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知道》吉吉来了

3、挨打了 临川市

　　临川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醒来时床边守着一位面容精致的女人，身上喷了香水，像是香根草的气味，有种干燥、在阳光炙烤下的木质香感，很好闻。
　　“你醒了。”
　　女人用的是陈述语气，并不亲切，反倒种疏离感。
　　“嗯。”我撑着床单坐起。
　　“哝。”女人递过一个保温桶，“饭。”
　　我乖巧接过。
　　“在哪里打架的，都有什么人，和谁打的？”女人微微抬手，欣赏自己刚做好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
　　......
　　“不知道。”我吃了一口白米饭，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才刚来，我怎么知道原主为什么挨打？而且这只消用水蒸熟的大白米饭为什么会这么咸？
　　我端视饭盒里压实的米饭，双眼发直。
　　女人哼笑，似乎是误解了什么，眼底尽是轻蔑：“和你哪没出息地爹一模一样。”
　　“对不起。”我闷声道，拿起床头上的水猛灌一口，解了舌上的咸涩。
　　女人没再说话，带着审视地意味盯着我看了好久，眼神深邃意味深长，我僵硬的吃了好几口米饭，手指不自觉攥紧。
　　她干什么看我这么久？是我暴露了吗？
　　半晌，她悠悠开口：“我不关心你为什么要去那破地方，也不关心你为什么会挨打，我自认为我的义务是尽了的，我只有一点——”她顿了顿，拿出一张银行卡，“下次不要用这种方式来获得我的关心，没有用。”她把银行卡放在我手心，起身欲走，“密码是你生日。”
　　我攥紧的手指松开，不自觉地又扒了一口咸米饭。
　　这饭吃多了感觉上也没多咸的样子。
　　“我在南苑给你置办了一套房，你以后就去那住，那里离你学校近。”临出门前她又补充道，“钥匙我放在你校服口袋里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唯有病房里残存的淡淡香水味证明她来过。
　　“哟呵，吓我一跳。”我确认她走远后捏起银行卡仔细端量，还未适应有钱人的身份转变。
　　真稀奇。
　　原主和他妈的关系看来并不怎么亲密啊。我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慢慢躺下，虽然系统不爱，还白白挨了顿打，但——
　　原主有一个有钱的妈。
　　现代社会，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现下要好好想想十天后要抵达的任务地点了。
　　门突然被推开——
　　“哎，35床你怎么还在这，你妈妈帮不是一件办了出院手续吗？”
　　“啊？哦。”我爬起来，“马上，马上。”
　　“那你快点吧，医院病床紧张，有其他病人在等你这张床。”女护士催了一句就退出去了。
　　我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只一件校服，我摸起校服，掂量一下重量，金属钥匙哗哗作响，重量明显不对。
　　我掀开口袋一看，发现里面还有一部手机，只存了一个联系方式，备注“有事别找我”。
　　我挑眉，这对母子真有意思。
　　肯定有故事，说不定和任务有很大关系。
　　我环顾周遭，穿好校服外套，遮挡短袖上的血迹，确认没落下东西，提起保温桶静悄悄地走了。
　　。
　　原主妈妈是真的有钱，也是真的粗心。我看着眼前无一不透着奢华的小区发愣。
　　就连保安都是穿燕尾服。
　　嘟嘟——电话被接通了。
　　“喂……妈……”
　　叫出这声妈我还有些不习惯。
　　“干嘛。”女人说话直率，“不是说了有事别找我吗？”
　　“……公寓房号你没有告诉我。”
　　“哦，二栋0713。”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
　　好吧。
　　我收起电话。
　　叮铃铃铃——
　　十点整。
　　临川二中到了放学时间，高三作为准毕业生是最后一批放学的，校门口被家长接送的车辆堵的水泄不通。
　　高三绝大部分学生下课铃一响就拎起书包冲了，最后走的要么被屎尿拖住了，要么是卷生卷死的好学生。
　　刘嘉一直是那个最后走的好学生。
　　刷完最后一道题，刘嘉长舒一口气，阖上书本书。
　　今天她比以往走得要早些，还有灯亮着——
　　刘嘉在反思自己。
　　今天她确实是冲动了，不该说那些话，挺伤人的。
　　明天买点吃的和他道歉吧。
　　校门口的车辆来的快走的也快，刘嘉视线一扫只一辆小车孤零零地停在门口。
　　路灯直直照着黑色的车身，静谧安静。
　　车窗被车主摇了下来，缕缕细烟打着旋从车里飘出。
　　刘嘉径直上车。
　　男人没有掐灭烟，烟被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将就着启动发动机。
　　两人一路无言。
　　刘嘉在后座悄悄打量开车的人。
　　路边霓虹灯灯光不停变化，棱角分明的脸被灯光模糊了边界，为原本稍显阴柔的脸添了几分神秘感。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刘嘉大脑里冒出一句诗句，这是她在做语文阅读时记下的好词好句。
　　一直在思考要把它用在议论文里的什么地方，现在知道了。
　　它本就不应该用在语言冰冷的议论文，记叙文才是最合适的。
　　“邓元的事情......是你干的吗？”刘嘉忍不住问出口。
　　......
　　“这不关你事。”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语气极淡。
　　缓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沉闷压抑。
　　刘嘉有些懊悔，提什么不好提煞风景的人干什么，刘安哥怎么可能会打人？
　　刘安哥这么好。
　　邓元被打也是活该，谁叫他那么变态。
　　【叮咚，支线任务已被触发。】
　　我睡的很舒服，脸埋在被窝里，被呼出的空气蒸的双颊嫩红。
　　我睡眼惺忪的打开手机。
　　才六点半。
　　【支线任务发布：成为临川二中人人称赞的义务志愿者，将乐于助人无私奉献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在二中届届传承下去！】
　　有病吧。
　　我翻了个身，不予理睬，闷头继续睡。
　　【】绩差？没关系，只要道德好，我邓元的精神将在二中永远发扬光大，百年以后，即便我化作一捧灰烬，仍会有人记得我邓元！】系统的机械音慷慨激昂的念着台词，感情饱满。
　　邓元？原来原主叫邓元啊。
　　我彻底睡不着了，系统的声音是在我大脑里直接播放的，我闷被子也没用，硬生生被系统吵醒了。
　　这系统中病毒了吧？情绪居然这么激动，到底是不是人机呢？
　　我带着疑惑起床。
　　【宿主将在十五分钟后迟到，ps：一个当代好学生活雷锋怎么能迟到呢？】
　　报复，绝对的报复。它肯定不是人机，它就是故意的，它就是看我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