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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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彦坐在帐篷里，越等越觉得不对，距离自己派出队伍去烧毁白逸皓运送途中的粮草已经有十五日了，按理说，五日前就应该收到成功的消息了才对，可是一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的回音，而且，白逸皓那边，最近实在太异常了，安静得，太异常了…… 轻轻锁着眉头，脑子中苦苦思索着，就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哪里不妥，又实在想不起来……
脑袋有些疼，东方子彦闭上了眼睛，抚着额头轻轻摇了摇，此时，一双温柔的手搭了上来，微凉的指尖，均匀的力道，按压着太阳穴的位置，缓缓柔柔的，很舒服，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于是放肆着任那双手安抚着自己，焦躁的情绪好像也渐渐平息了。
终于，那双手离开了，一个清透而舒缓的声音自耳边传来：“王爷，好些了么？”
睁开眼，就看见了那张关切的美丽面容，东方子彦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抬手握住苏冰的手：“怎么不好好休息，还跑出来，天最近有些冷了，此处又靠近山脉，你身子骨不好，自己要当心些。”
苏冰的脸上舒展开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还好，倒是王爷，战事不顺利么？”
东方子彦叹了口气，拉过苏冰坐在自己的腿上，环住她的腰：“粮草那边还没消息，白逸皓这边又实在太安静了，我总觉得有些问题，你怎么看？”
“我？”苏冰怔了怔，看着微微点了点头的东方子彦，想了想，说道：“小白最擅长的就是攻心，所以他现在这么安静，没有异动，说不定就是为了让我们心生怀疑，坐立不安，一旦心乱，就会出错，这样子，他们就能乘虚而入；至于粮草嘛，可能是中间出了点差错耽误了时间，倒是不一定就有什么问题，不如再安心等等，既然小白那边没动静，那我们不如也先静观其变好了。”
东方子彦听了苏冰的话，皱了皱眉头，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冰见他没有回应，知道他在思考，也没再吵他，安心等了一会儿，可是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东方子彦还是那么沉默着，苏冰不由得有些忐忑，于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东方子彦：“王爷？”
东方子彦微微动了动，抬起了头，探寻地看着苏冰：“怎么了？”
苏冰笑了笑，摇了摇头，起了身：“王爷还有正经事处理，我就不耽误了，王爷注意些，刚才我说的，不过只是一些猜测，王爷觉得有问题，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子彦一直目送她离开，一直到苏冰的背影转入了自己的主帐篷中，才换了眼神。
原本的深情，专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算计和些许狡猾的精光，隐隐的，好像还有些得意和期待。
听了苏冰的话，东方子彦仔细想了想，挑了挑嘴角，觉得也挺有道理，于是决定安下心来先等两日再说，事情一旦想通，就觉得整个人稍微有些轻松，突然莫名地觉得，空出来的怀抱让人有些不适，那个人淡淡的自然的清香让人很是眷恋，撑着头想了想，嘴角扯上一抹冷淡的笑容——好几天没有碰她了，不得不说，还真是有些怀念，不如，乘着最后的时间，好好回顾一下也好……
思绪突然被打断，一抹红色的身影立在帐篷外，挡住了半抹阳光，略微调侃的声音：“王爷是在回味什么吗？”
东方子彦抬起头，没有说话，勾起嘴角，邪魅地笑了笑。
华若兮走了进来，边走边说：“王爷不会后悔了吧？还是演戏演太久了，动了真情了？舍不得了？”
东方子彦扬了扬眉，伸手一扯，就把走到身边的华若兮抱进了怀里，挑起她的下巴说：“我对你的心思，难道还不清楚？我有没有可能入戏，你不是很明白？你放心，计划照旧，没有改变，既然你不喜欢我去找她，反正也没几天了，我就陪着你好了，满意了？”
华若兮甜甜地笑了笑，偎在了东方子彦的怀里——苏冰啊苏冰，这些日子我受的委屈，很快你就都要还给我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当初那么嚣张，我，很期待看你绝望的表情呢……
白逸皓闭着眼睛，用手轻轻敲着桌子，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起伏。
一直到云扬走进帐篷，他才睁开了眼睛，严厉而寒冷的光芒一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淡淡的口吻：“如何？”
云扬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主上，一切已经按照吩咐准备妥当。”
白逸皓点了点头，微微扯了嘴角，又闭上了眼睛，用手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撑住了头。
云扬行了礼：“属下告退。”便退出了来。
走了一段距离，才回过头看着白逸皓，皱了眉头——这个主子，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寂寞，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大概从小的经历让他已经不需要人的关怀，也不需要朋友，但是，实际上他不知道吧，这群被他的能力折服的手下，其实都是真心地关心着他，不过，说起来，他的这个症状在遇到景慕紫之后好像有了些改善，或许，那个人就是主上一直以来最需求的阳光吧……
