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建造一座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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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去豪绅家做工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期间，百里超然有的是时间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准备。
这个时候系统发布任务，令他多了一丝惊喜的意外。
上回的任务完成拿到积分后，系统随即陷入宕机状态，百里超然敲遍系统所有角落都没能将它抠出任务来。有一说一，遇到这种没事装死，干活不积极的系统，任谁都很无奈啊。
不过死机这么久的系统突然发布任务，难道是因为他突发奇想，想要去体验这个时代的打工环境，导致触发任务了吗？
怀着疑惑，他避开人群归家。
家里，夢在准备餔食,主食是早食吃剩下的蒸黍饭，放在甑中加热，另又切了野菜干做汤羹佐餐。
看到他心情不错的回来，夢主动问道：“良人是有好事发生？”
“李黄说有豪绅招修缮房屋的工匠，我也报名了，三日后就去上工。”百里超然简单解释，瞥她在做饭，撸起袖子，“我来做餔食。”
夢顿时打了个激灵，警惕地拦住他：“不用良人，良人回屋看书吧。”
再让良人做饭，家里的猪油就要被霍霍光了。
百里超然：“……”
他遗憾地看了一眼那锅毫无油水的野菜干汤，轻叹口气地回屋。
进到屋里，百里超然将遗憾地情绪一扫而光，略微激动地搓搓双手，让他看看系统又掉落什么任务。
点开系统，朴素的界面在眼前亮起。
看着毫无兴趣可言的简单界面，百里超然直接略过吐槽，打开亮着的红点。
任务内容顺着视线跳了出来——[请成功建造一座房子。]
无时间限制，无房屋形式要求，依旧简单明了，但又令人产生疑惑。
这个无法与其沟通的系统到底是什么样性质的存在，放在他那个时代，再怎么高科技的玩意，也产不出来这样的系统。
也就在各种重生穿越的小说里面出现，真要有这种系统，他就要担心被抓去做研究了。
有时候他不得不怀疑，这个所谓生存系统，并非来自他们这个维度世界，兴许是从更加未来的，更加高纬度的世界穿来的。
百里超然坐在席上沉默许久，兑换了建造图册，系统“人性化”地触发相似任务，那他下回兑换耕种技巧，是不是就能触发新任务了？
戳戳手，百里超然忍住兑换的冲动。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他对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进行了重审。
怎样特定的情况下他会去建造一座房子？
普通庶民建房子，需经里典，也就是里正同意，才可划区域盖房子。无论是审批还是选址，以及房屋的形制，都有严格要求。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严格的等级制度下就会有各种应对效法，秦国“重农抑商”，这些身怀财富，又有才能的豪绅们，便会拉拢投靠有权有势的士族，充当门客、幕僚。
身怀才能的有能之士受举荐还有机会当官，晋升“士”的阶级。
且不说晋升为“士”，这些豪绅们拥有结交、贿赂、游说权贵的财力，本身就是另外一批身怀能力之人、游侠们投靠的对象。
豪绅手下不乏有能力出谋划策的幕僚，也有为他办事的游侠儿。
百里超然此举，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想要靠拢那些城内豪绅的手段罢了。
想明白这其中逻辑，百里超然再看这个任务，心中盘算着新的想法。
……
三日后。
报名打工的几个邻居在里口汇合，为他们领路的是得到差遣的李黄。
路上，李黄怕他们这群人得罪主家惹了事端，告诫他们行事不可鲁莽，顺道跟他们讲了这次招人的是哪个豪绅。
这户豪绅姓吴，叫吴不缺，家中养马牧畜，做的是马匹、毛皮及肉乳的买卖，他家还有个极为重要的人脉，乃是陇西李氏家的门客之一。
百里超然等人来到豪绅家的庄子，接待他们的是庄子里的林管家。
林管家对上他们，只吆喝了两个仆从过来，带他们去上工的地方。
“我家主公想要把庄子都修缮一遍，是要接待贵客的，你们且不可马虎，要是谁做工不仔细，别怪我把你们都赶出去。”
说着，扫了人群一眼，眼神落在了人群中长相尤为突出的百里超然身上。
“你出来。”他抬手指道，打量地问，“你会做什么？”
