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爱》野雪

13、第十二章 谈话 “两年里，

　　“两年里，莫宇锋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是独立。我从他身上学会到的最宝贵的东西，就是爱我自己！”

　　莫宇锋每天早晨都会陪着凌霜雪去不远处的小公园散步。公园里有许多晨练的人，多数是老人家，这些老人每天都会看见莫宇锋牵着凌霜雪的手走进来，然后围着公园的小池塘转悠，男人的步子放得很慢，明显为了配合他身旁那个娇小可人的女子。公园里有棵大树，凌霜雪走累了，就会在大树下的长凳上坐着，听着树上的鸟叫声，淡淡的朝阳透过叶片的缝隙投射到她的身上，很是惬意。看着身上淡淡金黄色阳光的凌霜雪，莫宇锋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下午。

　　当时的凌霜雪也是身后带着圈圈光晕，让他有种看到天使的错觉。她救起了身受重伤的他，把他带回家包扎疗伤，却始终不愿意透漏自己的名字，直到他离开。而当莫宇锋再回到这里寻找佳人时才得知她在他离开后一个小时也搬走了。

　　于是，莫宇锋花了大力气寻找凌霜雪。而下一次再见，却是在沈蝶的生日会上。莫宇锋看到凌霜雪的那一瞬间，连手中的酒杯都打翻在地。那种情绪，惊讶混杂着激动，让他冷酷无波的心掀起巨大的涟漪。那一刻，他已经跨出一步，准备上前将那个磨折了他许久的女人紧紧抱进自己的怀里。不过，也是那一刻，他看见了凌霜雪身旁的杨易，他的步子被自己强硬地制止住。

　　原来，凌霜雪笑得那么甜美是因为杨易。原来，她之所以对自己的事情一句话不提，是为了避免麻烦。原来，她身边早已有了守护她的人。原来，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那天的宴会上，他一边喝着闷酒，一边看着凌霜雪在杨易的怀中巧笑倩兮，娇媚可人。她红光满面，却只为杨易一人。她每笑一次，莫宇锋的心就痛一下。大口大口的酒水往嘴里灌，莫宇锋的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原本他是这个代表莫氏来参加沈氏集团千金二十岁生日的，多少高官贵人就想趁此机会巴结上来，却被他身上强烈的冷酷气息冻住，不敢靠近。

　　而这个宴会上，另一个人也是受着煎熬——宴会的主人，沈蝶。

　　她爱杨易，好早就爱上了。

　　第一次见到杨易，是凌霜雪的18岁生日。沈蝶和凌霜雪是大学同学，是室友。原本沈蝶和寝室里的其他三人都不太靠近，却因为杨易，她不惜委屈自己去和在她看来是下等贫民的凌霜雪成为了好朋友。也因此和杨易走得近了些。

　　凌霜雪单纯，她知道。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凌霜雪和杨易的约会，她也参合进去。好几次，她甚至借故让凌霜雪发生意外不能如期赴约，成全了她和杨易的二人世界。凌霜雪傻，杨易可不傻。杨易明确地告诉她，自己这辈子爱的只有凌霜雪，娶的也只会是凌霜雪。于是，沈蝶沉默了。

　　她的人生第一次遭受到了挫折。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可是，那是爱啊！

　　对沈蝶来说，这种牵肠挂肚的思念从未有过。

　　她想和杨易在一起，日日想，夜夜想。可是傻乎乎的凌霜雪似乎什么都还不知道，仍旧对她很好。她也是有感情的，随着和凌霜雪的友情逐渐地深厚起来，她更加煎熬。

　　沈蝶和莫宇锋，算得上是同病相怜。莫宇锋看着晓得勉强的沈蝶，再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一心放在身旁女孩的杨易，莫宇锋嘴角牵起嘲讽的笑。

　　由此，莫宇锋和沈蝶突然像有了默契一样，竟然成了朋友。这把沈蝶的爸爸嘴都笑咧了，直直鼓励沈蝶，要她和莫宇锋多来往。殊不知，莫宇锋为的是凌霜雪，沈蝶也把得到杨易的希望放在了他身上。不过，再怎么接触，莫宇锋始终和凌霜雪是朋友，凌霜雪的眼光一次也落不到他的身上。

　　大学毕业后，沈蝶在家里休息，没工作也没继续深造。而凌霜雪则是拿到了律师证，找到了一家小的律师事务所实习。

　　虽然杨易的家境也不算好，却是努力上进。凌霜雪毕业那年，他已经在一家外企公司混了个小头，收入很可观。

　　谁也没想到，两年之后，杨易毅然决然地离开凌霜雪和沈蝶去了美国。

　　有人说，杨易是腻了，感情谈久了，又没个婚姻的束缚。自然是不牢靠的。

　　有人说，杨易是为了少奋几十年，其实心里爱的还是凌霜雪。

　　只有看着杨易带着凌霜雪走过二十年的邻居们知道，如果两人真是分开，那肯定是没了感情了。不是腻了，也不是自私，而是没了爱情，只留了亲情。也就送了祝福，不说其他。

　　牵着凌霜雪的小手回到公寓，莫宇锋换上正装准备上班。凌霜雪端着温好的牛奶，笑嘻嘻地看着他换衣服。

　　“傻笑什么？”莫宇锋上前一步，轻轻刮了刮凌霜雪的鼻梁。

　　“阿锋，”凌霜雪吞了口中的牛奶，问道，“如果我想换工作，你答应么？”

