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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公死了 老公死了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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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珩殷勤地将一盒心脏病药递给他,“老公,你的药没了,我又给你准备了一盒,你放在车里……”话未说完男人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推开,苏天珩顺势跌坐在地上,旁边四散的药丸显得她无助可怜。
眼看司一的车发动,苏天珩想追却无力回天,只好无助地趴地上掩面哭泣:“老公,不要离开我啊呜呜呜~”
司齐将她扶起,“嫂子,地上冷快起来。”
苏天珩顺从地站起,“小姑子,我老公他呜呜呜……”
司齐叹了口气,“算了吧嫂子,他又这样,不过你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苏天珩乖巧地点头,“好,那我去做夜宵吧,今天是老公最爱的鸡蛋羹。”
司齐说:“我哥他对鸡蛋过敏……”
苏天珩说:“婆婆说多吃点就脱敏了。”
司齐想了自己母亲当年给司一每天一个鸡蛋的情景,选择沉默,这么多年,也许哥哥已经脱敏了吧。
司一整整一晚未归,苏天珩就在大床上睡着等了他一夜。第二天她又得早早起来做早餐,她略有些不安地等待着老公的消息。
警察打电话的时候苏天珩正好打扫老公完的书房,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该有的东西绝对不可以放在老公书房里,但该有的要摆在应有的位置上,摆完苏天珩悄悄地退出来,摘掉手套,看着监控里完全没有她的痕迹,苏天珩满意地点点头,这是给老公的惊喜。
老公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苏天珩赶到警局被带去辨认尸体。警察掀开白布,映入眼帘的是老公苍白又布满细痕的脸,苏天珩捂脸痛哭,“老公呜呜呜,老公呜呜呜,呕,老公你怎么臭了老公,呕……”
警察扶起她,“司太太,节哀,虽然他是有点臭,但是死了一天了该臭了。”
苏天珩呜呜哭着,说:“赶紧火化吧,我老公最怕臭了呜呜呜……”
苏天珩抱着被认定是酒驾坠落山崖的老公的骨灰回了司家,老公一边开车一边狂喝酒的脑残,哦不潇洒模样苏天珩仍记忆犹新。老公他借酒消愁的可怜样子,苏天珩悲痛至极竟笑了出来,也许这就是悲伤的人会笑出来吧,苏天珩还以为她老公会心脏病发而死,真是世事难料啊。老公,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苏天珩将骨灰盒放在桌上,并为婆婆与小姑播放了司一车内的监控,司齐见视频中的司一一边喝酒一边往车窗外丢空酒瓶,喝得脸色酡红最后方向盘一转连人带车冲下山崖,大为震惊。婆婆司玉泪流满面,哭着问:“怎么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我的男儿啊——”
苏天珩大喊:“可是老公他实在太臭了,老公他最爱干净了呀,怎么会允许自己变得这么臭呜呜呜……”
司玉不信,“能有多臭?才一天一夜而已。”
帮工小赵提了桶死老鼠路过,听到这话连忙过来说:“姥奶,就这么臭,您闻。”
司玉吐了出来,被熏到说不了话,小赵她是不太懂眼色的人,司玉连忙摆手,强撑着逃离,小赵在后面追,“您闻闻啊,没见到少爷也闻到少爷那味了,姥奶。”
司玉逃回房间,她决定为了男儿在房间内伤心流泪。司齐支走了小赵,客厅中只剩下掩面哭泣的苏天珩,司齐看着的低头痛苦的样子说:“嫂子,好好休息吧,该为哥举办葬礼了。”
苏天珩看着地上的小孩,她躺在苏天珩脚边,问:“你真哭了?”这是只有她能看见的小女孩,这几天不管是苏天珩察看老公的药瓶却不小心将药撒垃圾桶,或者为老公的粥里加鸡蛋,又或者是与别人通话,这个女孩都在看着。可是没有人看得见她,监控也没拍到过她。苏天珩捂着脸点点头,最终抹着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公的葬礼在风和日丽的某一天,虽然天气预报说有大风但那又怎么样,老公的骨灰最终要撒在风景秀丽的地方。
虽然路边鲜花盛开绿草如茵,但不幸的是旁边有人堆粪,宾客们忍着恶臭来到葬礼上。
苏天珩抱着老公的骨灰哭得不能自已,她的大学同学安慰她说:“你老公生前最喜欢这里了,还说等死后就要埋在这呢。”
司玉问那位同学:“我男儿真的说过要埋在这?这是哪我怎么没见过?”
