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Fool to Love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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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是这草稿有什么问题吗？”乔琳伸出手在许妍眼前晃了晃，许妍正盯着这次妍衣坊打算参赛青蓝杯的设计草图发呆。但她的思绪早已飘走，设计图纸上一个四叶草的元素，让她想到了方蕾一直戴的van cleef arpels手链，这久违的患得患失的始作俑者依然是沈皓明。
最近皓明突然变得很奇怪，虽然他依然经常出现在眼前，也一直帮助妍衣坊。但他不再像以前赖在许妍家不走，只会来妍衣坊找许妍，又直接回家了，留下并不习惯的许妍。虽然这才是模范的离婚夫妻，但许妍心里难免有点空荡荡的，她没办法不去怀疑皓明晚上要去哪里，去见谁，仿佛她又回到了离婚前审视方蕾每条朋友圈的她。
“妹，你最近是不是因为那些黑热搜的事，工作压力太大了呀。我看你总心事重重的样子。压力太大就跟姐姐说说知道吗，别总是一个人扛着。”
“嗯，好，知道了，姐姐。”
“最近你和妹夫怎么样了，怎么都不看到他来接送你。”乔琳想换个轻松的话题，没想到更撞了枪眼。
“我跟他能怎么样，就那样吧。”许妍把手里的图纸装进文件夹里，随手扔在旁边。乔琳看妍妍这拿乔的小表情就知道妹夫又惹妍妍不开心了。
“哟，来说说，他又做啥，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哪能做什么，见都见不到他。”
“啊？不会吧，我看他经常来这忙前忙后的，又是帮我们报名参赛，又是搬货。”
妍妍没说话，看了乔琳一眼。
“你说他搬离你家啦？”
“谁知道他，可能出现在这里只是不想让外界知道我们在离婚吧。”
“妍妍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这谁都看得出来皓明对你的感情。”
“什么感情，利用我的感情吗，反正不是爱情。”
“怎么会呢，看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他很爱你，“许妍沉默不语，”要是他不爱你，我就揍他。“
许妍无语地笑了，有时她真的很羡慕姐姐的天真烂漫。
姐姐离开办公室后，许妍点亮手机，给皓明发了条微信：
“今晚忙吗，我有事找你。“
“你下班后来工作室找我吧，来时跟我说一下。“
许妍想起第一次遇见神皓明那天，穿过长长布满龙舌兰和煤油灯装饰的长廊，许妍到了皓明的工作间，只是今天他没有在摆弄龙舌兰，黑暗中专心地在看笔记本电脑，仿佛在等她的到来。
许妍“啪”地调开了灯，问：“怎么不开灯呢。”
“哦，刚天还没暗。“皓明抬起头，回答，“今天找我什么事？”
“你赞助了青蓝杯半场的桌子？”许妍淡淡的语气，让人摸不清她有没有生气。
皓明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她，但瞬间懂了，说：“主办方找到我说，是你让他们来找金达，金达肯定会愿意赞助的。”
“所以，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是会用以前的招数套路你？像当时我跟主任说你会买广告一样？”
“许妍，我根本没想这么多。我根本没去考虑是不是你在算计我，就算是，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我是想说，当时你不用去挨孙思唯一巴掌，我也会帮你解决她的。你不用顾虑太多，人人都可以预定颁奖礼的餐桌，我也只是买了几桌，跟你们比赛结果没有直接关系。而且对方都直接来找我了，我不可能不给这个钱，不给的话，就真的影响你们报名了。”
“参加不上比赛又怎么了，大不了就不做妍衣坊了。”有的时候许妍在皓明面前喜欢说些消极的话，看皓明为她着急的样子。
“妍衣坊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不做。我知道，你现在因为Steve联动网军抹黑妍衣坊招架无力，我已经赎回了2000万的理财，随时给你用。基金公司的钱都是专款专用，肯定没有自己的钱好用。做服装做品牌，就是会碰到这样的恶意竞争，烧点现金也是很必要的。“
“你也知道是Steve在背后搞鬼？我今天来就是想提醒你Steve背后的人，最近他又来找我了，赞助费的事情也是他故意透露给我。他以给妍衣坊泼黑水威胁我，让我官宣我们离婚的事情，说要给一千万。他背后的人应该不简单，所图的东西也不小，否则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你怎么回复他的？“
“我当然拒绝他了，我说如果我要钱，我直接来找金达集团了。“
“嗯，许妍，现阶段我们还是需要保密离婚冷静期的事情。这也不光是对金达有利的事情，对妍衣坊也一样。蒋云跟我提到，他们的投资委员会曾经对我们的婚姻状况提出意见，怕我们离婚后我也能分走他们对妍衣坊的投资。“
“所以你之前一直住在我家，你想让蒋云相信我们感情稳定？现在他们的资金落地了，你……”许妍惊讶皓明也知道这事，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说服了投委会。
“不是，是Ted说我这样总是送上门，像倒贴的鸭。”皓明低下头瞥到了一边。Ted是他们婚房的邻居，也是皓明学生时代做期货投资时认识的好友，毕业后一直单干做独立投资人。因为不在圈子里，许妍搬家后，皓明经常找Ted诉苦。
