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结局 你们吵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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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白卷。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方一沐喉间酸涩：“老师，您能详细说一下吗？”
高考考场是随机分配的，如果不问，你不会知道和自己同考场的人是谁或者你的同学在哪个考场。她只知道，她的考场没和陈述重合过。所以也没有关注，陈述到底有没有去考试。
是的，陈述甚至没去考场。
因为是他们学校主场，每个考场会有一个他们自己的老师。最后一门生物，开考十五分钟依然有个位置空着。监考老师过去确认，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没有老师不认得陈述。
考完，那位老师就上报了这个情况。
“总之，那门就登记0分了。”
明德大学在江海这边最低录取分数是707分。
方一沐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朱阳听得有些懵：“那这样陈述的总分是……”
方一沐冲了出去。
*
方一沐跑到停车场，推着车，还没出校门就一个蹬步骑上。保安亭的大爷急得探出头：“同学，校园里不……”
见她头也不回地远去，大爷只能弱弱补上：“注意安全……”
她径直去往陈述家。一边摁门铃，一边给陈述发消息。
水母：【你为什么交白卷？】
没有回应。
郑叔出来应门：“原来是方小姐，里面请。”
到底是别人家，方一沐平复了下呼吸，向郑叔礼貌地打了招呼。
进了屋发现倪女士居然也在。
“哎呀，这不是小一沐吗？”
方一沐点了下头：“伯母好，陈述呢？”
倪女士笑笑：“真不巧，他刚出门呢。”
“他去哪了？”
“出什么事了吗？看你很心急的样子。”
方一沐攥了攥衣角。他父母知道他这么做吗？她试图从倪女士的表情上捕捉一丝痕迹，但倪女士只是如往常般微笑着。如果陈述高考落榜，他父母会怎么想？会在意吗？
很残酷，但是事实就是——他父母对他考多少分完全不在意。他们只希望陈述毕业后能接管公司。
“没什么……我有些事找他。”
“难道是吵架了？”倪女士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他好像是要去找你，应该是去你家了。”
方一沐道了谢，离开陈家。
去取自行车的路上，她不由得想——高考对于陈述来说有意义吗？反正他毕业后也会接管公司，又或者自己创业。以他的实力，在什么领域都能风生水起吧？
她甚至也嘲笑过陈述参加高考的执着——她是否打心底里认为，陈述不需要高考来证明自己？
*
方一沐又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她推门而入，见到客厅里只有妈妈。
妈妈惊讶地回过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妈，你有没有见到陈述？”
“我刚想说呢，他刚刚来找你一起去学校。我说你早出发了，他就走了。”
又错过了。
方一沐咬咬牙，转头再次扶起自行车。
“沐沐，刚刚还有个你的快递……”妈妈话没说完，方一沐就离开了她的视线，“真是，也不喝口水，今天可热了。”
烈阳渐渐高升，方一沐的额间冒出细汗。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学校。方一沐再次给陈述发消息。
水母：【你在哪？】
没有回应。
方一沐抬头看看远处的教学楼。学校那么大，找起来可麻烦了。
她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对面依然没有回应。
方一沐决定先去教务处。陈述既然来了学校，应该会先做档案转接。
然而教务处的老师却摇着头：“没见到他呢。”
方一沐又来到教室。此刻已经有不少同学来过了，箱子里的书签空了大半。还在教室的几位同学见到她，簇拥着过来道谢。
“不、不客气……”她一路快步过来，此刻又被这么多人围着，有些喘不过气。
一些同学和她平日里交流较少，也没加过她联系方式，便趁此要加好友。
方一沐一边应着一边问：“你们有看见陈述吗？”
几个人摇摇头。
柯宇一拍脑袋：“我早些时候见到他了。”
“他在哪？”
“唔，那时他在和一个人说话。我本来想和他打招呼的，结果他说完就离开学校了。”
线索又断了。
“他去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和他说话的那个女生……嘶……感觉很眼熟……像是我们班的女生，是谁来着？”
方一沐捕捉到了重点：“我们班的吗？你确定？”
柯宇说话断断续续的：“应该……吧？就是突然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旁的男生猛得拍了下他后背：“我们班才几个女生，这都不记得？”
她们班总共11个女生，确实很好记。方一沐努力回想柯宇的座位，他一直坐得比较靠前，旁边就是任白桃、夏纤，不可能连她们都不认得。
她在心中挨个排查时，柯宇终于想起来了。
“是那个吧！那个转学生！”
*
方一沐给朱阳发消息。
水母：【你遇到陈述了？】
逢考必过（还愿中）：【是啊。】
水母：【他去哪了？】
逢考必过（还愿中）：【你没遇到他吗？他是来找你的，我告诉他你去找他了。我还以为你们早碰面了。】
很遗憾，都错过了。
所以，陈述是又回家了吗？
方一沐看着她给陈述发的无数条消息，心中越发冷寂。
她找到他又能说什么呢？为什么交白卷？你不是说了要和我一起考上明德吗？质问他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成绩已经出了。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
不断地错过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和他无缘呢？她接下来大学四年都可能见不到陈述，这岂不是异地恋了？