突然，一双手拍在肩膀上：“想什么呢，云大将军，这么出神？”
回头，就看见青衣一脸的好奇。
云扬摇摇头，朝前走去：“没什么。”
青衣跟在他身边，撇了撇嘴：“事情都做好了？”
云扬点点头：“都准备妥当了。”
青衣冷冷地哼了一声，有些不屑：“我看东方子彦现在肯定还在暗自得意吧，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哼……我都差点被他给骗了，还真以为他准备乘势攻打我们呢，还是主子聪明，一早就看破了他的计划……”
“嗯……说起用兵计策，主上确实是天下无双。”
“那是当然……”
“你得意什么？我又不是在夸你……”
“喂……你个死家伙，嘴里说不出点好听的啊！”
…………
白逸皓静静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无声地笑了笑，想着——要是那丫头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很可笑吧……
也不知道，她现在都在干嘛，这两日东方子彦倒是安稳了不少，也没派人在附近鬼鬼祟祟地侦察了，不知道，明日他收到消息以后会是什么个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吧……
东方子彦，这一次，我还要不要放过你？
这一天照旧，苏冰早早地就觉得困乏得紧，于是等不到东方子彦就上床休息了，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日，天光微亮，东方子彦才从华若兮的温柔乡中起身，站在外面的坝子里练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由得皱了眉，一种不安涌上心头，扭头，就看到子墨着急地跑过来：“王爷，大事不妙了！”
“发生什么事了？”
放剑回鞘，严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子墨顿了顿，将头埋得更低：“王爷，我们派出去烧毁白逸皓粮草的队伍，全军覆没了！一千人的首级，现在，正摆放在大营之外……”
“什么？！”
东方子彦往后退了一步，平稳了呼吸，才缓缓问道：“那就是说，任务失败了？”
“是。”
“混账！守卫都干什么去了？居然让人家混了进来，放了一千个首级都不知道！”
“…………”
东方子彦没有说话，心下思量着对策，如今那一千个首级必定对军心造成了极大的动荡，士气必定低迷，加上任务失败，那么白逸皓的粮草也肯定已经运送到达，如今，如果白逸皓来袭，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也不明白，这个计划，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他看穿了，而且，还居然被他反过来利用了……
可恶！
正在此时，狄霖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了看伏在地上的子墨和一脸铁青的东方子彦，正欲对东方子彦说些什么，就见东方子彦一扬手：“我都知道了，士兵们反应如何？”
狄霖愣了愣：“王爷都知道了？”
“不就是那一千个首级么，我知道了。” 东方子彦皱了眉，已然有些不耐。
狄霖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王爷，那一千个首级现在只是小问题，漠然那边，有动静了。”
东方子彦猛地看向了狄霖，眼神凛冽得像要看穿他的身体一样：“白逸皓怎么了？”
狄霖看了看东方子彦，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说道：“今早开始，就有士兵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唱诵我们赤穹的民谣，现在士兵们都人心惶惶，担心是不是漠然已经攻下了附近的城池，赤穹的士兵是不是已经归降了……”
东方子彦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周围的树林里冒出浓烟了！”“漠然想用火烧死我们！”“看，有火光！”
狄霖担忧地看了看东方子彦，转身朝营区中央走去。
东方子彦咬了咬牙——该死的白逸皓！
突然，眯了眯眼睛，眼中一丝狠厉的光芒闪过，迈开步子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苏冰此时也已经从睡梦中惊醒，四周传来的叫喊声让她也意识到出了大事，于是赶紧从帐篷里跑出来，想去看看出了什么状况，一大早的，东方子彦就不在身边，想必也是处理事情去了。
急匆匆地跑出来，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狄霖，抓住他问了个大概，苏冰脑海中就闪现出了一个词——四面楚歌，不由得苦笑，小白啊小白，你果然是攻于心计的高手啊……
如今，怕是赤穹军心动乱吧。
可是，王爷去了哪里？
担心地向四周望了望，就看到了急急走过来的苏冰，苏冰心下松了一口气，也朝东方子彦走了过去：“王爷。”
“不要说了，跟我走。”
东方子彦伸手扯过了她，拽住就往马厩走。
苏冰觉得手腕有些吃疼：“去哪里？”
“哼……”东方子彦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苏冰：“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一眼，没有任何的温度，让苏冰，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好像这个人，她从来就不认识一样。
木然地被拉着上了马，苏冰能感觉到东方子彦散发出的骇人的气息，这个人在发火，虽然沉默着，却散发着冰冷的怒意。
