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神》易怒的冷水

10、珍珠泪2

　　二人定好了良辰吉日，昱瑶在房间里试穿婚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这天，小院来了不速之客。

　　昱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其中有一个人，启言的眉眼和他很像，应该是他的父亲，他说：“我知道启言住在这，他应该没告诉你他的身份吧？”

　　说着，他便变出实相，空中浮现出鲛人王宫的惨状，他说：“姑娘，你与他许下了终生，但他是鲛人族王子，身上背负的使命沉重，整个鲛人族需要他，若是他为了你舍弃族人，我会断了他的念想，望你可以好好想想，这样对你我都好。”

　　昱瑶看着实相里的鲛人，“那你要我做什么？”

　　“离开他便好。”

　　“不要我性命吗？”

　　“不是所有人都会滥杀无辜。”

　　“那我能悄悄去鲛人王宫看他吗？”

　　他变出一水珠，“此为避水珠，你能在水下自由活动，它会带你走向正确的方向。”

　　“三日后，是我与他的成亲之日，我会在那时离开，你再带他走。”

　　“好。”

　　成亲当日，昱瑶静静坐在床上，等待启言的到来。

　　启言挑开了盖头，看着眼前人入了迷，昱瑶说：“不是要喝合卺酒吗？”

　　“瞧我，竟看入迷了。”

　　那酒里下了药，是启言父亲给的，昱瑶口中喊着解药，只见启言慢慢晕了过去，耳边依稀听到昱瑶说对不起。

　　启言醒来后便到了鲛人王宫，他知道一切都是父亲所为，他气愤地跑去质问：“你和她说了什么？”

　　“我让她离开你，她答应得很爽快，想来不是真心的。”

　　启言上前抓住父亲的衣领，“不可能！一定是你威胁她！她人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信不信由你，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自那之后，启言逐渐萎靡，他不像之前一般活泼开朗。

　　又过了三年，昱瑶拿着避水珠，站在了海边，她带着期待，想要见自己的心上人，只不过这次，她在水下感受到的不是自在，而是水带来的窒息。

　　我被骗了......好一个虚伪的人。避水珠无效，她拼命挣扎着，浪却将她永远留在了那，她死在了去见他的路上。

　　鲛人王宫里闪现了一抹光，昱瑶归位了，她成了上神。

　　“恭迎神女归位！”

　　在众人的万众瞩目下，她成了新一任东海神女，神女戴着面具，无人见过其真容。

　　她并不是不记仇之人，她对启言的父亲怀有仇恨，直到她看见了师傅留下的日记。

　　上面写道：我曾救过一溺水之人，此人凭借避水珠成功进入深海，但路上遭遇了一些变故，避水珠离手，我上前握住避水珠，想将其送回，谁料自己却丧失了全部能力，还好最后我们二人都相安无事，回来后，我测试过，最后发现避水珠会剥夺我们的神力，因为我们身上承载的是海之力，我们依水而生，是绝不能在碰这等违背我们力量的东西。

　　“原来竟是这样，是我错怪他人了。”

　　她这才释怀，放下仇恨，神女的使命很沉重，由不得她谈情说爱，久了，她那一头青丝竟长出了白发。

　　这些时日，她忍不住思念，偷偷去看过启言很多次。

　　启言憔悴了好多，身上没有一点少年气息，整日提笔作画，大家猜得出来，他画的是那凡人妻子。

　　她不忍看见启言如今的样子，于是她假借碧落之名将一封信交到了启言手上。

　　“刚才有一个叫做碧落的凡人女子让我把这个给你。”昱瑶说。

　　启言拆开信封，真的是她的字迹，信上解释了当年的事情，也写明了她的近况，而且写着两年后若是他可以变得很强，能够承担起保护族人的责任，他就可以和父亲谈判，让她可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这一日，启言主动来找她，“神女，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想变强。”

　　“好。”

　　每日，启言都会和昱瑶切磋，就这样，启言有了进入艾思境的资格。

　　与启言相处的每一日，昱瑶的身心都备受煎熬，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情意无法控制，每天夜晚，她一直受着来自天道的惩罚，神力遭到反噬，痛不欲生，而每一次和启言的切磋，都是她强忍着疼痛坚持下来的，隔着面具，启言看不见她那因痛苦狰狞的脸和惨白的唇色。

　　启言会关心她，她知道启言很有边界，这些只是无意之举，这样的关心更加打乱了她的心，反噬更加严重，甚至影响到了神力的发挥。

　　眼看穷奇的封印不牢，为了天下苍生，她决定让天道抽走自己的情丝。

　　进入艾思境的启言为了心上人，承受了全身剥麟之苦，一跃成为了最年少的将军。

　　启言原想告诉昱瑶这一好消息，亲自感谢她，但是她闭关了。

　　昱瑶和启言之间约定的日子正好是她闭关时，昱瑶知道启言很想见到她，但是既然她做出了这个选择，她就必须和启言断个一清二楚。

　　她幻化出另一个自己，自导自演，让自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我们好不容易再见面，为何你却先离开了？”启言抱着她，哭得不行。

　　“启言，我们之间总有生离死别的一天，我们应当珍惜当下，不是吗？”

　　这一次，启言没有颓废，他知道，落落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的人。

　　“不好了！穷奇挣脱束缚了！”

　　昱瑶迟迟没出关，启言便在前线苦战许久，这一日昱瑶总算出关了。

　　昱瑶拿着洛乔剑，接替启言的位置和穷奇大战了许久，打斗中，面具不慎掉落。

　　启言捡起面具，看着那副面容，他忘不掉，这是他的妻......

　　穷奇每次挣脱束缚，实力便会强上一分，昱瑶已经做好了和它同归于尽的准备。

　　“水之灵，天之魂，聚于洛乔。”昱瑶调动了自己所有的神力，给了穷奇致命的一击。

　　她耗尽神力，从空中掉落，启言接住了她，“为何你又要离我而去？”

　　昱瑶抹去了启言的泪痕，“我闭关原想将自己身上的情丝抽走，就连天道都只能抽走三分，我向天道许了愿，只要能护东海子民，我愿用命作为交换，这是神女的使命，我只能如此，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启言自身全是伤，他却将自己的灵力输给昱瑶，“落落，我能救你的，我能的。”

　　昱瑶在一点点消散，“没用的，这是我和天道的交换，没人能够改变，你要带着我的使命，好好地守护东海，来世......，”她说着说着，抬头看着启言，“我忘了，我没有来世了。”

　　昱瑶一点点消散在天地之间，启言紧紧地抱着昱瑶，早已哭成泪人，“不要......不要......”

　　回忆截然而止，艺音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渐渐走近之后，那人回过神，对她微笑，“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