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炒cp这种事真就信手拈来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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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进入寒假，期末考试木惊蛰虽然只取得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成绩，但对于木家全家来说却都非常惊喜，毕竟是在B市最好的初中之一，于是他得到了全家人允诺的一次许愿机会。
“我想回老宅过年。”木惊蛰攥着成绩单想了半天，在餐桌上说了这样一句话，“爷爷虽然总说太麻烦，但是他肯定也想我们。”
爷爷自从腿脚不便之后就长居老家，父母工作很忙，更是没什么时间带他们和爷爷见面。
他十岁以前都是跟在爷爷身边，被送过来之后其实也会想爷爷。
而且这次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木妈一锤定音：“那今年就回去。老木你那些聚会请客都看着改个时间，还有，暑假小元也帮了小七不少忙，也得跟他爸妈聚聚。”
木爸倒是顺口问了一句：“小元什么时候回去的？”
木惊蛰抢着回答了：“小元哥哥考完试成绩单都没拿就回去了，好像是说那边还有个什么什么比赛。”
木爸瞪着他：“就应该让你多跟你小元哥哥待一块儿，你看看这成绩都变好了不少，小元真是个好孩子，你呢，多学学人家，别整天想你那破游戏。”
“才不是破游戏，那叫战术竞技型射击类沙盒游戏！”木惊蛰不满，就要开始和他爹争论起来。
木惊渔无奈地摁住他：“行了你，忘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吗？”
被姐姐用金钱收买的小少爷忍辱负重地闭上了嘴。
为了那笔巨款，他就是姐姐最乖的弟弟，爸妈最贴心的儿子。
揣着提前问姐姐预支的一部分巨款，木惊蛰第二天一大早就偷摸着出了门，直到中午全家都要往机场出发的时候，才跟做贼一样抱着一个盒子溜进家门。
“他这是干什么？”木妈推了推脸上当摆设的墨镜问旁边的女儿。
木惊渔也戴着墨镜，平静地说：“给他的小元哥哥准备生日礼物呢。”
“不会是那个吧？”木妈将墨镜架到头上，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应该就是那个。”木惊渔轻轻拍掌，“都十二岁了，还是那么有创意。”
“这真是我儿子？”在官场上八面玲珑的木妈表情更复杂了。
“可能是被掉包了吧。”身后拖着行李箱的木爸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提着行李箱下楼的木惊蛰连打三个喷嚏，末了又看了一眼包里的盒子，确定揣上之后才放心地坐上车。
回到老宅的时候，天上正下着毛毛细雨，冬季的湿冷在这一刻尤为明显。
木爸看着木惊蛰站在老宅门口到处张望，非常了然地说：“小元家没在这边，在另一头，也不算很远，明天带你去，懂事点知道吗？”
木惊蛰连连乖巧点头。
一进门他就看见爷爷正坐在轮椅上看电视，鼻子忽然就有些发酸，在爷爷没受伤之前他一直跟在爷爷身边，可以说他的童年就是跟着爷爷在S市度过的。
直到爷爷的腿意外受伤，他才被提前送回了B市，也因为离开父母太久，和他们不算亲近。
木惊蛰几乎是蹦着到了爷爷的轮椅旁边，看着老人家花白的头发和眼里慈祥的笑意，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爷爷抬起满是褶皱和斑点的手给他擦眼泪：“还是那么爱哭啊，小七。”
“是我太想你了。”木惊蛰把脸趴在爷爷的腿上撒娇。
“爷爷也想你。”木爷爷揉了一下他的头，又冲站在一边的木惊渔招手，“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孙女瘦没瘦。”
木惊渔蹲到爷爷面前，爷爷摸着她打理得很好的卷发笑着说：“越长越好看了。”
晚上睡进小时候住的房间，木惊蛰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跟小元哥哥说一句自己已经到了S市这件事情。
他正拿出手机准备找辛阳和，恰好就收到了对面打来的电话，他飞快地摁下接听键。
“小元哥哥！猜猜我现在在哪？”木惊蛰故意说得小声又神秘，却完全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雀跃。
夜晚雨下得越发大，落在耳朵里很明显。
辛阳和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传递给木惊蛰：“今年到S市过年？”
“哇，你也太聪明了吧小元哥哥！一下就猜到了！”
“听说你这次考到班上二十名了？”
“是啊是啊，总算不是倒数了！”
“看来我还是很有用的。”
“是啊是啊.......”
