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笨蛋白鲸爸爸！》香酥牛排

20、在海洋当红娘第20天 迷糊脸盲小

　　虎鲸哥又把他送了回去，陈小檀心里没那么难过了，动物可能比较纯粹吧，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有必要误会。

　　虎鲸哥确实走了，它告诉陈小檀，如果事情不严重，它很快就会回来，大概四五天左右，陈小檀让它去，表现地很坦然很大方，其实只有他心里知道有多失落。

　　不喜欢离别，还是虎鲸哥在身边的日子舒坦点，本来心情就不好，身体疼，心也酸，结果奥格还把他的食物吃完了，陈小檀找到奥格家里去，要奥格把他的食物还回来。

　　虎鲸哥不在的四五天，他还得靠着那只海豹过日子呢，结果这就给他吃完了。

　　诺拉大婶在家里，听到陈小檀的声音出来，问他怎么了：“吚凹有什么事？你还敢来找我，奥迪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陈小檀也不甘示弱：“我来找奥格，它把我的食物吃完了，我没空跟你们吵闹。”

　　见奥格不在家，陈小檀就在族群里四处溜达，奥格吃饱喝足后又在欺负白鲸小妹妹，陈小檀游过去，发出尖锐的声呐：“奥格把我的食物还回来。”

　　奥格神气起来了：“你的虎鲸哥已经走了吧吚凹，你还敢这么嚣张，我那会儿吃的时候你也没反应啊，现在知道要了，还不了，我吃完了，等我拉出来给你吃。”

　　陈小檀气呼呼的，气孔不断地冒着泡，果然虎鲸哥走了之后，谁都想欺负他，他不甘心地朝着奥格游过去要打架，结果奥格看不上跟他打。

　　“省省力气吧吚凹，我不想欺负你，就吃了你一只海豹而已，而且还不是我自己吃的，奥迪也吃了。”

　　“……”

　　“好几只白鲸都吃了呢，怎么偏偏挑我的刺？”

　　陈小檀又气又恼，又没办法，差点被气哭。

　　最近族群里也没什么白鲸发情，没有白鲸需要他的帮助，他只得出去觅食，但一般有食物的地方都已经被族群里的白鲸搜罗过了，他只得往远一点游去。

　　他太笨了，不是捕猎的那块料，魔鬼鱼尾巴上的尖刺差点戳到他，听说那上面有毒，如果虎鲸哥在就好了，它可以一尾巴扇飞魔鬼鱼，让这些家伙直接晕过去乖乖当食物。

　　虎鲸哥走的第一天他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家里空荡荡的。

　　虎鲸哥走的第二天他就开始饿肚子了，并且游荡了一天，什么都没捕到。

　　虎鲸哥走的第三天他在捕猎途中被虎鲨追了，侥幸逃脱，回到族群中时天已经黑了，路过杰罗孤零零的礁石堆，闻到了鱼腥味，他在杰罗家附近徘徊了一会儿，被杰罗发现了。

　　杰罗正在进食，看到他在礁石堆外，朝他发出了低沉又沙哑的声呐，杰罗的声呐真难听，可它是唯一会给陈小檀食物的白鲸。

　　“吚凹，你是不是饿了？”

　　陈小檀快饿死了，咽着口水游进杰罗的家，对着那半块生鱼就狼吞虎咽起来：“谢谢哥，等我有食物了，我会还给你的。”

　　杰罗游到一边看着他吃：“没事，我明天出去继续找，能找到的，你吃。”

　　陈小檀吃了杰罗半只鱼，有十多斤，肚子稍微好点了，他方才知道不管什么动物，没有了食物就等于没有了生命的源泉。

　　他得跟着杰罗捕猎。

　　他刚在跟杰罗道谢，奥迪来找杰罗，看到他在和杰罗交流，奥迪气冲冲地冲进礁石堆，朝着陈小檀叫嚣：“你干嘛找它啊吚凹，你明明知道杰罗跟我在一起了，怎么还这样？这么晚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陈小檀让它别误会：“我只是吃了杰罗哥半条鱼，说起来你还吃了我的海豹，我还没跟你算账。”

　　奥迪想跟吚凹打起来：“那是它留给我的，你这就给我吃了，你和杰罗做什么了？”转头又朝杰罗叫嚣，“你那么喜欢吚凹你跟他过算了，我不和你好了！”

　　杰罗让奥迪别胡搅蛮缠：“只是给了吚凹一点食物，我跟他没什么。”

　　奥迪甩了陈小檀一尾巴，回头跟杰罗对峙：“跟他没干什么还给他食物吃，你这么烂好心？”

　　杰罗：“……”

　　陈小檀觉得挺心凉的：“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想的，我一直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奥迪怒吼：“是朋友也得有界线，杰罗跟我好了，还是你撮合的，你这样做合适吗？”

