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刁蛮?又怎样?》白虞允文

4、医馆 沈翘眼

　　沈翘眼里迸射出一道金光，嘴角上扬，眼神在萧清凝和季琂周围直打转
　　黄霖雪脸上微红，扭头朝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萧清凝：“……”想揍人了…
　　“侍、卫”嗓子里像是有一把小刀卡着，每说一句话便疼上一分，把话说完后，季琂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几分
　　闻言，沈翘皱了皱眉头“什么嘛，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萧清凝语气凉飕飕道
　　沈翘飞快摇头“没什么啊”
　　黄霖雪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了了，轻轻舒了口气，刚刚差点没吓死她。
　　“侍卫而已，谁允许你尾随我的?”萧清凝语气有些凌厉
　　绕是沈翘和黄霖雪都被她这语气弄的有些发毛，虽然她们知道她是装的
　　萧清凝这个人啊，很奇怪，有时候很好读懂，情绪什么的都写在脸上，有时候又异常难猜，当你读不懂她的时候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在装。
　　沈翘撇了撇嘴静静地看着她表演，黄霖雪则是对季琂报以深深的同情
　　“唉，也不知道这位郎君怎么惹着阿凝了”黄霖雪无声叹气
　　“公，子…”两个字出口后是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眼看季琂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萧清凝觉得她演不下去了
　　“算了”萧清凝有些泄气，这还是她第一次吓人吓到一半被迫打断。
　　季琂面色本就苍白，又因为刚刚咳过几声太过激了，脸上漫上一抹病态的薄红，眼尾处更甚。
　　沈翘看的有些愣怔心道：“人家绝色也不过如此吧”
　　“你太弱了吧”萧清凝忍不住皱眉道，“咳几声就这样了，还给我当侍卫?”轻啧了声又补了一句：“真不知道阿兄怎么想的”
　　沈翘：“……”太无情了吧
　　黄霖雪：“……”唉…
　　“今天的缨月馆我便不去了，你们先走吧”萧清凝转过身对着二人道
　　“诶?怎么不去了?”沈翘有些懵
　　“好，那我们走了”黄霖雪冲萧清凝笑了笑便拉着沈翘出了门
　　“我…”沈翘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而逐渐淡下来
　　誉成酒楼一楼
　　“霖雪你干什么走这么快，我还没问完呢”沈翘不理解道
　　“阿凝要赶着回去做好事呢，咱就别耽误她时间了”黄霖雪柔声道“你没看刚刚那个郎君面色都差成那样了吗”
　　“噢～”沈翘大悟，嗐了声“阿凝真是，每次帮人都要装成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真奇怪”
　　“好啦，别想了，听说缨月馆来了位顶好的说书先生…”
　　“打住，我不要听说书，曲娘她们新编了支舞，我还没看，我要去看”
　　“说书多好…”
　　“跳舞才好看…”
　　……
　　沈翘和黄霖雪走后，雅间只剩下萧清凝和季琂二人
　　“回府”萧清凝没好气道，说完后便自顾自下了楼。
　　萧清凝是真的纳闷了，怎么两次出游都在这家伙这堵住了，莫不是阿兄嘱托的?烦！真的烦！
　　萧清凝在拐角处站定了会儿，似无意间朝后一瞥“跟上来没?会不会倒路上了?”正想着，
　　结果一瞥间刚好对上从雅间出来的季琂的眼。
　　刚出来?这么慢
　　萧清凝移开了视线，继续往下走 ，步伐放慢了些许。
　　出了酒楼，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频频有目光向他们这边扫来
　　难怪…
　　可算知道今天那些目光怎么回事了。
　　走到了不到几步，萧清凝不走了，站在街侧边像是在等着什么。
　　应该没这么快吧，早知道在里面多待会儿了，出来这么早干嘛。
　　对着这么个不能说话的闷木头
　　阿兄到底干嘛啊，这家伙看起来比她还娇弱，是想让我给他当侍卫吧。
　　萧清凝在心里不断腹谤着
　　季琂瞧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有些愕然。
　　她…这是在干嘛?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表情能丰富成这样
　　他好像从她脸上看到了嫌弃
　　也对…他应该挺讨人嫌的，不然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联想到过往季琂心脏又是一阵抽痛，疼得他冷汗直流，却也只能紧紧攥着手，以此来缓解些痛苦。
　　腹谤完后萧清凝又朝四周望了望，丝毫不见马车的踪影，不觉有些气恼“好啊，竟如此怠慢本小姐，我—”余光扫到季琂紧紧攥住的手，视线上移瞧见的便是一副仿佛痛苦到极致的神情。
　　“怎么回事?咳几声这么严重的吗?”萧清凝有些无措
　　忙上前去查看“怎么了，很难受吗?你别急，你你先在这等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后便朝誉成酒楼的方向跑去，本来也没走出多远，又加上是跑过去的不过片刻便到了
