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猜》帕尔西法z

5、第 5 章

　　何可舟精心打扮了自己，敲开了楚濯溪的家门。

　　楚濯溪看到她时眼里明显闪烁着惊喜的光。“请进。”楚濯溪打开门，侧身邀请何可舟入内。

　　何可舟在客厅的沙发落座，楚濯溪忙着给她倒水拿点心，“不用这么客气。”何可舟有些不好意思，面前的茶几上已经被楚濯溪摆满了水果零食和蛋糕。

　　“小意思。”楚濯溪将最后一个三层的饼干盘放下，终于呼出一口气，坐到了何可舟的身边，“招待不周。”

　　何可舟笑了笑，看着眼前堆积的食物，以为今天是十人聚会……她端着饮料细细打量，不得不说楚濯溪真的很有品味。这个房子整体是浓重的黑色为基调，但却搭配了很多色彩丰富、颜色鲜明的配饰，使得整体看上去既不沉闷也不轻浮。墙壁上挂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画作，何可舟起身，走到近前仔细欣赏。

　　“都是我爸爸的画，每年我过生日他都会送我一幅。”楚濯溪跟在她身后介绍，“每年的主题都不一样，我爸爸说我总是给他各种各样的灵感。”语气里透着不自觉显露的骄傲，何可舟回头，发现楚濯溪一脸自豪的样子。

　　何可舟看着右下角的落款签名惊奇道：“楚霖是你父亲？”

　　“嗯。”楚濯溪肯定地点头，“你知道他？”

　　“当然，这么大名鼎鼎的画家。他还给我妈妈画过一幅肖像。”何可舟说道。

　　“嗯？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我爸居然没跟我说！”楚濯溪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有机会我带你去看。”何可舟说道。

　　“好，那说定了。”楚濯溪连忙答应，这种好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欣赏完了画作，楚濯溪带着何可舟继续参观自己的家。客厅里有一个大大的展示柜，里面摆放着各种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在世界各地挑选的纪念品。”楚濯溪站在柜子前，兴奋地说道，“都很可爱吧？”

　　何可舟看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看了看楚濯溪，发现她一脸等着肯定与表扬的神情，不禁笑道：“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笑容在楚濯溪的脸上扩散，像是有着蓬勃的生命力，这笑容感染了何可舟，让她的心也不禁雀跃了起来。

　　“你很喜欢游戏么？”何可舟指着柜子里的一堆游戏手柄问道，大约十几个不同款式，一一陈列其中。

　　“我从不打游戏。”楚濯溪说道，“我只是看它们好看，这些都是合作纪念款，很特别。”

　　似乎已经接受了楚濯溪这样的性格，何可舟居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跟着楚濯溪走，这个家里大大小小的房间逛了个遍，不得不说楚濯溪是个热爱生活的人，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她精心布置，处处都展现着她的风格。

　　终于，参观完了一圈，楚濯溪将她带到了影音室。这个房间四周墙壁都铺了隔音棉，正中间摆着舒适的沙发，前面是超大屏幕的投影，后面是一整面墙的光碟。楚濯溪将它们分门别类，何可舟大致看了看，发现她最喜欢的是科幻电影，其次是黑白老电影。

　　“请坐。”楚濯溪伸手，郑重地将何可舟安置在沙发上，边找电影光碟边说道，“这房间的音响系统是特地请音响师调过的，绝对顶级视听享受！”

　　楚濯溪将碟片放进光碟机，迫不及待地坐在何可舟身边，“绝对不会失望的。”

　　何可舟被她说得吊起了十足的胃口，满怀期待地看着屏幕，终于出现了片名：金刚大战哥斯拉……何可舟疑惑地转头。

　　“这电影可好看了。”楚濯溪一脸认真，说罢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零食递给何可舟，“今天吃玉米片配芝士酱。”

　　“胖三斤。”何可舟拒绝芝士酱，只拿了没什么味道的玉米片来吃。

　　不得不承认，经过专业音响师调整过的音响系统确实很震撼，何可舟被这声光电混合大招震得耳朵疼，只能不停地嚼玉米片缓解。

　　电影播放完了，楚濯溪意犹未尽，还沉浸在两只怪兽互殴的热血场面里。何可舟觉得眼前的人十分的割裂，在外界的眼里卓夕睿智、清醒，特立独行，一双眼睛洞彻人心，永远对这个世界冷眼旁观。然而此刻，她认识的楚濯溪，像个任性胡闹的孩童，相信光相信世界上有奥特曼，握着双拳信誓旦旦的要买哥斯拉的玩偶。

　　“你觉得哥总和骷髅岛靓仔，他们俩谁比较帅？”楚濯溪问到。

　　何可舟将头撇向一边，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

　　“你比较喜欢谁？”楚濯溪不依不饶地继续询问。

　　“嗯……”何可舟慎重地考虑了一下，“我还是喜欢人……”

　　“什么嘛……”楚濯溪期待半天，听了回答后泄气地靠进沙发里，抓起手机预备先下单一个哥斯拉再说。

　　何可舟望见她失落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连忙转移起话题来，“对了，之前不是说要指导我的台词么？我还特地把剧本带来了。”

　　听了这话，楚濯溪连忙放下手机，换了认真的神色，说道：“那好，那我们先来看看剧本。”

