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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一百六十一章 勇气可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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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谢惊语眼睁睁看着黑锅扣头,旁人的恶意和污蔑混着唾沫星子,大有一种不把他淹死不罢休的劲头。
怪不得师兄还耗费大力传讯到了一千年后,让他不要回来,原来是那么多人已经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把他当作为虎作伥的罪人,而且还是常清山的同门们。
可诬蔑他就够了,连维护他的师尊都被质疑处置偏颇,有辱道义,叫嚣着不将他逐出师门,便自行替天行道。
可若真是他谢惊语觊觎神器而枉顾天下苍生,早在初入汐潮秘境被流光神剑选中的时候,他就直接将剑拔出来了,何苦再往一千年后去找五行灵息珠,几经波折辗转,还辜负了一个真心人,今后永不得见!
谢惊语知道师尊肯定不会将他逐出师门,也会极力维护他,可一旦开口,必会被冠之以包庇之名,师尊是常清山掌门,绝不能再受他牵连损及清名,所以他主动站了出来。
“我是取得了,流光剑不假,但讳妖不是,我放出的,”谢惊语冷着脸看着对面的一众弟子,“你们既知,讳妖为祸人间,不去除妖为道,反而揪着我不放,是觉得,我谢惊语比,讳妖好欺负?”
“我们为何要去?讳妖又不是我们放出来的,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还通点人性,便去杀了讳妖再自裁谢罪!”
“然后呢?”跟宋庭遇在一起久了,阴阳怪气的话谢惊语也能说上一两句了,“将流光剑,留给你们,你们可配?”
对方一下子气急败坏,显然是被说中了痛处,指着谢惊语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臭结巴、小白脸,说不过我们就要胡乱攀扯,真当我们怕你?!”
若非如此,怎么他才回到常清山,就有人那么快找上门来,不是为流光神剑难道还是他们口中的天下苍生?既然是天下苍生,此刻不去追击讳妖,反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怕?”说实话谢惊语懒得跟这些人打嘴仗,直接将剑召出,“那便试试看。”
流光剑寒气四溢,剑意凛冽,无一不召示着他在一千年后那日日夜夜刻苦修炼不是做无用功:“讳妖,不是我放的,但我作为,流光剑新主,确有将其诛杀之责,几位若真如,你们所说的大义凛然,心怀苍生,不如跟我走一趟?”
“你是听不懂人话,说了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不去,你还想怎么样?”对方生气不已,也拔了刀要逞凶斗勇的样子。
“不敢去那便闭嘴!”叶亦承也忍了许久,“不会觉得你们说得很有道理吧?”
他环顾对面的众人:“流光乃是正义之剑,它既然选择了我师弟,便是认可了他的秉性,若他真是图私名而不顾大义之辈,此剑又怎么会择他为主?诸位,在下言尽于此,尔等再敢到我师尊面前撒野,便不要怪我们不顾同门之谊。”
他的话音刚落,谢惊语便往侧边将流光剑扔了出去,直直钉入地面:“流光剑在此,谁能将它拔出,我愿拱手相让。”
说着,他转身向师尊行了一礼:“师尊,弟子自请,下山捉拿讳妖。”
谢霄云惊讶于自己这个素来温吞顺从的小弟子,突然有了棱角,欣慰之余,不免为他的未来担心:“去吧,你才回来,不知道摇光峰弟子已全部出动,此去你可与他们汇合。”
“是,弟子遵命!”谢惊语转了身径直离开,留下流光剑还在地上钉着,被动地等着除谢惊语以外的人去将它拔出来。
流光剑是和他结了契,可不代表它不能另择良主,只要它真的找到更满意的人,那契约不是不可以抹除。
只是,当下纠结流光神剑如何没有任何意义,问题严重的还是讳妖,他不明白为何讳妖在他拔出剑之前就已经出世,流光剑是不是已经封印不住讳妖?以及,灵息珠们是不是白白牺牲了自由,封印了一处空地,该怎么将它们救出来。
得去找到讳妖,更要找回五行灵息珠!去到一千年后的两年时光,灵息珠它们从未为难过他一次,对他照顾有加,他不能让它们的付出和坚守成为一个笑话。
这一次下山,谢惊语是一路走一路杀,讳妖分裂出来的各式怪物四处伤人吞食魂魄,偏偏还极其难以杀死,他都是将它们冰封起来再收入灵宝葫芦中。
凭借着引路法宝,他还重返汐潮秘境去找了灵息珠,不过任凭他施以灵力强行召唤,亦或是挖掘当初封印讳妖的地方,都未能感知到一点灵息珠的气息。
