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音》罅隙

34、第 34 章

　　“哭了？”越珏试探的问，忽然哈哈笑起来，“现在後悔不晚哦，我可以帮你。”

　　感觉到一双手强硬的扳起我，适合越珏的表情应该是副玩世不恭的多情公子状，我讨厌他这样刺探我，带著那麽认真的表情，真是讨厌这样的局面……

　　“我早就劝过你了，可你完全不把我当回事。”他笑的冷了些，“我哥给你的我也可以，而我也没有包养十几二十个男宠的打算，也不必留下子嗣。怎麽看都是随我比较好，不是麽？”

　　我後倾几寸离开越珏放肆的目光。

　　“随谁又不随谁，真的那麽容易解决的话又怎会弄到今天的地步。反之，你们为何不去追求澄乐，而硬是要趟我这滩子混水。”

　　真要能追求白澄乐又何必念叨了你十几年。越珏嘀咕了一句，转身欲离开。

　　“等等，我还有事想问问你。”我叫住他。

　　越珏双手环著胸，不忙不乱的说，“你还不死心呢，我哥说事情完了会告诉你就一定会说的。你还是问他比较合适。”

　　“你也放下心，我问的事与越玟无关。”

　　“哦？”越珏不信，在他眼里，我问的似乎只能是越玟。

　　“我爹娘是否还住在那小屋里？”

　　越珏想了想道：“没有，搬去安全的地方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越珏狐疑地看了会，“就问这个？”

　　我又点点头。

　　“那我就安心了。”

　　我在那所谓的地牢里共待了十五天，半个月的时间简直匹敌我的前半生，出牢的日子遥遥无期。

　　听越珏说，越玟曾在前天传来一封书，只报了平安，并交代他切不可放我出门。看著越珏不怎麽的脸色我连问都不敢问。

　　忽然，今天一早，越珏终於开了口：南方的军队不敌禁卫军，撤回东半省，并，有二十万大军压过北三省，直逼北方要口重地──望月山庄。

　　他象是用了一身的力气说完的，而我在听完之後也只有轻轻一笑。

　　“既然这样，你们还是要继续将我关下去麽？直到望月山庄被围剿，就望月现在驻扎在北部的兵力难以抵挡二十万军力罢？十几天就拿下东西两大块，望月军队也元气大伤了。越珏，不用多久，他们就会弃守山庄罢？”我平静的问道。

　　“怎麽可能！禁卫军的後路被我们截断，粮食根本供应不及，不用几天他们就会撤走的！”越珏的暴脾气又发作了，急躁的在房里踱步。

　　“撤走哪去？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夺下望月山庄，至少这里还有食物和水。山庄的人都走光了罢？不用这样看著我，只是这两天少了竹云隔了两道墙对我哭，才想到的。”从遇见青冥余党开始，我就一直处於无能为力的处境。

　　他咬牙瞪我，明知我说的没错，却还是固执的不承认望月迫在眉睫的灾难。

　　“要不是贵茹被囚禁宫中，我哥根本不会这麽被动！”

　　我为之一怔，转念跳了起来，“你说什麽！难道……姐妹被抓了竟然还敢短兵相接？！”

　　才脱口而出，不想越珏突然冲著我发起火来。

　　“还不都是你搞出的事情！只差一晚了，我等待时机要将贵茹带出来，所有的都准备妥当！谁想这当口，我哥竟然和越琅翻脸。你知道，越琅等的就是这机会！！就算老头子不能把亲生女儿处死，但他也可以把贵茹嫁到蛮帮活受罪！为了你，哥连妹妹都不要了，你还怪我们不念手足之情？！”越珏满脸通红，说话似条火龙吐珠，狠狠地砸到人脑中。

　　我闭著眼，伸手摁住发热的脑袋。

　　难怪越玟会这麽生气，也难怪越珏的态度忽好忽坏，原来贵茹公主被软禁在皇宫。

　　我说著道歉和义喻不明的话，越珏挥挥手，要我别再说下去，他说他并不想埋怨我，因为我也是无辜的受累者。

　　我心里清楚，越珏还是怨我不明就里的横冲直撞，将他们苦心准备的计划搅的支离破碎。我可以推脱掉‘不知情’的责任，但一切已晚，除了这个隐蔽地下的牢房，山庄早已人去楼空。那热闹非凡的场面仿佛刚在耳际滑过某个欢笑，徒然间就成了飘渺的回荡之嚎。

　　越珏尽管不快不服，但却尽职地照料了我半个多月。他不再有挑逗的话语，余下的都是沈重的默然和对战场前方的担忧。很多时候他都不在，我猜他是出了庄打探消息。回来有时轻松有时严肃，我多问一句他就不高兴，渐渐地，我再也不问任何的事。

　　几天後，我趁著越珏不在时，寻找可以突破的地方。敲击右面墙壁的声音比其他地方要来的清脆，那里一定比较薄些。算了算自己的内力，若尽全力应该能破此墙。我盘坐面壁，运著玉香诀。

　　说来也巧。以前自由时总定不下心好好练内功，如今被囚禁了，倒开始认认真真的每日修炼。也许是知道自己暂时脱不了身，才能屏弃心中杂念专心修习，没想近日来，逐渐的感觉到体内窜动的强烈气流的脉动。

　　聚气，行气，运气，按部就班的将内力全部运筹於双掌之中。伸展开手臂，将掌心面对墙壁最脆弱的中心处，蓄势待发！

　　突然门外走道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我一乱，险些收不回心神。

　　“……越珏？”

　　啪嗒一声，门打开了。我见到越珏的一瞬间几乎吓呆了。

　　“你怎麽了？！”我急忙扶起不支倒地的越珏，他的腹部不断流出鲜红的血液。

　　“……攻……进来……了……快走”越珏死咬著牙断断续续地说道。手掌拼命地握著我的肩膀要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