　　“你开心就好。”莫宇锋凑上唇去，伸出舌头舔掉了凌霜雪嘴旁的牛奶。

　　凌霜雪俏脸一红，嗔道：“干嘛啊！”

　　莫宇锋看着面前面若桃花的女人，一时没把持住，接过她手里的牛奶放到一边，自己坐到床上，把凌霜雪抱在自己腿上吻着。

　　一下，一下，一下。

　　凌霜雪又开始的被动接受，慢慢地变得主动。刚伸出小舌头，一下便被莫宇锋卷了过去，痴缠，吮吸。

　　凌霜雪觉得身上燥热，手也围上了莫宇锋的脖子，两人靠得更近。

　　“唔……”凌霜雪娇吟一声。

　　这一声及时唤回了莫宇锋的理智。他轻轻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勾起嘴边的银丝，再凑上去，啄着凌霜雪的小嘴。一边吻，一边呢喃着：“小乖，等我晚上回来继续。我要先去咨询一下怀孕期间能不能做。乖……”

　　凌霜雪更是羞，躲进莫宇锋的怀里。莫宇锋只是笑，大声笑。

　　跟着莫宇锋下楼，凌霜雪坚持要把莫宇锋送到门口。莫宇锋心疼她，怕他累着，心底却也暗爽。用莫伦凯的话说，就是闷骚。

　　莫伦凯对莫宇锋说过这样的说：“你小子就是看起来酷，其实内心是火热的！而且是闷骚至极！到时候不知道要吃多少亏！你就不怕你什么都憋在心里，哪天把你老婆气跑咯？”

　　当时莫宇锋是这样回答的：“怕只怕，我说出来她跑得更快！”

　　送走了莫宇锋，凌霜雪也换了衣服，准备去事务所一趟。

　　“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给保姆打了声招呼，凌霜雪背着包包出了门。

　　刚下楼，就看见楼外守着一个女人。

　　“我能和你谈一下吗？”沈蝶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双手绞着，牙齿咬着唇，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

　　凌霜雪顿了顿，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凌霜雪知道她又是为了杨易而来的，不过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该说的，那天在医院已经说完了，难不成还要她整天去陪在杨易身边么？凌霜雪想拒绝，可是一触碰到沈蝶哀戚恳求的目光，她叹了口气，转身上楼。沈蝶连忙跟了上去。

　　一进门，凌霜雪就打发走了保姆，亲自给沈蝶泡了杯茶，慢慢坐到了她的对面。

　　端着热和的茶杯，沈蝶理了理思绪，开口了。

　　“今天我来这边，是想把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你。在杨易住院以前，我承认，我后悔过，可是也死不悔改。但是现在我来找你，不是想让你原谅我，可是杨易是没错的，从头到尾他都只爱你一个人！我希望你能回到他身边！”沈蝶越说越激动，茶水都被晃荡了出来。

　　凌霜雪以前也想过杨易是不是有过难言的苦衷，不过当她去参加两人的婚礼时，看着新郎牵着新娘的手，宣誓结为夫妻，她便崩溃了。后来，她告诉自己，不论是否有苦衷，她也不原谅！绝不！

　　“沈蝶，我和杨易之间的纠葛，不是你说原谅，我就能原谅的。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也不会相信。那天在病房，我给杨易说过了，我们会一起放手。”说着，凌霜雪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嘴角扬起温暖甜美的微笑，道，“就这样吧，以前我们都过得太复杂了。一个人的内心是不能揣着如此多的爱恨情仇，至少我不能。这样生活得太灰暗了，我希望能幸福地生活，也希望我的宝宝有个幸福的家庭。”

　　“沈蝶，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不是还陷在以前的故事里。你要相信，人虽然还是以前的人，却已经有了不同的感情和家庭组合。既然你选择了杨易，用了所有的手段让他成为了你的合法丈夫，那么你就该珍惜，并且努力地去爱，去付出。各个阶段应该有各个阶段的任务，而你现在的任务应该是维护自己的婚姻，而不是将自己的丈夫推进别人的怀里。”

　　“若要说我不恨你们，原谅你们，说实话，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看着你们，我的心还会隐隐作痛，往昔的事情也会都一一忆起。可是，我不怨。因为我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爱莫宇锋，我愿意为他生儿育女。你说杨易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要是他真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也不会死缠烂打。可是，他就那样离开，然后和你结婚。再不得已的苦衷，也不应该建立在我地狱般的痛苦之上，也不该让我那样的撕心裂肺。莫宇锋就不会。在这两年的婚姻中，他也是痛苦的人。但是他默默地守着我，爱我。人都是有感情的，我会爱上他是毋庸置疑的，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两年里，莫宇锋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是独立。我从他身上学会到的最宝贵的东西，就是爱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