淡淡瞥了一眼周围，就见华若兮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眼神很有深意地打量着自己，眼中，似乎还有得意……
狄霖和左之木也跟着，脸色深沉，但却担忧地看着自己。
还跟着人数不少的队伍，走在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上。
马匹颠簸了一会儿，才觉得来到了一处山峰之上，抬眼，就看见对面同样黑压压的人群，为首的，白衣玉面，不怒自威，骑着一匹雪白的宝马，淡淡笑着，睥睨众生。
苏冰愣了愣，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就听到了白逸皓清冷的声音：“不知道琰王殿下邀我来此有何要事？本王送的礼物可还满意？”
“甚好，只是本王觉得受白王如此大礼过意不去，所以决定，也还你一份才好。”
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苏冰莫名地觉得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走去。
“哦？”
白逸皓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嘴角也扯上了不屑的笑容，偏偏眼神，温柔专注，一直看着东方子彦怀里的苏冰。
“本王知道，这世上能让白王在意的东西不多，就连白王自己的性命，白王都不在乎，可是，偏偏本王这里，就有一样天下间说是白王唯一在乎的也不为过，你说是吗？”
边说，东方子彦抬手挑起了苏冰的下巴，让苏冰扬起了头，东方子彦嘴角含笑，眼神却是朝着白逸皓的方向。
白逸皓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募地变得寒冷。
苏冰皱了眉，看了看东方子彦，再看了看白逸皓，也垂下了眼眸。
突然，身子一松，苏冰就被东方子彦翻下了马，身子一下不稳，往后退了几步，抬起头，探究地看着东方子彦。
东方子彦也翻身下了马，转过身，朝马上的华若兮伸出了手：“若兮，下来吧。”
华若兮笑了笑，伸出手，借着东方子彦的力气踏到了地面上。
东方子彦揽住了她的腰，走到距离苏冰不远的地方，朝着对面的白逸皓说道：“白王不是喜欢我这王妃吗？本王今日将她送你可好？反正这么多日，本王也腻了。”
苏冰瞪大了眼睛，手在身侧紧紧握住，全身禁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东方子彦，你什么意思？”
白逸皓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动怒。
“什么意思？这样不是正合白王心意么？还是白王同本王一样，其实，根本就不喜欢这丫头。”
苏冰挑眼看着神色自若的东方子彦，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逸皓没有说话，东方子彦于是继续说道：“白王的心意，本王可是一开始就知道得很清楚，要不是因为这丫头还有些利用价值，加上白王对她青睐有加，本王也没兴趣娶这个王妃，这段时间虚情假意地演戏，还委屈了若兮，如今，本王也烦了，对着这丫头，本王实在不想演下去了，虽然她身子不错，不过，本王也厌倦了。”
语气是淡淡的轻蔑，苏冰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再也不要听。
“本王不懂你在说什么。”白逸皓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是已经透露出些许的怒意。
“这样还不懂吗？”东方子彦轻轻笑了，放开了华若兮：“那这样呢？”
电光火石间，东方子彦已经飞身来到了苏冰身边，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剑。
“不要！”
三个声音，白逸皓，左之木，狄霖，同时在耳边响起，苏冰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胸前就是一片冰冷的感觉，随之，就是尖锐的刺痛感。
苏冰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东方子彦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低下头，就看见那双曾经抱着自己的手正拿着那柄她经常擦拭过的宝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胸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里已经痛到失去了感觉，看着鲜血一滴一滴地从胸口溢出，染红了半边雪白的衣襟，顺着剑身往下流，滴到了身前黄色的土地上，渗透进去，看上去一片触目心惊。
这件事情显然每个人都没有想到，左之木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站在狄霖身边，完全不知所措。
狄霖也整个人木然地站在原地，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周围，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突然，苏冰轻轻地笑了一声，抬起了头，眼中一片了然的神色，继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抬手，握住了剑身，身子猛地往前走了一步，利剑刺穿身体的声音此时显得如此的刺耳，苏冰扬起唇：“这样子，够了吗？”
东方子彦突然觉得心猛地一紧，手不由得就松开了剑柄。
苏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抬手，将剑从身体里拔了出来，剑离开身体的瞬间，血好像失去了束缚一样从伤口喷涌而出，白色的上衣被染得鲜红，苏冰拿着剑，有些踉跄地走到了悬崖边，抬眼就看到了震惊的白逸皓，脸色，居然比自己还要白，苏冰仰起头，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
