣这干嘛!”谢观南依然没理会她,对着门外江玄易两人说。
“不用,我自己会离开。哥,我可提醒你,你和她不是一路人,没有结果的,你在怎么努力,她也不会记起你的。”谢蘅云说。
一道残影,谢观南手上咔咔作响,内力汇聚在手,一掌想她打去,谢蘅云接下他那一掌。
两人在屋里交上手,从屋里打到屋外。
谢蘅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瘫坐在地,嘴角残留着鲜血。
谢观南手上还没收力,幸好江玄易两人将他拦下:“老大,你这一掌下去,大小姐会没命的。”
谢乘风显然是多了一丝怒气:“让开。“慢慢走向谢蘅云,“我说过,你要再伤害她,死的就是你。”
谢蘅云强忍疼痛,眼里闪过泪花,向他走来,拉过他手:“我是你妹妹!”
妹妹!
谢观南嘲讽的笑着,在她身侧冷冷的说:“那你就应该做好你当妹妹的事,不要出现那些不应该有的感情。”
房门关上!
江玄易两人在屋子里,看他进来,都不敢上前。
门外,谢蘅云紧握着拳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红了眼眶。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蔑一笑,脖子和脸上隐约可见出现许多红色细纹,转眼之际,又消失。
院子里又恢复平静。
—
云姝月醒来后又咕咕灌了两壶酒,颠颠倒倒的走在街上,苏景知将她牵到自己身边,又被她睁开。
“我背你回去吧!”苏景知是生怕她一个没走稳倒在地上,“小祖宗。”
苏景知停下脚步,转身打量起周围,当他回头时,就见云姝月躺在了地上,扶额苦笑:“早知道不让你喝酒的。”将她抱起,“我的小祖宗,你说你一天天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怎么还是这么轻。”
云姝月已醉得不省人事,唯独说到这事她清醒得很,双手环过苏景知脖子,碰在他额头上蹭了蹭:“娘说我是猪,没人娶我。”说着靠在他怀中睡去,“我要娶阿知,我不要他离开,我喜欢阿知。”
“我也喜欢你。”
一个身影在屋顶出现,随即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