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与君归》鹤秋辞

9、棺椁 不知是何人

　　落叶划过。
　　二人不知身处何地，一片黑暗，毫无动静。
　　梓溪尘幻化烛火，照亮了地方，孤落沉拍拍灰尘，道：“这是哪里？”
　　梓溪尘：“不知。”
　　梓溪尘拿着烛火四处察看，只看到了一条路，不知通往哪里，孤落沉看着他，问：“要去？”
　　梓溪尘：“不去怎么知道是什么。”
　　孤落沉看着两人在山里忽然掉下来的地方，还留着洞口，道：“直接出去不行吗？”
　　梓溪尘：“这里不寻常，久留生祸患。”
　　孤落沉：“罢了，听你的。”
　　梓溪尘往前走，孤落沉跟上他的脚步，二人至少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头。
　　地面上有一个大阵，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山洞里寒冷，比外界还要冷，石壁上有几株好极寒的植物。
　　孤落沉祥视一番，道：“这什么阵法？”他蹲下身摸了摸大阵。
　　梓溪尘看着，心里莫名有点不安，道：“不知，我在天界没见过这等阵法。”
　　孤落沉：“那真是白看了。”
　　梓溪尘也不恼怒，静静的回答：“嗯，你说的都对，我没好好看。”
　　孤落沉：“……你，罢了。”孤落沉往大阵中央走去，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梓溪尘手里的烛火也实在没那么明亮。
　　梓溪尘跟上，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尊神像，只不过，谁会把神像修在地底下，还画了大阵。
　　孤落沉：“这神像，似乎在哪里见过……”
　　梓溪尘看了一眼，给了判断：“你没见过，是你见过的太像了而已……”话未说完，头痛欲裂。
　　梓溪尘闭嘴，努力让自己清醒，摇晃了身旁的人，道：“看着我，你是孤落沉，是下一任战神，你……”
　　孤落沉猛的抓住梓溪尘的手，道：“怎么回事。”
　　梓溪尘：“是阵法，这是古老的阵法了，叫散魂阵，它如今靠天地灵气滋养，足矣吞灭神仙了。”
　　孤落沉：“那我们为何无事？”
　　梓溪尘：“兴许是未到时候，这洞里有很重的血腥味，不简单。”他往神像后绕去。
　　孤落沉没去，他站在原地，梓溪尘的声音从神像后传来：“是骸骨，也有一些腐烂的尸体，时日不算特别长。”
　　孤落沉：“做什么用的？”
　　梓溪尘思考一番，道：“恐是献祭用的，你难道……没发现吗？这里的怨气，不是一般重。”
　　孤落沉：“九魂忘告诉我了，你打算怎么办？”
　　梓溪尘：“没办法就走，不然留着陪葬吗？”
　　孤落沉：“我觉得……我们走不掉了，怨气大发，我们恐是要葬在这里了。”
　　梓溪尘：“那就开大阵试试看，总不可能没用吧。”
　　孤落沉：“私自开大阵，你当真不怕死。”
　　梓溪尘：“搏一搏。”
　　孤落沉仰头看着这尊高大的神像，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画面，都不像是他的。
　　…………
　　一个个人挣扎着爬出血池，孤落沉也在被人拉扯着手脚拽去血池深处，一点一点失去视野……
　　一个一个惊恐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们都在喊着救命，可没人来，一个半个人从空中掉下来，陷入泥潭……
　　天地崩塌，一片明亮变成了尸山血海，血光冲天，山河之间，血流万里，横尸遍野……
　　…………
　　梓溪尘的声音把他拽回来：“孤落沉？孤落沉！孤落沉！！你醒醒，别吓我。”
　　孤落沉扶着额坐起来，他正躺在梓溪尘怀里，周围在坍塌，屹立不倒的神像这个时候也在尽数倒塌。
　　孤落沉：“怎么回事？”
　　梓溪尘：“我还要问你呢，你突然不省人事了，这里也开始坍塌了，你还问我？”
　　孤落沉：“这里就我们两个，不问你问谁。”
　　梓溪尘：“问我也没用，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别废话了，赶紧离开这里。”
　　孤落沉：“那就抓紧走。”
　　还不等两个人有动作，他们所在之处也坍塌了，梓溪尘眉头一皱，道：“用不了灵力了，完了。”
　　孤落沉唤出九魂忘，也全然没反应，他无声的骂了一句。
　　大阵坍塌，两个人不知道又掉到哪里去了，周围一片漆黑的，还有一股奇香。
　　孤落沉：“拿出你的灯。”
　　梓溪尘：“用不了灵力……”结果还是拿出了烛火。
　　孤落沉：“不是能用吗？”他指了指梓溪尘手里的烛火。
　　梓溪尘：“那奇怪了，方才用不了是事实。”
　　两个人用烛火想要看清周围，却一片雾蒙蒙的，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雾深处有东西。
　　孤落沉先走了，道：“一起过去。”
　　梓溪尘点点头跟上，越往雾深处走去，那股奇香越重，但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梓溪尘：“神位都没有，胆子这么大。”
　　孤落沉：“不大点怎么办，你要坐着等死吗？”他挥去眼前的雾。