身体颤抖着，单薄得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有风吹过，扬起她乌黑的发丝，黑色，白色，红色，形成了一幅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绝美的画面。
只是那笑声，如此的尖锐，如此的让人窒息……
苏冰停下了笑声，缓缓转过了身体，对着东方子彦扬起了下巴：“你是说，你一直爱的人，是她吧？”
手指着站在一边的华若兮。
东方子彦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很好。”苏冰点了点头，对着华若兮说道：“你赢了，一直以来，看我的笑话，一定觉得很有趣吧？我自己，都觉得很有趣，咳咳……”
失血过多的身体慢慢失去了温度，苏冰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顿了顿，直起身子对着东方子彦说：“上穷碧落下黄泉？如今，是谁负了谁？我自问对得起你，可是，却是我被你一剑穿心，所以誓言，真是可笑至极。”
说完，一扬手，将手里的剑扔到了东方子彦的身前，神色淡然：“从今往后，我同你东方子彦，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如违此誓，如同此衣。”
话音刚落，苏冰一扬手，扯下了一块衣布，随手扔在了风里。
然后，苏冰转过了身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道：“肠已断，泪难收，不信人间有白头……”
嘴角一抹淡然的笑容，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白逸皓身上，那个人啊，眼中的关切那么明显，为什么自己，就是看不到呢？可是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小白，对不起……
对着白逸皓笑了笑，做了个口型——goodbye……
然后，一纵身，跃下了悬崖。
“苏冰！！！”
白逸皓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跃了下去，眼中再无其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响起：没有了，那个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抹色彩，没有了，那个朝思暮想，唯一牵挂的人，没有了……
没有了那仅存的温暖，这世界出乎意料的寒冷。
“噗……”一口血没忍住，从白逸皓口中喷出，眼神也随即变得迷离，绝望而又悲伤。
突然，任何人没有料到，白逸皓一纵身，从马上跃了出去，直往悬崖奔去。
“主上！”
四个身影一齐扑了上去，在白逸皓落下悬崖之前将他拖了回来，红衣暗自叹了口气，刚才真是心脏都快被吓的停止了，还好主上现在心力虚弱，不然还真别想能把他拽回来，不过，这件事情，发生得是不是太诡异了……
刚才，景慕紫就这么跳下去了？
那个淡定自若，谈笑风生，古灵精怪的景慕紫，就这么没了？
摇了摇头，红衣将思绪拉了回来，就看见旁边的紫衣一扬手，将白逸皓给敲昏了。
三个人惊诧地瞪着他，紫衣一皱眉：“看什么看！主子现在这个样子，不敲昏了想他死吗？”
几人点了点头，扶着白逸皓进了马车，对着旁边的云扬说：“云将军看着办吧，主子我们先带回去了。”
云扬点了点头，看着对面的东方子彦，嘴角挑起不屑的笑容：“琰王殿下，你就这么点本事么？居然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赢我们主上吗？”
东方子彦笑了笑：“只要成功就好，方式不重要。”
云扬扬起了手：“撤兵！”然后对着东方子彦说道：“你成功了，不过，我倒很想看看，天下人会如何评价你！”
说完，云扬勒马转头而去。
东方子彦皱了眉，没想到，这白逸皓用情如此之深，居然还想殉情，哼，死了才正合我意。
笑了笑：“撤兵。”
华若兮低声问了问：“不追吗？”
东方子彦摇摇头：“不，虽然白逸皓目前状况不好，但是漠然依然实力强大，追我们占不到上风。”
华若兮点点头，没再说话。
东方子彦转过头，对着狄霖说：“走吧。”
狄霖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不解。
旁边的左之木，整个已经失去了神智，茫然无措。
过了半天，左之木才回过神，拉了拉狄霖：“狄霖，不是真的吧？慕紫她，那不是吧？”
看着狄霖的眼睛，满含着期待。
狄霖痛了痛，抱紧了左之木：“木木，别难过，慕紫她，她真的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左之木喃喃的，一直重复着……
东方子彦一皱眉，抱紧了怀里的华若兮，轻轻敲了敲马肚子，就率着大军离去。
只留下，这绝望的山谷，和那仿佛还回荡着的笑声，不绝于耳。
史上，这一场仗，被称为“妃子笑”。
同年，赤穹王东方子弘因病去世，因无子嗣，由其胞弟东方子彦即为，立天下第一庄庄主华若兮为后，改国号为琰。
同时，赤穹发生几件大事——靖南侯府的小侯爷，镇远将军狄霖辞官，御史左之木辞官，怀远将军景崇伟及其子景慕阳辞官，上表辞呈第二日，便离开赤穹首都炎都，不知去向。
白逸皓身体不适，一直未理朝政，但漠然依然一切井井有条，加上赤穹目前武将奇缺，天下一时倒也安稳。
只有漠然的人知道，白逸皓一直派了手下在那个山谷之下搜寻，但却一直没有消息。
那么高的山谷，底下是一条湍急的冰冷的河流，那个人，失血过多，掉下去，哪里还会有活命？
没有尸体，可能只是被水冲走了而已吧……
可是，没有人敢去告诉白逸皓，也不敢去看他希望而又绝望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