辛阳和听着木惊蛰打开了就一刻不停的话匣子，笑意越发浓厚，原本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他坐在漆黑的房间里，亮着的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
门外父母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字句也变得越来越清晰，隐隐要压过手机里面的欢快。
他烦燥地拧起眉，明明那一切都在门外，却还是觉得好吵。
但一旦开始回复手机里面的絮絮叨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于是那些吵闹又好像恍若未闻了。
他只想将这些对话一句不落地记在心里。
等到电话挂断，门外的声音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到最后只剩下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回荡在脑海里。
他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地自动熄灭，敲门的声音和疲惫的女声小心地响起来：“小元，妈妈跟你聊聊，可以吗？”
辛阳和没回话，心里默默地计算着秒数，时间刚过零点。
大门开启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听见辛月白喊了一声妈，这才抓着手机闭上眼，在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里，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像是真正睡着了。
辛月白看着坐在沙发上双眼失神的母亲和弟弟紧闭的房门，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压低声音：“妈，你和爸要离婚也好，要分家也好，就不可以让小元自己选择跟着谁吗？”
“月白，我知道你和小元都怪我，都不想跟我走，可你们都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我舍不得你们任何一个，你已经接手了辛家那边的生意了，我现在只能带小元走了，你能明白吗？”
“妈，从来都没有人怪你，你和爸这几年貌合神离我和小元都知道，可你不该逼着小元去做选择，也不该逼着他去学他不喜欢的东西。”
“他那么有天赋，继续下去肯定会取得瞩目的成就。”
“可是小元不喜欢别人逼他。”
“我哪里逼他了？是他自己要学的！”
“小元只是喜欢做他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但是从来不会为了去做而做，您能明白吗？我以前其实也难受，所以不想让小元也和我一样。”
“.......”
“后天小元生日，过个好年我从来不奢求，只希望小元生日能开心一点。”
辛月白说完这句话便往自己房间走去，留下母亲一个人坐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
房间外面重归寂静，辛阳和在被子里沉重地叹了口气。
好麻烦。
大年三十那天，S市还是和往常一样，唯一看得出点年味的地方就是路灯下面挂上的大红灯笼。
木惊蛰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捧着脸看雨雾蒙住的高楼大厦，百无聊赖地在脑子里预想辛阳和收到礼物之后的表情，然后给自己想乐了。
他傻乐着起身，不知道是第几次往房间里跑，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确定抽屉里的盒子确实完好无损，更不知道是第几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出来辛阳和其实不太高兴，但是没敢问，不过他相信，收到他礼物的小元哥哥一定会很开心的。
于是他又开始想象辛阳和的表情，自己又乐了一遍。
木惊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着电脑，看着木惊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跑来跑去，终于不耐烦了：“木惊蛰，你能不能别像个老鼠一样窜来窜去，我头晕。”
拿人手短的木惊蛰挤着坐到木惊渔旁边，大眼睛快速眨动：“姐，我以前送你生日礼物的时候你开心吗？”
木惊渔一边打字一边敷衍：“开心。”
“那就好。”木惊蛰放心了，踢掉拖鞋一下子躺在沙发上，坐在旁边无端被拖鞋打中的木惊渔捡起拖鞋就往他脸上砸。