　　梓溪尘举着烛火上前一步，才发现眼前的是一口棺椁，是用极为贵重的北域极冰打造的，要的就是尸身永不腐烂。
　　而这口棺椁，又怎么会在这里呢？那上面的神像又是怎么一回事？而这棺椁里装的，究竟是谁？
　　梓溪尘冒着试一试的风靠近那口棺椁，被孤落沉拉住了，他说：“你别去，我去。”
　　梓溪尘：“你疯了，你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你想去送死吗？”
　　孤落沉：“不会，而我觉得，这口棺椁里的人，与我有些亲近。”
　　梓溪尘：“和一个死人亲近，你没事吧？”
　　孤落沉往前走一步，道：“我很清醒，我没事。”
　　孤落沉打开棺椁，看到里面的人，心跳漏了一怕。
　　梓溪尘凑过去，看到棺椁里的人，他吓得直直后退，嘴里在喃喃着什么，听不清。
　　孤落沉转过身来，看了看梓溪尘，又看了看棺椁里的人，道：“……这不是你，对吧？这不可能是你！！”他最后都到怒吼了。
　　梓溪尘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待他反应过来，道：“不，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我？”
　　棺椁里紧闭双眼的人，和梓溪尘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梓溪尘不同，其他的，都一致。
　　孤落沉伸手想要探一下，忽然洞内开始震，他没站稳，直直往后倒去，被梓溪尘接住了。
　　梓溪尘自己也接受不了，但还是强压心中的恐慌，道：“此地不宜久留。”
　　孤落沉：“至少要搞清楚躺在里面的是谁。”
　　梓溪尘：“不重要。”
　　孤落沉挣脱开他，伸手就往棺椁里探去，刚碰到人的那一刻，孤落沉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
　　“咚咚咚”的声音传入耳中，孤落沉睁眼望去，只见一人坐着在用北域极冰雕刻着棺椁。
　　唯独看不清那人的脸，模模糊糊的。
　　孤落沉想要看清楚，却是徒劳，他在下坠，那是一片海，他无法挣扎，他只能看着海面上发生的一切。
　　海面之上，顷刻之间被鲜血染红，是那在造棺椁的人强行分出自己的一丝神魂，化作一枚珍珠。
　　意识逐渐深沉，逐渐迷离。
　　梓溪尘急的要死，这是一个未知的地方，孤落沉还站着不动，叫都叫不醒，太诡异了。
　　梓溪尘急的想要直接毁了那口棺椁，虽说里面躺着的人，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没别的办法了。
　　梓溪尘挥起的剑落下，顷刻间，他手里的剑就消散了，孤落沉终于睁开眼了，道：“别动……这里，有点似曾相识。”
　　梓溪尘的手还在抖，他藏了藏，道：“你没事吧？你对这里似曾相识，没搞错？”
　　孤落沉把手伸入棺椁中，摸出了一把剑，一把透亮清冷的剑，一丝一丝神力缠绕着。
　　孤落沉拿起剑，问：“这是什么剑？”
　　梓溪尘：“不知道。”
　　孤落沉：“算了，收起来吧，这里着实诡异了，不太像寻常地方。”
　　梓溪尘：“本就不是，看这里的样式。倒是像是哪位神仙的安葬之地，不过，与天界众多神仙安葬之地不同。”
　　孤落沉：“天界不是有过天地之变吗？会不会是那时的。”
　　梓溪尘：“不会，那时的神仙都是灰飞烟灭的，不会留有全尸的，就算想找也没有的。”
　　孤落沉：“也罢。”他又想起了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情景，心里平静不了。
　　梓溪尘走过去，看着棺椁中的另一个“梓溪尘”，心里五味杂陈，这三界之中，是不会有如此毫无区别的人的。
　　更何况，这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怎么不叫人后怕。
　　孤落沉看着眼前的这口棺椁，竟然和自己方才看到的那口棺椁重叠了，完全相同，不过就是没看到那神魂聚成的珍珠。
　　孤落沉再次伸手去摸，没有摸到，倒是棺椁里的人，触摸的手感和一个活人没区别，就是没有温度罢了，冷冰冰的。
　　梓溪尘看着这里的雾在重新聚拢，演绎着那些不曾存在于他们记忆中的事情。
　　一切演绎太快，眼花缭乱的。
　　孤落沉拍散了雾，这里的全貌也终于露出来了，这里的规模很大，也像是一座宫殿。
　　不过比上那些真正的宫殿，已经败落了不少，好歹保存完整。
　　孤落沉：“怎么可能，地底下还存在这样子的地方，有点不可思议。”
　　梓溪尘：“很有可能，毕竟各个神仙有自己的办法，他们的安葬方式也不同。”
　　孤落沉：“我没怎么去过父皇的陵墓，母皇不允许我去。”
　　梓溪尘：“回去看看，这次先完成你的事。”
　　孤落沉：“我觉得，这种进程太慢了，你就不能带我直接去到望仙谷啊，太慢了。”
　　梓溪尘：“就算到了，没有兮夜的准许，我们也找不到他，他要我们走完这趟历程。”
　　…………
　　二人盯着棺椁里的人，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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