百里超然道：“我会烧砖。”
林管家道：“以后烧砖的活儿交给你了。”
百里超然抬起眼，神色自若地说：“只有我一人，怕是烧不了那么多砖头。”
林管家便又在人群里挑了几个看得过去的给百里超然，让百里超然带着他们。
这六个人只有一个来自安布里，其他五个都不认识，这五个人对上百里超然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带上自己的干活工具跟上他。
百里超然看着他们手里的工具，恍然想，干活还要自带吃饭的家伙。
他去找林管家，要求去看看烧砖的砖窑。
这庄子颇大，前有百亩良田，田中有佃户在耕犁田土，后方有一片私有林木，冬季林木萧瑟，仍难掩壮观之境。
贫民们无柴可拾，富庶豪绅们却有大片私有林，贫富悬殊到令人发指。
林管家仿佛没见到这群低贱庶民的震惊低呼，傲然地带着百里超然来到靠近后院林子的院落。庄子里的土窑，八尺多宽，十二尺多高，底部烧柴的窑口有燃烧的痕迹，许是荒废许久，窑壁有好几处裂口，一瞧就没法使用了。
林管家见状，瞬间气愤地大发雷霆，立马喊来几个平时里负责后院的仆从，质问是谁负责砖窑。
砖窑有损，就不能烧砖了，这不得耽误修缮进度。
林管家想着主公知晓这事的后果，不由埋怨仆从坏主公好事。
几个仆从唯唯诺诺，谁也说不出来，林管家气得手指发抖，喊着让护院把这几个仆从拉出去杖打。
仆从拼命地磕头求饶，场面一度惊慌骇人。
百里超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封建场景，呆愣一瞬才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对着林管家道：“我会修窑，不如让他们给我打下手。”
林管家紧皱眉头：“你？”
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年轻又貌美的泥瓦工，真的会修窑烧砖吗。
该不会是谁派来耽误他家主公好事的吧？？？
百里超然笑了笑：“林管家不信我，只能再找制窑的工人来修，时不待人，不如让我一试。”
林管家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但也不敢让百里超然胡来，加了个期限，两日内没修好砖窑，不仅这几个仆从要受罚，他也要离开。
百里超然闻此，欣然答应。
把烧砖的泥瓦工安置好。林管家命令两个仆从留下来监督，他匆匆又去另外安置木工们。
待他走了。几个仆从激动地过来磕头感恩，百里超然连忙把他们扶起来。
他道：“你们不用急着谢我，先把窑修好吧。”
吴家庄子的土窑，应称作为直焰窑，百里超然看到它，脑海里浮现出系统给的图册，里面在介绍烧砖时，就有出现这种窑体，是目前主要流行的烧窑方式。
直焰窑，顾名思义就是直接用火焰通过篦子烧制放在上面的砖瓦，产生的烟气从窑顶的烟道排出。
这种用篦子烧砖的方法，有利有弊，在南方地区，篦子通常用竹子编制，称重能力差，每次烧一回窑的量不多。临洮缺竹，但有松木，松木砍成木条，再以经纬编制的形式模拟篦子，说实话，这样烧制费时费力，不如用横焰窑来得方便。
当然，林管家给的时间紧迫，百里超然没有义务帮人家改进砖窑。
现在窑壁有裂口，燃烧的火焰热量会跑出来，直接烧会大量浪费燃料，把裂口堵上就行了。
他喊两名仆从，让他们去河岸挖泥，又让另外两名仆从，将窑里面散落的砖头清理出来。
这时，同为安布里的泥瓦工上前，说他也能帮忙。
他以前跟着师傅烧砖，师傅嫌弃他笨拙，只当了两年学徒便归家了。回家后，他在农闲时，总去给有钱人家修建房子，久而久之，也练出来了一双好眼睛。
两人把清理出来的砖石清晰干净。
一边刷洗，泥瓦工一边小声地对百里超然说道：“有次我去大户人家烧砖，他们请人建窑，这糊窑壁的泥土，还加了一种灰白色的东西。听他们说，不加那东西，窑遇热就会炸出裂口。”
他不晓得那是什么，也不敢多问，怕引来猜忌。
他不知道，百里超然却是知道。
那东西叫生石灰，现在的人叫它“蜃炭”“蜃灰”，用海蛎壳烧制，烧制方法只掌握在官府和贵族手中，价格昂贵，平民百姓用不起。
说来真巧，他会烧生石灰，不是从系统上学的，是以前在上学时，某次不经意学会的。
他没打算把这个技能展现出来，藏拙也好，谨慎也好，在还没有获得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之前，他不打算过多表现自己。
百里超然沉思片刻。道：“我去问林管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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