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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校生的笑意 第一次被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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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总是被冠以“低情商”的名号,但我从一到三年级的生活都还算顺利。
可是她的到来,撕碎了我美好校园生活的窗纸,让我看到了纸后的生活。
上了三年级,班上转来了一位漂亮的转校生,杨忆梦。她白净可爱,永远洋溢着笑脸,那么甜妹。那天她一眼选定我做她的朋友,她说:“你好!我叫杨忆梦,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她是那样开朗,像日光下的天使,窗外倾洒下的光将她衬地那样活力,那样可爱。她真得,美极了。我醉心于她的容颜,更为她的话语所倾倒,她的一颦一笑都如同石像一般,给人一种触及不到的清冷感。
她是多么明媚的人儿啊,我为有这样一位朋友感到自豪。
我们一起上厕所,在厕所密谋着一些东西。或是一起吃饭没钱的时候刷对方的卡 ,还会给对方留食物。
或是在睡觉时接起她的视频通话亦或是语音通话 ,或是将自己无美颜无滤镜的样子呈现给对方,随意地接起视频,打着照面,说着近些天的八卦,然后又在对方家长出现的时候噤声或是转移话题。
杨忆梦很擅长人际交往,她仅转来一个学期身边就围满了同学,羡慕是一定的,但我很庆幸,我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四年级的时候,换了老师,我当上了班长,她是纪律委员兼文艺委员。我们照常吃饭聊天。可爸爸妈妈依旧没时间管我,那段日子我没有补习课,又因为两家离得近,我和杨忆梦经常一起放学走路回家。
我一直都有在喂家附近的流浪猫狗,每天放学都会经过他们在的花坛,我拿着仅有的六块钱买了两个面包,撕成碎,撒在石阶上。一起放学回家的这段历程开启后,杨忆梦便也同我一起喂喂猫猫狗狗。
我以为,这个天使般的女孩,会是我一辈子的好友。
她告诉了我很多她的秘密,甚至告诉了我她喜欢陈晓。“嗯……年少的情窦初开是很正常的,但是会不会太早了?”我说。
杨忆梦肆意地笑着,没有一点羞涩,反倒是说:“我知道,我可不敢早恋,我只是觉得他很好。”“嗯嗯,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比较好。”
后来,陈晓给我传了张小纸条,是摩斯密码。我并没在意,我和他并不是很熟。
再后来,陈晓和我有了联系方式,是杨忆梦推的,她说:“好姐妹,靠你了!”再后来,我们一起打游戏,再后来,陈晓向我表明。
摩斯密码写的是“我喜欢你”---W L O I X N I X H I U Z A H N A N O I。他说这需要用栅栏法解,他说因为我是侦探小说迷---
以为我会喜欢这种方式。我戏谑他:“这才不是栅栏法。你这就是乱写的吧。而且,我不喜欢你。我是不会谈的。”
在我看来,少时的情窦初开,简直就是儿戏,何况我们虚岁也才值十一二。
我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她会伤心吧,会生气吧。可她自己听说了这件事情,她听陈晓说,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对我说这些。我偏偏不信,杨忆梦没了办法,又希望我和他能够和平相处……
嗯,那便当做是这样吧。可是陈晓的好兄弟并不这么想,他认为我们仨还在打游戏,咬定我和陈晓是一对。啊!我真得要疯掉了,这个世界简直疯了,我极力解释,可陈晓一言不发 ,他却说“解释就是掩饰。”
虽然这种话语只在我.陈晓.他与她,四人中传着,但我知道,她并没有当做玩笑,她很伤心,我也意识到,陈晓,并不是因为大冒险而说那些话。
讨厌陈晓,我和他并不熟络,我也拒绝了,为什么,要和我捆绑在一起,为什么。
于是,我迎来了并不好过的生活。
杨忆梦认为我背叛了她,嗯,好友闹掰是小学很常见的戏码,我以为会和其他人一样,过段时间就会愈合,她并不听我说,我渴望通过我们的同学传话。
可同学们并不理会我,甚至一度认为,杨忆梦这么好的人,一定是我做了伤害她的事,她才生气的。
于是他们自发的疏远着我。