　　陈小檀感觉解释不清，索性游走了，随便它们怎么闹了，还是怀念虎鲸哥在的日子。

　　奥迪和杰罗吵起来了，而且有干架的气势，陈小檀游到海面上去换气，好像偌大的海洋孤零零的只剩下他一个。

　　虎鲸哥说最多四五天就回来了，可是他等啊等，等了一个星期，虎鲸哥还是没回来。

　　周围的水温开始骤降，预示着冬天快要到来，等冰层覆盖这片海域的时候，白鲸们要迁徙到没有冰层的地方去，不然冰层封了水域，会失去氧气，它们会被憋死。

　　从那以后他也不和奥格兄弟走得近了，反而看到杰罗就会凑过去，杰罗脾气挺好的，丑是丑了点，但到底叔叔辈的，也有生存经验，它会给陈小檀带一些零碎的食物，有时候是一条很小的鱼，有时候是几只小虾。

　　陈小檀有点愧疚地问它：“奥迪跟你和好了吗？”

　　杰罗摇头：“没有，它的妈妈不让它跟我在一起，它也不是很喜欢我。”

　　陈小檀叹口气：“你别太伤心了，等有机会我再给你介绍。”

　　杰罗没回答他的交流，看他吃完了，然后游走了。

　　天气越来越冷，他觉得这天气不正常，接下来的两天海上起了风浪下起了大暴雨，它们都躲在礁石堆里，等着暴风雨过去，只有换气的时候才会靠近海面。

　　虎鲸哥再没回来，陈小檀默认自己被抛弃了，但心里并没有那么难受，毕竟哪能跟动物计较呢，虎鲸哥智商再高也是动物，和人类不一样。

　　如果抛弃他的是个人类，他可能会伤心吧。

　　暴风雨过后温度骤降，躲在家里都能感觉到冷意，海域的水温开始下降，经验很足的族长们开始挨家挨户通知要迁徙了，迁徙到一千里之外的温暖海域去，明年天气暖和了再回来。

　　这里的冬天一旦蔓延，会蔓延一千多里，而一千里的地方，温度刚好适合白鲸生存。

　　过了两天白鲸家族上路了，开始长达一个多月的迁徙，以家族为单位，由年长的雌鲸带队，它们有丰富的生存迁徙经验。

　　但陈小檀没走，他怕自己走了之后，虎鲸哥回来找不到他，他想着温度下降还得几天，再等等，说不定虎鲸哥就回来了……

　　他和杰罗没有家族，都是单独的白鲸，所以年长的杰罗叔叔临走时来找他，想带着他。

　　陈小檀没有要迁徙的欲望：“哥你走吧，我再等几天。”

　　杰罗有点担心他：“过两天海面会被冰封，海水里很冷你感觉不到吗？”

　　陈小檀感觉到了：“可虎鲸哥还没回来。”

　　杰罗沉默片刻：“如果我没记错，那头虎鲸走了快两个多月了吧？”

　　陈小檀嗯嗯点头：“它告诉我会回来的，我要是走了它找不到我怎么办？”

　　杰罗觉得陈小檀很傻：“虎鲸很少出现在冰水里，除非环境恶劣，它们没有食物，才会跑到冰层底下去，它不会回来了，吚凹，乖孩子，快跟我走吧，不然你活不下来的。”

　　陈小檀呆呆地浮在海水里，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留下：“你走吧哥，我等它回来就追上来了。”

　　杰罗：“……”

　　不得不说，陈小檀这行为无疑是在找死，杰罗见他不肯走，自己也留了下来：“我陪你一起等吧，免得你死在这里，我起码还有经验。”

　　陈小檀不要它陪：“不用啊，我没那么弱，你看我这一身脂肪，起码得活好几个月呢。”

　　事实上虎鲸哥养出来的那些膘，都已经饿没了，他又变得瘦瘦小小，还脏兮兮的。

　　杰罗不知道怎么劝了，见陈小檀不肯走，也只得摆动尾鳍离去，游动一段距离又提醒陈小檀：“那就别待在海水里，不然等冰层覆盖海水，你会被憋死。”

　　陈小檀表示知道了，于是在大家族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在海面上待着，没两天冰层就覆盖了过来，周围的海面都结冰了，陈小檀只有一直游一直游才能保证他待的那一平米左右的水域不被冰层覆盖。

　　游累了就闭上眼睛歇会儿，感觉缺氧了就赶紧睁眼，把不厚的冰层用嘴破开，继续有气无力地游。

　　他所在的区域里一只白鲸都没有了，海水的温度达到了零下三十多度，他感觉自己也不用等虎鲸哥了，他快死了。

　　感觉自己作为白鲸的生涯挺悲催的，死了也就死了吧，毫无乐趣，忍饥挨饿，弱小无助还被虎鲸骗。

　　某个下雪的夜晚，陈小檀不动了，头顶的冰层覆盖了他唯一获得氧气的途径，他就算不被冻死饿死，也会缺氧而死。

　　去他妈的吧，他不活了，一了百了。

　　他的体温在慢慢流失，也在逐渐失去意识。

　　冰层覆盖起来，上面落了积雪。

　　他的脑海里闪过当人时做红娘和顾客吵架的画面，随后是被车撞得血肉模糊……画面旋转，虎鲸哥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顶着他在海水里嬉闹，游动。

　　他发出虚弱的声呐，想呼唤虎鲸哥，却发现连发声都没力气。

　　小白鲸准备沉睡在这个寒冬的夜晚了，化作海洋里的养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有一瞬间觉得身体被什么支撑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冲破了周围的冰层。

　　他好像被顶在了暴露的空气中，换气孔开始没意识地大力呼吸，极力吸取空气中的新鲜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