木爷爷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着他俩闹。
晚上两家约在了辛家别墅一起吃年夜饭，除了木爷爷，正好八个人凑齐了一整桌。
木惊蛰跟在姐姐后面乖巧地朝长辈打招呼，木惊渔看上去和辛月白还挺熟悉，打完招呼两人就到一边聊天去了，大人们也进了茶室聊天，只剩下抱着个盒子傻乎乎站着没动的木惊蛰，和靠着门边上看他的辛阳和。
好半天，还是木惊蛰先反应过来，他蹿到辛阳和面前，抬头看他：“小元哥哥，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辛阳和看到他抱着盒子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但是听他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到有些意外的惊喜：“生日礼物？”
“是啊是啊。”木惊蛰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你猜猜是什么？”
“又猜？”
话语之间，两人走进了辛阳和的房间，门一关，木惊蛰面对长辈的拘谨立马消失，他毫不讲究地直接坐在地毯上，辛阳和跟着他坐下来，看着放在两个人中间的盒子。
辛阳和观察了一会蓝白色的盒子，很简单，也不算大，里面装的东西肯定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他根据大小开始配合地猜测：“手表？”
木惊蛰高深莫测地摇头。
“项链？”
木惊蛰继续摇头。
“钱包？”
木惊蛰很是得意：“我就知道你肯定猜不到。”
“那是什么？现在能说吗？”辛阳和看一眼手机，“还有四个小时十二点。”
木惊蛰捂住盒子摇头：“当然不行，生日礼物肯定还是得生日再开。”
辛阳和见他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那你还要我猜，这不是猜对了也不会告诉我吗？”
“不不不，你肯定猜不对。”
吃完晚饭之后木惊蛰还再三强调了一定要过了十二点再拆，辛阳和点头答应下来。
送走木家人，原本构建起来的温馨画面一瞬之间崩塌，四人都沉默下来。
辛爸直接给辛阳和一张银行卡：“生日快乐小元。”
不带温度的卡和不带温度的祝福，都等不到明天。
辛妈冷眼看着辛爸出门，一句话没说，甚至没再给屋内的兄弟俩一个眼神，没过多久也出了门。
几分钟之前还热闹的家变得无比冷清。
辛月白和辛阳和对视，两个人都是习以为常的无奈。
辛月白倒是有意缓解弟弟的情绪，想起不久之前木惊蛰抱着的盒子：“小七也给你送了礼物？”
辛阳和点头，抓着银行卡看哥哥：“你不给我送点什么吗哥？”
辛月白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准备，辛阳和直接回房，抬手把哥哥关在了门外。
辛月白：“......”
“给你买了鞋，还在路上呢。”
“谢谢哥。”门里传来男生浅淡的声音，“下次买吧，大过年的让人家好好休息。”
在门口正准备给助理发信息的辛月白：“......”
还真被他说对了。
“我本来也是要给钱的，老辛抢我创意，太缺德了。”
“晚安哥。”
辛月白摸摸鼻子，知道弟弟这是让他滚，于是滚之前他还说了一段话：“金鱼跟我说，你和小七相处得很好，挺好的，多跟着小七玩玩，这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屋内没回应，辛月白也不在乎，打着呵欠上了楼。
辛阳和关掉房间的灯，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心里也在记着秒数，时间一跳到零点，木惊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背景声里是春晚的歌曲，但是传到辛阳和耳朵里只有一句话：“小元哥哥生日快乐！”
“小七新年快乐。”
“你也新年快乐！快拆礼物！”
“在拆呢。”
辛阳和打开盒子拆开里面的包装纸，看见礼物的一瞬间，他愣怔住没有动弹。
里面是一块松香。
甚至正好是他惯用的那款。
那边的声音还在他耳朵边念着：“之前去你公寓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房间里放了小提琴，虽然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拉过，但是我觉得你拉琴的时候一定很好看。小元哥哥，我跟你说，我得很久之前，有个小哥哥在围墙外边给我拉了一首歌，特别好听！所以给你选礼物那天我忽然反应过来，那就是你啊小元哥哥！你看我俩真的好有缘啊，你还记不记得是在哪里......”