杨忆梦突然爱上了“开玩笑”,在外人看来,我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我是近视眼,是出于玩笑恶作剧还是报复呢,她竟将我的眼镜扔进了陈晓的垃圾袋里,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他感冒擤鼻涕用过的纸巾。
陈晓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看着,没有不满,好像他本就是个冰块。
我从桌角取下垃圾袋,在纸巾与鼻涕的混合中,狼狈地翻找我的眼镜,纵使心中万般尴尬万般委屈万般恼怒,却都懦弱地化作微笑咽下了。
我强忍泪水,忍住鼻尖的辛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师进来时,看到了,但并没有说什么。让我们回到位置准备上课。
或许是因为老师的纵容与不理睬,增长了她的气焰,我才明白,天使笑容的背后是什么,是洋娃娃的狰狞面孔,是向我伸来的利爪。
我早于同龄人发育,于是我在女生中显得格格不入,有时候,她们会嬉笑:“你是不是要穿内衣呀?”我讨厌这种格格不入,但我还是永远,保持着沉默。或许真得是我活该。
……
我坐在讲台上管纪律,哪怕他们并不会听我的,我也要坐着,因为,是班长。我会记名字,所以他们骂我“贱”骂我“婊子”。那时网络流行,他们学会了用“母狗”这种辱女词骂我。
尽管杨忆梦也会记名字,甚至记得比我更多,甚至当着全班的面一个个读出来告诉老师。同学们也不会说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我已经十六了,我还是,想不明白。
他们在我的课桌上贴便利贴,提醒我,我是多么贱的人。他们肆意评价我的身形,最后给了我“骚”的“反馈”。
我不敢让妈妈看到,怕她伤心。
我的一味忍让,换来的是他们的嚣张气焰。他们当着我的面嘲讽我,体育课上,两三个女生扯我的衣领,还故作好奇:“班长今天穿的什么款式的内衣呀~”
体育老师的熟视无睹,我真得好崩溃。我尝试告诉班主任,可我没有证据,换来的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感觉,我的天,塌了……
杨忆梦永远充当着煽风点火的角色,她从未上手,只是激发着他人对我的厌恶,在这之中,她说了什么,我都只能装傻充愣地卖着笑脸……
太软弱了,太软弱了。
五年级疫情来袭,我们都在家上着网课,那是同学们最活跃的时期。我在这段时间,迷上了看漫画看小说,我隔绝了与他们的交往,倒是舒心了许多,希望一直是这样的。
可好景不长,开学前两个星期,我被拉进了那个让我永远走不出来的微信群“反林sb战队”。
“她来了她来了快骂快骂。”
“……”于是,骚货,狐狸精,死婊子,死三八,这些词语铺天盖地向我袭来。他们发着用我照片P出来的意味不明的表情包,说着我是如何勾搭这个勾引那个……
原来,人伤心到一定时候是不会哭的,我捧着手机,发抖,感觉头好痛,好晕……杨忆梦发出了接龙,标题为“孤立林习昭,拉黑她1.杨忆梦”
他们争先恐后地接龙,像鲤鱼跃龙门一样欣喜,可我感到这手机是多么烫手。她发出了我的罪状,与其说是罪状,不如说是她们自己编的小说。
我好像本就对同学情谊没有什么渴望的,或许真如他们所说,我是邪恶的该死的。我录屏,录下所有一切。我发给班主任,班主任的名字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直到开学,我没有收到消息。反倒被叫到走廊--
班主任说:“你这样礼貌吗,你能这样给老师发信息吗?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他们只说你不说别人。你知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啊……”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我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可能是明白她并不想管这事,于是,我,还是道歉了,和杨忆梦,和群里骂了我的所有人。
回到家后,我告诉妈妈我要报警,但是妈妈劝我放下,她说杨忆梦妈妈知道了这件事,让杨忆梦给我发了一条道歉语音……
好吧,那我与杨忆梦的情谊告一段落。只是同学的脸色并不好,我并不在乎,我本来就知道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我融入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