她一直盯着路面，机械地往陈述家的方向走，偶然一抬头，看见前方转角就是那个小公园。
方一沐愣了愣，看着那个公园又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想起，最初来这个公园时，陈述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好像那时候想表白来着。
车轮缓缓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转过转角，她终于看见了那个人。
*
两次跑空，陈述带着不好的预感回到家，果然得到了再次错过的消息。
倪女士见他的表情，几乎肯定地说：“你们吵架了。”
“没有。”
“她刚刚也这么说呢，但表情不会骗人。她在焦急，你也在焦急，出什么事了？”
吵架？怎么可能？他们这些天来的交流一直很正常。只是今天，他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陈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方一沐也在找他，两人同时在行动，所以总是有距离。只要一方停下来，另一方就能追上了。
从理性角度来考虑，他应该停下，在这里等她。
倪女士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怎么？不去找她？”
“在不清楚她的行动路径时，原地等待时最好的选择。”
“让小姑娘来追你吗？”
倪女士说这话纯粹是在挑弄他。
陈述皱皱眉，试图反驳。但一想到今天异常的联络不上状态，他也有些担忧。
冰咖啡杯壁的水珠滴落下来，倪女士蘸着冰水在桌上画了个三角形。
“你们就没什么约定俗成的会面地点吗？居然绕着这三点跑了一圈。”
陈述看着桌上的三角，脑中构建起整个地图。这三条线路没有重合点，但是确实有一个地点离三条线路很近，可以观测到全局。
陈述再次跑出门。
*
是那个转角的小公园。
陈述刚来到那附近，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自行车出现在转角。
方一沐手一松，自行车没了支撑向外侧倒去。她完全没看自行车，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而来扑到他怀里。
陈述惊喜地接住她，胸口却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她在哭。
眼泪决堤一般涌下，将他的衬衫打湿。
陈述从未见过她这幅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他轻抚她的后背，温声安慰：
“沐沐？别哭好不好？出什么事了？”
方一沐猛吸一口气，瞪大眼睛试图阻止眼泪继续往下流。
“你为什么要交白卷？！”思索了很多，问出口的还是这个问题。
陈述愣了一下。
“哦，这个啊……”他思考着措辞。
方一沐攥着他的衣服，手越发收紧。“哦”？这对他来说就是轻描淡写的小事吗？
“考完语数的时候，我就估了分。那时候我就知道，冲击730分无望了。正好家里有些事情急需处理，我就回家了。”
就这样？方一沐大喊：“可你明明和我说要一起考明德的！”
“你在为这个生气吗？对不起，是我没及时说清。”陈述讲起冬令营的那个老教授。
原来那次活动后，老教授对他十分青睐，就去拜托了林院士。这两人不知和上面说了什么，反正最终是给他弄了破格录取资格。也就是说，陈述其实已经被保送了。
“只要分数过了一段线就行。所以，我还是考上了明德的，你不用担心。”
方一沐愣了好久。
陈述手头没有纸巾，只好用衣角帮她擦眼泪。擦完，方一沐还在发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我担心你知道我已经保送了，就不和我比试了。”
方一沐终于开口问：
“那你总分是？”
“628。加上生物也才728。今年有人考到730分，状元也不是我。”
他一副失落的样子。方一沐气得想笑。
“那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陈述抬起头：“难道不是你不回我吗？”
两人同时打开手机。
看到陈述置顶的那个头像，方一沐这才意识到，她有两个账号。
“你说之前那个账号不用了，我就把置顶去了……”陈述看着自己满屏没清的红点消息，和被一堆红点压在底下的另一个账号发的信息，有些心虚，“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把红点清了。”
方一沐也有些尴尬，她为什么没想起这件事，没想到切账号呢？
误会算是解开了。
方一沐尴尬地后退一步，看到陈述衣服上还留着她的泪痕。
两人间的氛围又陷入诡异的凝滞。
方一沐在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她用余光偷瞥他的衣服，想着应该没把鼻涕蹭上去。
陈述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盒子。
“我一直在找你，其实是想送你一个东西。”
看来这就是陈述要送她的毕业礼物。
方一沐想起来，她打算送陈述的钢笔礼盒还放在学校，就在那盒书签旁边。虽然贴了“请勿触碰”的标签，但不能保证真的安全。她有些担心。
陈述突然单膝跪地，打开盒子。
盒子小巧方正，内里是红丝绒布，一只钻石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这钻石闪得有点吓人了。
“我不太会挑，所以选了个最大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去换。”
方一沐伸出一只手：“帮我戴上。”
正好是中午，阳光大好，钻石闪耀着迷人的火彩。
“所以，你愿意和我……”
方一沐对着太阳举着手。
“你愿意和我成为家人吗？”
她转着手欣赏。
“沐沐？”
她回过神：“你说什么？”
（紧跟时事）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