辛阳和感觉房间里的黑暗碎裂，自己被人轻轻地拽了一把，不讲道理地把他往未知的前路推过去。
“小元哥哥，你等我一下！”
木惊蛰听见那边变得很安静，一直强撑着的高昂声音也开始没了底气，逐渐低落下去，以为是辛阳和不喜欢这个礼物，还没等那边说话，他就冲进房间拿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情绪又高涨起来，丢下一句话之后打着伞就往辛家那边跑过去。
其他四个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木惊渔收起惊讶的目光，哇哦一声：“还是兄弟之间更亲近。”
“早知道生个妹妹给你了。”木妈也跟着哇哦了一句。
那边电话挂断还没多久，辛阳和听见门铃响了起来。
他摸着黑打开门，看见额发都被打湿的木惊蛰，有些无奈：“都没来得及回复，你就把电话挂了。”
木惊蛰将手里保护得很好的盒子递给辛阳和：“那个礼物你不喜欢的话，就把这个当成生日礼物吧。”
辛阳和接过盒子，拉着木惊蛰走进房间，打开灯，进浴室拿了自己的毛巾给他搓干头发。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辛阳和微微挑眉：“小七这么周到，还准备了两个礼物？”
“因为怕你不喜欢那个，毕竟我也只是忽然想起来那天那个拉小提琴的就是你！”木惊蛰一边擦头发一边指使着辛阳和拆礼物，“哥哥你看看这个吧，我以前给我姐我妈我爸我爷爷都送过。”
“还有别人吗？”辛阳和一边拆一边顺口问。
“没了。”木惊蛰老实地摇头。
辛阳和拿出盒子里面那个做得歪歪扭扭的木偶人，隐隐约约感觉得出雕刻的是自己。
“你自己做的？”如果说第一个礼物是有所触动，那第二个礼物则完全是惊喜了。
木惊蛰很是得意：“是啊，好看吧？我姐嘴上嫌弃，其实心里可喜欢了，天天挂在她包上。”
“嗯，很好。”辛阳和摩挲过木偶人，虽然雕工不算很好，但是木头打磨得很光滑，摸上去手感很舒服。
“开不开心？”
“很喜欢。”
两个人你问你的，我回我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对视着哈哈大笑。
楼上的辛月白下来敲门，声音还刻意放大：“外面雨下太大了，金鱼说让他弟在这睡着，别来回跑感冒了。”
“知道了哥。”“谢谢辛大哥！”
辛月白应一声，摸着手机又上楼了。
“去洗个澡吧。”辛阳和拍拍他的头，“我去给你冲个姜茶。”
“谢谢小元哥哥。”
洗了澡，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着聊着又回到了生日礼物上面。
“所以你喜欢哪个礼物？”木惊蛰很是好奇，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个松香辛阳和不算喜欢但也绝对不排斥。
“都喜欢。”辛阳和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实话，“只是没想到你会送我松香。”
“但是更没想过你是那个躲在围墙下哭的小孩子。”
木惊蛰说的时候辛阳和才从记忆里找出那段没什么深刻印象的回忆，当时他也不是为了哄小孩子，只是觉得他哭得有些伤心。
哄人很麻烦，但是拉小提琴不麻烦。
木惊蛰不说话了，本来说出来都不觉得丢人，被辛阳和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好脆弱。
除此以外，他总感觉辛阳和有很多话都憋在心里，却不好意思开口问，怕他把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
“更喜欢小人儿。”辛阳和觉得自己这个转移话题做得不好，连忙给木惊蛰顺毛，结果没顺到点上。
木惊蛰侧身不理他了，辛阳和也回过味了，想了想该怎么开口。
“那天的事情我其实记不太清了，你能说说吗，小七？”
木惊蛰的话匣子还是很容易被打开的。
“是爷爷受伤的那一年......我站在围墙里面哭，听见外面有个哥哥叫我别哭，还拉琴给我听，走的时候我还追着出来看到了你的背影。所以我看到你的小提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起了这件事。”
辛阳和知道木爷爷的腿是个意外，也知道那个时候的木惊蛰一定很伤心，却没想到自己在无意之间安慰到了他。
记忆里又闪过几个画面，是争吵的父母和破碎的松香混在一起，他觉得很麻烦，抓着小提琴跑了出去，听到哭声，站在一棵花树下拉了《欢乐颂》的一小节，直到哭声停止，他才往家里走去。
真的算是很有缘分了。
“那你还会拉小提琴吗？”木惊蛰转过身看着他，黑色的眼珠在夜里几乎能发亮。
“会的。”辛阳和笑笑，伸手过来拍了拍木惊蛰身上盖着的被子，“给你拉一首《摇篮曲》。”
“那是谁作的曲子啊？”
“那是我希望你现在快点睡。”
“好吧，晚安小元哥哥。”
“晚安，小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炒cp这种事真就信手拈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