　　两人一起回了客厅，何可舟将剧本掏出来递给楚濯溪，楚濯溪大致翻了翻，了解了一下剧情脉络。

　　这是个青春校园电影，懵懂青涩的爱情故事，男女主人公从高中同桌开始，经历着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成为朋友，再到爱情萌芽，最终坚定地克服重重困难修成正果的故事。和之前流行的青春疼痛类型片不一样，整个是温馨自然的基调，主要是为了表达初恋的美好。

　　“这个角色看似没有什么难度，但其实会非常注重细节。”楚濯溪指着剧本的几处地方向何可舟说道，“因为这个角色没有什么大开大合的戏份，所以很容易表演的虚浮。这些内心戏都需要用到细微的表情掌控，不然就会被骂面瘫了。”

　　何可舟认真地听着，看楚濯溪给她做了几个示范。果然如楚濯溪所说，她之前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是想着如何能在重要的几场戏里表现的出彩。

　　“你要让观众觉得情绪是连贯的，虽然我们拍戏的时候每个场景都被分割，但是演员就要让观众觉得，这些情绪都是一次性完成的。节点和节点之间必须有情绪上的牵连和转折，这样人物才能自然，不至于出戏。而且既然是电影，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运用微表情，大荧幕会将演员的表情放大。”楚濯溪给何可舟勾勒出重点，然后一句一句地指导她要如何将台词念好。

　　何可舟虚心好学，楚濯溪又同样是演员，能够感同身受地引导，因此何可舟提高了不少水平。说了半天，两人都累了，便停下来随意地聊起天来。

　　“你为什么能如此有天赋呢？”何可舟感叹道，“好像什么角色都能信手拈来，很快进入其中。”

　　“天赋嘛，是有一点儿。”楚濯溪笑了笑，“更多的是我这个人可能天生比较敏锐吧。”

　　“很容易进入角色？专注力很高，你可以做到进组后一心一意只拍戏不问世事，光这一点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我拍戏时，不但要进入角色与角色共情，还要时刻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我的表演，而这两种状态是同时存在同时进行的。”楚濯溪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无论做什么都是这样，像是一心二用。”

　　何可舟听了这话不禁摇头，常人进入角色已经是难得，她居然能一边演绎角色一边审判自己。

　　“你进组后，可以尝试下我说的这种状态，可以……”楚濯溪随意地往后翻了翻剧本，忽然在其中一页定住，她看着剧本上的字，眉头越皱越紧。

　　话说一半忽然没了声音，何可舟疑惑道：“怎么了？”

　　“吻戏？”楚濯溪不可思议地抬头，指了指剧本这一页。

　　“青春爱情电影有吻戏不是很正常？”何可舟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凝重。

　　是很正常，但是……不行……楚濯溪的大脑飞速运转，低下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拍吻戏吧……”

　　“嗯。”何可舟点点头，“反正做演员的迟早会有这一天。你没拍过吻戏吗？”

　　楚濯溪摇头，她出演的电影基本上都是题材深刻的作品，还没演过爱情片。

　　“那你……谈过恋爱么？”楚濯溪依然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紧紧捏着剧本。

　　“没有。”何可舟回想了一下，“我朋友不多，也不太喜欢和男生接触。”

　　“哦。”楚濯溪终于抬起了头，“那女生呢？”

　　“女生怎么了？”

　　“喜不喜欢和女生接触？”

　　“啊？”何可舟还在思考这是什么意思，楚濯溪已经眼疾手快地将她推进沙发的角落里直直地吻了上去。

　　这其实不能称之为亲吻。楚濯溪也没什么经验，只是鲁莽地胡乱贴着她的嘴唇，牙齿轻咬了一口诱人的唇瓣。何可舟没什么反应，一动不动。楚濯溪已经做好了被打被骂的准备，见她没有反抗，胆子大了起来。脑海里迅速回忆起众多爱情电影的桥段，学着里面的样子认真品味起来。何可舟的唇异常柔软，散发着甜甜的水蜜桃一般的香气，引诱着楚濯溪一再深入探寻。

　　楚濯溪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何可舟神情慌乱，乌黑的瞳仁漫着水汽，像是森林间误闯入人类社会的小鹿。嘴唇因楚濯溪的笨拙而红润异常，翕动几下，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楚濯溪像是被勾了魂，又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这下何可舟有了反应，一把将她推开了。

　　何可舟没有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楚濯溪的亲吻根本不是亲吻，而是冲撞。撞得她的思绪七零八落，根本无法思考。

　　“你……”何可舟脸色煞白，“为什么要这样？！”

　　“跟谁亲不是亲。”楚濯溪似乎下定了决心般急切地说道，“不能便宜别人。”

　　楚濯溪依然把她困在沙发一角，何可舟乖乖地缩着肩膀，脸色白了又白，耳朵却红透了。雾气弥漫的眼里终于凝出了眼泪，一颗一颗不停地掉落。

　　“别哭……”楚濯溪心疼地伸手，将她的眼泪轻轻擦掉，“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出门去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捅到媒体面前，让我身败名裂。”

　　“你怎么这样霸道……”何可舟红着眼睛抬头看她，因为哭泣，双眼皮的褶皱更加深刻，显得尤为可怜易碎。

　　“对不起，对不起。”楚濯溪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莽撞，一把将她圈在怀里，焦急地表明心迹，“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求求你，能不能也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