　　钱富多见萧清凝去而复返忙从柜台前小跑出来，一脸谄媚道：“萧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马车呢”萧清凝冷声道，自己走之前明明让店小二驾辆马车来，这么久了就算是喂草吃也该喂完了
　　“额…这个…”钱富多结结巴巴
　　萧清凝见状便明白了冷笑了声：“你真的是…呵…好大的胆子”
　　钱富多手心微微冒汗，若不是三殿下吩咐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如此对萧清凝。
　　可这…萧家权利是大，可三殿下可是皇子啊，当今陛下还未立储君，谁都有可能是太子，三殿下母族势力是最大的，也是最有可能成太子的，他是右相的人，右相便是将宝压在了三殿下身上，自己无疑也是要以三殿下为尊的。
　　“这……实在对不住二小姐，小店今日的马车全都凭租出去了…”
　　萧清凝一个字都懒的听，直接就走了。
　　钱富多碰了个冷脸，待萧清凝离开后，那张谄媚的油脸登时变了样，一脸阴毒的奸诈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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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萧清凝便回来了…驾了一辆马车回来的。
　　“上车”萧清凝看着季琂道
　　季琂看着那驾马车，以及坐在踏板上的萧清凝有些哑然，虽不清楚萧清凝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上了马车。
　　萧清凝扯着缰绳，待季琂上来后，用力将缰绳往后一拉“驾—”
　　马车逐渐驶远……
　　季琂上了车后，头靠车壁，闭目而坐，嘴唇紧呡。额上已有一层薄汗。
　　“可别睡啊，到时候睡着睡着死了，倒害我白忙活一场”萧清凝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还有你要是死了，阿兄绝对会罚我的”
　　“听到没”
　　萧清凝在车外絮絮叨叨的
　　“咳咳咳……”咳嗽声从车内传来，像是在给她回应
　　萧清凝的声音戛然而止，手上的力气使大了几分，马车速度加快些
　　不一会儿，车外传来了马匹的止蹄声，马车停了。
　　萧清凝率先跳下了马车扣了扣车身道“好了，下来”
　　季琂随之而下，不远处有一间破瓦房，再看四周，房屋稀少且都很破，有些房顶上还长了杂草，这么短的时间应是没出栖邬城，可这地如此破败，与繁华的栖邬格格不入。所以…她带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由他细想，心脉又是一阵抽痛。
　　萧清凝头也不回得朝前走，到了那破瓦房门口先是敲了两下门
　　没人开
　　萧清凝面色如常，一脚踹在了门上
　　“彭—”本就不结实的木门此刻大开
　　季琂：“……”
　　萧清凝往后一瞥，语气毫无波澜“进来”
　　然后萧清凝就一脸若无其事的先
　　走了进去，季琂犹豫片刻终还是随她一齐进去了
　　两人才走到院子，就见一着青绿长衫，面容白俊的青年气势汹汹的踏步而来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踹门！不要踹门！这破门能经得住你踹几次啊”李城济干嚎道
　　萧清凝耸了耸肩“我敲门了你又听不见，索性就自己想办法了”
　　不等李城济开口萧清凝又朝季琂那边昂了点头道“你给他看看”
　　话被堵回去的李城济目光幽怨的朝季琂望去“又带人来，真当我是你们萧家的大夫啊”
　　“别废话，这你欠我的，快给他看，再晚点他该死了”萧清凝有些不耐烦
　　李城济：“……”话还是你会说…
　　季琂：“?”
　　李城济走到季琂面前，并两指搭在其颈脉部。凝神探查
　　不一会儿便撤下了手，眉头微皱
　　“你！去把门关上”李城济指着萧清凝道
　　又对着季琂道“你！跟我来”
　　“你这破门关不关有什么区别”萧清凝一边嫌弃一边去拴门
　　屋内倒没有外面看上去那么破败，但也没好多少。屋内有面满是小柜子的墙，隔开了寝屋与外屋，一张木桌，两条木凳，以及一只大箱子便是外屋的所有东西了，那只大箱子大开着露出一堆瓶瓶罐罐，整个屋子弥漫着股草药的味道
　　医馆?季琂有些不解，只是带自己来看医师?
　　一进屋李城济就在小柜子里翻来翻去，不一会儿便翻出了个东西，一转脸看季琂还站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萧清凝这眼里无法无天的家伙身边倒还有个知礼的
　　“坐”李城济随意道
　　待季琂坐下后，一个棕褐色小瓶子就飞了过来。
　　“把这个吃了”
　　恰好萧清凝也从外面进来了，看着那个飞过来的小瓶子有些诧异“这么快诊完了?”
　　闻言李城济白了眼萧清凝“哪这么快”
　　“噢”然后便不再多言
　　季琂接住瓶子后，低头略扫了眼，微斜瓶身，倒出了颗药丸 ，……红绿色的药丸?
　　季琂看着这稀奇古怪的药丸
　　这药丸虽看着骇人，但草药气味浓郁非常，瑟麻草的气味尤为重，用来止痛的?
　　迟疑了一瞬，终还是将药丸吞下了，果不其然，药丸入腹后，心脉处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手伸出来”
　　季琂伸手，李城济搭上脉
　　斯～这脉象…
　　李城济看了两眼季琂，带些探究的意味
　　这人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