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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夜六带着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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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六带着纪云舒来到关押那男人柴房,打开门,就看见那男人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塞着棉布的嘴里呜呜呜呜,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夜六把男子嘴里的棉布拿掉,那男子大口大口地吸了两口气,然后义愤填膺地说道:“你是谁,为啥要绑架我,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干什么?赶快放了我。”
听到男子的控诉,纪云舒气极而笑,然后收了笑容冷冷道:“呵,我绑架你?你要不要想想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放你离开。”
男子听了之后更加愤怒:“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从江南来京城寻亲戚,现在亲戚没找到,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银钱,都快活不下去了,我只想在这京城找点事情做,我招你惹你了吗?你至于把我迷晕绑到这里来?”
听到男子说的话,纪云舒皱眉,因为他发现这男子的口音的确不是本地口音,如果真如男人所说的话,说明昨晚的事情真的怪不到这个男人的头上,因为他也是受害者。
纪云舒坐下来疑惑问道:“你不是京城本地人,你是从哪儿来的?”
男子不回答,反而生气回道:“你想做什么?你以为我不是本地人你就可以随意地欺负我了吗?呸,想都别想,如果我死了,一定会有人为我报仇的。”
见男人不回答问题,纪云舒不耐烦地勾起嘴角:“你最好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以你冒犯我的程度来看,我把你拉出去当众打死都没人管你。”
男子瞪圆了一双眼睛,然后丧气道:“这他大爷的什么世道?如今想在京城找点正经事赚点钱糊口都能冒犯到贵人?”
纪云舒翻了翻白眼:“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跟昨天的有什么不同?”
男子疑惑地看了眼身上,惊讶地看着纪云舒:“咦,我昨天穿的明明是灰色的衣裳,怎么变成了褐色?”
纪云舒冷冷笑道:“因为你被别人迷晕了之后扒光了衣服丢到了我的床上,想以此来陷害我,如果那人的计谋得逞,你觉得你我会有什么后果?”
男子一脸震惊,然后急忙解释道:“我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事啊,我每天为了填饱肚子奔波,哪有时间想这事,我冤枉啊。”
纪云舒看了他一眼:“所以我在给你解释的机会,说吧,你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被那些人盯上?”
男子的眸光闪了闪,回答道:“我是从江南来的,去年夏秋时节,江南地区发生了水灾,大部分的庄稼都遭了难,人们没有储存够来年的粮食,很多人都饿死了,饿殍遍野,名不聊生,一些人为了活命,鬻儿卖女,易子而食,惨不忍睹。”
看到纪云舒神色之间流露出的怜悯和不忍,男子差点就忍不住要说出实情,但是他一路走来,遇到过伪善的人太多,他忍住诉说的欲望,顿了顿说道:“我家里也是,父母兄弟皆饿死,父亲去世前跟我说,我们有个远方亲戚在京城做着小生意,他让我来这里,凭着以前爷爷帮过他家的恩情,让他们给我找个能够糊口的生计,所以我就来了。”
纪云舒看向夜六,夜六点头:“去年江南确实发生了重大水灾,可是朝廷也命令发放粮食和钱款对贫灾民进行救济,按道理说,老百姓的日子即使过得困难,应该也达不到易子而食,饿殍遍野的地步啊。”
纪云舒暗道:估计是被贪官吃掉了吧。
不过这种事问题不是他这种小老百姓能解决的,她只能先将这种情况给阿澈说一下,阿澈好歹是个皇子,或许他有办法也说不定。
纪云舒让夜六给男子松绑,怜悯道:“哎,你也是可怜人,你可以在我这里做一些杂事,挣点薪水来过日子。”
男子惊讶了一下,便拒绝道:“多谢这位贵人好意,我还是想去外面找个事做,顺便找找那个亲戚,因为我还有一封父亲的亲笔信要交给他。”
纪云舒见男子去意已决,便拿出一张银票给他:“这是一百两,希望它能够帮助你早点找到你的亲戚。”
男子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无功不受禄,再说了,我差点使贵人遭灾,贵人不惩罚我便心满意足了,可不能收贵人的银子。贵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纪云舒一把塞在他手里,冷冷说道:“这算是我借给你的,以后有钱了你得还给我。”
男子一愣,也没再推辞,郑重地向纪云舒行了一礼,然后被夜六带出大门。
男子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云舒小苑”几个大字,转身离去。
送走了男子,纪云舒来到翠珍的养伤的屋子,翠珍正满脸苍白地趴在床上养伤。
翠珍见纪云舒进来,挣扎着想起来给纪云舒行礼,纪云舒制止了她,单刀直入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翠珍沉默,纪云舒平静地说道:“我想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深夜,在关押你的柴房外有人悄悄走近,想点火烧房,最后被本公子安排的护卫敲晕了。”
翠珍颤抖了一下,惨白着脸开口道:“我是小姐身边伺候的丫鬟,因为会看人眼色又不爱说话,所以小姐比较信任我。”
她看了一眼纪云舒,继续说道:“小姐先前的计划,是随便去大街上找个男人放在您房间里诬陷您,让公子的名誉受损。”
纪云舒疑惑皱眉:“为什么?我似乎都没怎么招惹她吧?我名誉受损她也捞不到好处吧?”
