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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h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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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灯躺在床上,左左考虑是否要去看看林叔叔和林阿姨。权衡再三,决定不惊动林家兄妹俩,独自抽空去林家拜访。
一周后的下午,左左来到了林家。
开门的是梁管家:“真的是雨葶?”老人的语气里有些罕见的激动,“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梁伯伯好久不见了,您还是这么精神呢。”左左看着这位算是拉扯自己长大的老人家,心里十分亲切,“我刚回来不久,今天专程来找叔叔和阿姨的。他们在吗?”管家听后,将左左带进书房。
“雨葶,来给阿姨看看。怎么又瘦了?”林阿姨亲切地拉左左坐到自己身旁,叔叔则给左左倒了杯茶。她立马接了过去,继而从包里拿出买好的礼物递给叔叔阿姨。“雨葶啊,跟叔叔阿姨还客气什么?你不是经常托人带东西回来吗,怎么这次又是一包。人回来就好了呀!”叔叔埋怨她,勉强接过礼物,左左却满心的温暖,她总是觉得,这里就是自己家。“家里”有关心她的“爸爸妈妈”、有心疼她的“哥哥”、有调皮却很会逗她笑的“妹妹”。
不像她的家。
她看门见山地说:“阿姨,我这次回来,不用专门告诉他们。”“哎呀!雨葶你呀,怎么还是那么拧呢?这么大的变故,都不说?”阿姨有些惊讶
“有什么好说的?反正说了他们也只会说些让人听了不舒服的话,那些,我都听够了。”左左难得不耐烦地跟长辈讲话。
林阿姨知道左左不想提家里的事,也就没有再接话下去。转过头去问自己的丈夫:“希希和阿伦呢?怎么还没回来?”“他们每个周四都要去查班嘛。你怎么老忘?”“噢,是哦。哎呀,雨葶啊,刚到公司,一切都还适应吗?忙吗?”“挺好,现在还不算忙。阿姨,要不这两天我上街陪你去买两件衣服?或者是帮你做几套?”林阿姨听了,乐呵呵地说:“雨葶啊,你比希希还了解我呢,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雨葶你干脆作我女儿得了,好不好?”
左左愣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口。阿姨笑笑说:“好啦好啦,我开开玩笑而已。就算我真的想要这样的乖女儿,言龙和苑然还不肯呢。”“阿姨,左言龙和蓝苑然已经很久没管过我的死活了。”“雨葶,不要这样说你的父母,他们其实……”阿姨正想要说下去,被叔叔制止了。
“青莲,雨葶不想听,你也就别说了。”阿姨张了张口,始终是没把那句话说完说:“,嗯,不说了。”左左似乎是在回忆着些什么,忽略了两位长辈的神情。
过了两天,林阿姨就拉着林伦来到了左左的公司。
只是简单商量了一下衣服的款式和颜色,林阿姨就因为临时有饭局而先走了。林伦便带左左去了江边的一家法国餐厅。
熟悉的菜名却尽是中国味道,左左的刀叉停在了半空。“不好吃么?”林伦望着顿住的她,有些小心的问。
“没有,只是这味道……久违了。”左左的眼眶突然湿润起来。即使是再正宗的料理,也不及眼前这盘让人怀念。
林伦只是看着,继而将自己盘里的羊排那层最嫩的肉细细切下,放在她盘里。左左抬眼,正好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林伦的视线就这样直直地射进了左左眼里,“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左左笑起来,带着些埋怨的口气。
“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林伦的语气中也带了些笑意。
“嗯,起码眼睛再大一点吧。”左左眯上自己的大眼打量着他。
“小眼睛比较容易聚焦。”“又来了,”左左熟练地接过话“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年了嗯?”
林伦浅浅扯动了唇角,脸颊上是少有人能见到的酒窝。
仅仅几杯红酒,红晕就已爬上左左脸庞,唇边一直挂着的浅浅笑容,让此刻的她看上去尤其动人。林伦忽然地脱口而出:“左左,你这样才更像小女人一些。”
说完又惊觉话中带着些不易露的情绪,便有些不自然地端起酒杯望向窗外。左左是真的有些微醺了,也没有计较,笑道:“以前的我,感觉很老吗?”林伦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不是老,是心过于沉重。即使你在笑,周围的空气也像是染上了一层灰色。你好像对谁都会交心,但是谁都没有真正读懂过你。”左左的笑容有些僵硬,转而又轻笑着呢喃道:“伦,你也没有过吗?”林伦沉默了。
她像是意料之中似的,毫不介意地举起酒杯,想要继续。林伦几乎是立刻就伸手挡下了她快要送到嘴边的杯子,“我该送你回去了。”车上,是另一轮沉默。林伦打开音响,飘出熟悉的旋律,“怎么是这首歌?”左雨葶没有想到。林伦没有回答,只是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左雨葶也只是问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安静的看着前方,看着前方渐渐靠近的那些路标和霓虹招牌。每当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她总会隐隐觉得,即使不开口说话,林伦也能明白她在想什么。这种感觉,很舒服。在林伦面前,她从来都不需要面具,无法开口的事情,不说便是,因为林伦最后总能明白。‘世间万千人,懂我的,只有他一个。’这是左雨葶在渐渐睡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到了。林伦把车停稳,转头一看,左雨葶早已进入梦乡。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地,林伦伸手捋了一下左雨葶的刘海,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左左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睡着而已。刚开工一周,左左的确是累坏了吧,每天最按时作息的人居然有了淡淡的黑眼圈。林伦贪婪地享受着这每一分每一秒,定定地看着左左,‘5年。这5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左左。没有你最亲的人在身边,你是怎么过来的?’林伦轻轻地问着对面熟睡的女人,语气中是压抑了许久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