“他说你像什么？”许妍有点哭笑不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皓明把脸撇得更远，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你明明就听到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缓和了些。许妍也不再逗皓明了，说：“我说完了，那我先回去了。”
皓明抬起头看向许妍，对视上许妍看着自己的双眼。一丝暧昧的拉扯在四目之间回荡，或许该就这么离开，或许该起身送她回家，或许在等对方有什么表示……
庆功宴上，皓明识相地坐在角落的位子，看着许妍在她的团队中央闪耀着，哦，还有让皓明很不爽的蒋亮。皓明几次试图走向许妍敬酒，她都被拉走，皓明尴尬地坐回位子，一个人吃着食物一个人喝着酒，喊他去玩游戏他也摆摆手拒绝。只有这样，才能享受着老婆时不时偷瞄他一眼。快散场时，许妍拿着啤酒杯终于坐到了皓明旁边的位子。
“你怎么一整晚都不说话？”许妍脸红红的，语气带着些醉意。
“又没人跟我说话。”皓明还没卖完惨，就被蒋亮打断。
“许总，我顺路送你回家吧。”
许妍抬头看了眼蒋亮说：“不用了，亮总，我们今天回原本的家，也不顺路。亮总早点回家休息吧。”边说边自然地勾着皓明的手臂，头轻轻歪向皓明的肱二头肌。皓明喝了口啤酒掩饰他的惊讶。
好久没在婚房过夜再加上酒精让皓明有点兴奋，睡不着缠着许妍说了好久“你能不能不要找别的男人投资，我不爽”，才折腾入睡。
第二天两人都睡醒后，皓明开车送许妍回公寓去拿点换洗衣物。
还没开出多远，皓明问：“要不我们去药店买下紧急避孕药？家里没套，昨晚……”他看许妍没回复，立马补上，”我不是不愿意有我们的孩子哦，只是昨晚我们都喝了酒，我怕对宝宝不好。“
许妍淡淡地说：“不需要，我已经在吃避孕药了。“
“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吗？”皓明紧张地问。
“嗯，我在新周期开始吃的。”许妍轻描淡写地回答。
“哦…”皓明一下子不知道他感到了失落还是开心，失落他的某个计划之一可能要落空了，但又感到一丝丝开心，老婆好像又接受他的存在多一点点。
“Ted最近在干嘛，这个周末要不约他一起打高尔夫球？”皓明还没从沉思中反应过来。
“他？就那样呗。你不是不喜欢打高尔夫球吗?”
“那也不能让他说你是鸭呀。”许妍头转向窗外憋笑。
被哄好的皓明又开始恢复美滋滋地送上门也不嫌累。
这一晚两人在床上温存的时候，皓明说：“宝宝，和巴来金的合作后续谈得比较顺利，他邀请我们去俄罗斯考察，可能要去半个月。”
“半个月？我们不是说好了离婚冷静期到期去办离婚的吗，等你半个月回来又错过时间了。“
皓明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妍：“我们都这样了，还办什么离婚？我的东西还在你身体里，你说要离婚？“皓明越说越生气，从床上蹦起，站在床边继续说：”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去民政局的。你想离婚，你就向法院提起诉讼，你去向法官证明我们这样是感情破裂。“
说完越想越气，夺门而出，留下表情复杂的许妍在卧室。
半夜还没睡着的许妍到客厅倒水喝，发现透光的窗帘下，外面的灯光照映在盖着毯子睡在沙发上的皓明脸上。许妍蹲下身，轻抚皓明皱着的眉头，惊动了已睡着的皓明。
“我以为你走了。“
“我要走去哪？“
许妍摆正了下皓明用来当枕头的沙发靠垫，心软地说：“还是回房间睡吧。“便拉起他的手。
皓明没说什么话，跟着回到床上又熟悉自然地搂着许妍。
回到卧室反而睡不着的皓明，他感受到被埋在自己胸口的许妍此刻也正睁着眼睛没睡着。沉默了许久，皓明淡淡地说出了他没法理解的事情：“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做得还不够吗？”
“你明知道我想听什么，但你就是不肯说。”
心中都带有一点怨气的两人又沉默了…
许妍想起了什么，打破了此刻的沉默:”上次和乔琳聊起你，她非常确信地说你看我的眼神就能看出你很爱我。我很奇怪，即使她知道我们离婚的理由，但她依然这么确信，后来我明白了，是因为她从小获得了父母无条件的爱。但我不一样，我从小就要努力做些什么才能引起爸妈的注意，得到他们的一点关心。我知道所有人都会告诉我和你在一起才最有利，但我只想要对方是无条件爱我也要明确告诉我他爱我，不是因为我做好了什么，或者我是有利用价值的，对方才需要我。否则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怜也很累。“
“我进金达后，一心只想着在集团里证明自己的价值，获得我爸的认可。我从来没想过什么爱不爱的。你想要的，我不想再骗你，给我点时间考虑我能不能做到。“皓明把许妍抱得更紧了些，想哄着两人入睡。
黑暗中，沉默了好久，许妍忍不住问：“所以，浩辰的妈妈是你最后爱过的人？“
“……也不算是吧，那个时候在读书，谈恋爱就是看别人怎么谈就学着看电影吃饭约会，好像自己是什么感觉，喜欢还是爱也很模糊。“
Oh, it takes a fool to love you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Fool to Love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