翠珍摇头:“她是主子,她是怎么想的我们做奴婢的当然不能去问,只能猜测是因为她嫉妒公子。她嫉妒公子的出身,嫉妒公子有易国公府的保护,嫉妒公子即使流落在外十多年,回到纪府也能够不看别人的脸色生活。不过这只是奴婢猜的,做不得数。”
纪云舒先跳过这个问题,继续问道:“那她要害我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害夏宇?而且夏氏父子是昨天下午才来的,她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翠珍迟疑说道:“这个……小姐应该是不知道的,给夏公子下药的计划是小姐昨天临时制定的,而且也不确定夏公子会不会上当。因为不想嫁给没有功名在身的绿林草莽,所以,她才想着要陷害夏公子。”
纪云舒点了点头,交代翠珍好好养伤,随后便去了书房 ,准备给慕寒澈写信,简单说一下江南水灾的事情。
在他快要写完的时候忽然想到,慕寒澈不仅不受宠,还处于一种比较危险的境地,自己要是这样不分轻重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会不会陷入更糟糕的困境,他会不会受到那些既得利益者的迫害?
还是不要写了,毕竟阿澈也才只有十七八岁。
纪云舒放下笔,长叹一口气,这种深重的无力感总是逼迫人认清现实。
春风似乎知道他的愁思,将那张写满江南水灾的纸从书桌上吹了出去……
夜七捡到之后,将它悄悄传给了慕寒澈。
纪云舒继续自己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不是义诊就是去‘女儿红’的路上,或者偶尔去休闲娱乐场所坐坐,或者是有人请他进府去给他的家人看诊。
在经过裴敏,寇子棋等人的宣传推荐下,京城里很多达官贵族都知道了惠民药房医术超绝的神医,甚至有人说他是秦神医的关门弟子。
纪云舒脑门儿上全是汗水:这到底是谁传出的谣言啊,能不能穿得别那么准啊,他的确是静渊神医的弟子,但他不是什么神医啊,他只是个凡人啊!
纪云舒才“下班”,就有人找上门来:“请问是神医大人吗?”
听到神医两个字就烦,高帽子戴得他脑瓜子嗡嗡疼。
纪云舒看也没看,习惯性地回答:“不好意思,不是。”然后背着药箱准备从旁边绕过去回家。
那人直接拦在纪云舒面前,苦苦哀求:“神医大人,求求你了,救救我祖母吧!”
纪云舒刚想说自己不是是什么神医,抬起头却看见两张并不想见到的脸——纪云澜,和慕寒瑾。
纪云舒暗自吐槽:老天爷啊,我跟他两啥缘分啊,能让我们别再见了吗?每次见到他都没啥好事。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伪装的是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问道:“请问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纪云澜见他面前的神医跟他说话了,激动道:“神医大人,我祖母这段时间身体严重不适,我听闻神医大人妙手回春,德高望重,斗胆来请神医为我祖母诊治。只要神医能够救我祖母,无论您要求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纪云舒无语:真是个strong哥,随时随地都得装一下。
纪云舒知道纪老夫人是什么病,是肝癌。在这古代,即使系统里有其他星球的优质好药,这病都不好治。
再说了,就算它好治,他就一定要为她治吗?她对他的厌恶那么显而易见,他纪云舒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干嘛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更何况,纪云舒可不想给纪老太治病,因为他怀疑他爹爹的死跟纪老太有很大关系。
他为什么要去给杀爹仇人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