同学说:“司一说这是他爸爸的故乡呢。”
司玉说:“他爸爸们老家都不在这啊!”
司一的好兄弟肖汪匆忙过来打圆场,“司姨,她记错了,司一说的是叔叔他最喜欢这,退休后想在这颐养天年,司一听进去了,所以死后想埋这。”
司玉感慨:“我男儿真是好孩子啊,就连他叔叔……算了,把司一撒在这吧。”
肖汪殷勤地接过苏天珩手里的骨灰盒,说:“就让我来送我最好的兄弟,我的好哥们最后一程吧。”他找了风向,在上风处倾倒着骨灰,白色的粉末从盒中倾泻出来,像白色的瀑布,肖汪将手抬高,激动地大喊:“司一,没有你我可怎么活——”一不小心被骨灰撒了满身。
飞扬的骨灰乘着风,飞向不远处的粪堆。这些粉末完美地铺满粪堆,苏天珩哀嚎,“老公啊——”
司齐要叫保镖去捞,却愣住了,捞出来要洗吗?哥哥现在是粉末了,能洗吗?捞出来的是屎吧。司玉一个踉跄,晕倒了。司齐只好让人先扶住母亲,至于在粪坑里的哥哥,也许这就是哥哥的宿命吧。
小赵扶起苏天珩,说:“夫人,少爷还有剩啊,就在肖少爷身上。”
所有人看向被沾满骨灰的肖汪,保镖们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谁也不想去捞粪堆里的少爷。已经有机灵的保镖拿出刷子,围着肖汪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少爷刷下来,最终倒在一个汉堡盒里。
肖汪问:“为什么要装到汉堡盒里?”
小赵回他:“没东西可以装,还好我吃了个汉堡,少爷喜欢吃汉堡,一定也喜欢装在汉堡盒里。”
肖汪感动得流下泪来,他环视一圈,已经打起精神的苏天珩,还有好不容易醒过来接受男儿残余骨灰的司玉,满眼不信任的司齐和众多茫然的宾客。他顿觉自己责任重大,拿起汉堡盒就要撒向山野。司齐制止了他:“等等,今天可能哥哥不想离开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其他宾客也纷纷赞同,司玉也欣慰地看着司齐,她的女儿长大了。
可肖汪不同意,“不!我知道你们就是想违背他的意愿,你,”他指着苏天珩,“你嘴上说爱他,实际上根本就不懂他,你只是个替身罢了。”苏天珩难堪地哭了出来。
肖汪又指着司齐,“你一直忮忌你哥哥,他那么优秀,你妈妈爸爸那么爱他,虽然你成绩一直比他好,但是根本没有人喜欢你,你忮忌他的好人缘,他的成就……”
小赵反驳:“可小姐是博士啊,小姐运营的子公司还比少爷的好呢。”
肖汪问:“博士又怎么了?司一他可是男士!”
所有人都震惊了,看着肖汪又指向司玉说:“阿姨,我尊重您叫您一声阿姨,但您有没有考虑过您现在都不肯把家业交给司一,对他的打击多大?司一那么爱他爸爸,你都不肯把他爸爸埋到祖坟里。”
司玉问:“那又不是他亲爸,更何况男人哪能入祖坟,我都埋他老家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哪个吃软饭的还敢不对司董孩子好?”
肖汪失望透顶,“我就知道你们都这样,是你们让司一借酒消愁,让他怀才不遇。现在,我要在司一最爱的女孩的见证下,将司一撒在这美丽的地方。”他拨通了与司一白月光——苏天烈的视频通话,苏天烈挂了几次,没办法只好接起:“我说了不要再打电话来骚扰了,我都离职了,我现在就去告你。”
肖汪装作听不到,自顾自地说:“小烈,我知道你是最爱司一的人,我要在你的见证下将司一的骨灰撒向这里。”
苏天烈有些兴奋:“他真的变成一捧土了吗?太好了,前几天我本来想报警的。”
肖汪将手机递给小赵说:“要让小烈知道,她爱的男人最后归于自然。五万。”
小赵点头,“好的肖少爷,先把钱结了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肖汪不管不顾地奔向远处,他一定不会让他的挚友司一再进粪堆了,司齐命令保镖拦住他。肖汪左躲右躲,在不经意中所有人向粪堆移动,肖汪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并且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连人带盒滚进粪堆。小赵相当敬业,镜头紧跟着肖汪和肖汪手中的司一盒,最终在肖汪和司一盒没入粪堆时,苏天烈发出惊天大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