也是这时候,他才有了讳妖不好对付的意识,之后等到与摇光峰的同门汇合,时间满打满算已超过三个月,宝葫芦业已装满了怪物,最让人猝不及防的是,他得知讳妖潜入了困囚心魔的地方。
有了一个讳妖已经让人焦头烂额,再有一个心魔,当真是要天下大乱,谢惊语和摇光峰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搅了讳妖的局,没有让讳妖将心魔放出来,但他也说了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谢惊语第一次和讳妖面对面,对方一直从容不迫,倒是他们狼狈不堪、损失惨重,切身交战之时,他还猥琐不已地要谢惊语等着他,说他看上了谢惊语的魂魄,不日便来食用。
最后若非有高人相助,常清山的所有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可战局稍缓,敌人随时会折返,他们也没有回去,就近去了附近的女娲神庙修整。
自踏入女娲庙,谢惊语就觉得莫名的熟悉,越靠近庙宇主殿,周围的景像便与记忆中的他和宋庭遇去过的女娲神庙相重叠。
唯一不同之处,是主殿、偏殿四处的陈设没有那么陈旧破败,门未倒窗未腐,虽然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一切都保存得堪称完好。
当然,神庙中最为重要的神像,也不像他和宋庭遇一起见到的那样从脖颈处损折了头,神像完好无损,无惧满殿的尘埃和蛛网,温和地注视着人间,和那时候他们刚将神像修复好的样子别无二致。
有一瞬间,他不禁怀疑起了是不是世上的女娲神庙都是一样的规制,神像的姿态和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也一模一样?
问了摇光峰的弟子们,好多人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对女娲娘娘的想象各有特色,不论是庙宇还是神像都塑得符合当地风俗习惯。
也便是说这一处女娲神庙完全独一无二,无疑就是在一千年后,他和宋庭遇一起去到过的那一座。
谢惊语一时间心绪激动,如那时候一般要将主殿打扫干净,本来疲累不已的摇光同门们,见到他的举动也不约而同加入打扫队伍,最后齐齐跪在了神像面前的蒲团上,虔诚地祈求女娲娘娘这位人族母神庇护天下苍生,保佑他们顺利度过这一劫。
谢惊语知道女娲娘娘她一定听到了,这时候神像中的女娲遗灵定然是比一千年后强得多,不过祈愿和求助不一样,大家都不会随意惊扰神尊,强行唤醒她的遗灵,不想她都已经身归混沌,还要为后世孩子们揪心不已。
不过,这一回是女娲娘娘主动召见了他,在他睡着后的梦中,温柔如春风拂面一般:“孩子,辛苦你了。”
谢惊语不清楚女娲娘娘为何对他说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恭恭敬敬地向缩小了身形的女娲娘娘行了一礼,说了不辛苦的话而后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女娲娘娘有关五行灵息珠的事,毕竟他真的没有在当初封印讳妖的地方捕捉到毫厘灵息珠们的气息。
“我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封印讳妖,那自然是去履行职责了。”
“神尊容禀,讳妖已出世,而且是,在我取出,流光神剑之前,灵息珠它们,没有封印住讳妖,还下落不明了。”
他不是向女娲娘娘告它们的状,实在是心里又急又愧想尽快找回它们,且找回来之后,不是让它们再去封印讳妖,而是大家一起想办法将讳妖诛除:“还请神尊,给晚辈,指一条明路。”
女娲娘娘阖目感知,不过顷刻就确定了灵息珠的位置,只是它们的下落还不能告诉谢惊语:“它们无碍,不必再为它们费心。”
谢惊语有些犹豫,毕竟不是他亲自确认它们的安危,但总不能质疑女娲大神:“晚辈明白。”
“孩子,你知道讳妖的底细吗?”不用谢惊语回答,女娲娘娘继续说了下去,“讳妖名是妖,实则是魔,是从人族的恐惧中长成,只要找到克服恐惧的法子,便能彻底消灭它。”
“孩子,你知道什么能克服恐惧吗?”
谢惊语思忖片刻,不那么确定地回答道:“是否是,勇气?”
“没错,就是勇气,”女娲娘娘点了点头同时发出一声喟叹,“不是一点点勇气,是非常非常多的勇气,不是你一个人的勇气,是全部人族的勇气,才能让他无所遁形彻底消逝。”
“只是要所有人时时刻刻都有勇气,没有人能做到,包括我都不行,所以便只能继续封印讳妖,慢慢消磨他,”女娲娘娘今日召见就是为提醒他这一句话,“孩子,你是流光剑选择的人,势必就是讳妖最直接的对手,所以你更要有勇气,不怕见血、不怕强权威胁,更不能怕死!”
“你可一定一定要将讳妖继续封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