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严重警告 你和他很熟 ...
-
（章前提示。因为问过不少朋友，文中写实内容太多可能引起不适，特此警告。这是一篇江浙校园文，你经历的高中这里都有。）
对于方一沐来说，天诚高中最惬意的时刻，不是假期归来，不是临近假期，而是大考结束。
刚刚结束期中考，整个教学楼都变得惬意祥和。
方一沐买了一根雪糕，边吃边散步。
每次期中考后，都有大约一天的“缓冲期”。这段时间不上课，老师会让学生们对答案，趁热打铁整理错题。当然最关键的是，基本没什么作业。
教室里，学生们不是在对答案，就是在聊周末去哪吃一顿犒劳自己，哪怕是午休期间也很吵闹。明明老师很快就会把答案发给大家校对了，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方一沐一直很不理解。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现在的她，只想找个角落啃完雪糕。
实验楼一向没什么人来，它与教学楼间有一条空中长廊相连。在没有实验课的时候，所有的实验室都会紧闭，连走廊的灯光也息声待命。透过窗户看着各个实验室，仿佛透过太空舱看地球——看着人类的探索伟业。方一沐很喜欢这种感觉。
除了实验室，这也有一些开放的教室是兼用的社团教室。方一沐目前所漫步的三楼，是辩论社的“地盘”，他们一般是周四进行社团活动，所以现在没人。
不过今天嘛……
奇怪——为什么这个教室那么多人？
方一沐好奇地往窗里看。
教室中间的实验桌上坐着一个人，周围人都是站着，甚至还有几个人跪在地上，仿佛臣民叩拜君王。这是在玩什么新型play吗？
坐着的那人翘着二郎腿，对他前面跪着的人说:“这么喜欢做题？那把大家的作业都做了吧。”
跪着的那人急忙上前抱大腿:“不是大佬，那么多题空着，我强迫症犯了就……就很想填满。但是！我故意把答案写错了的！”
“那你也不知道，过程对答案错是给分的？”他的尾音抬高，质问之意格外明显。
那人心虚地低下头：“额……那个……一时间没考虑到……”
“邵陵，把文档拿来。”大佬没听底下的人狡辩，向旁边一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说到。
眼镜男像秘书一样，恭敬地递来一个文件夹。
大佬打开文件夹，翻了几页，将它呈现在跪着的人眼前。
“你自己看看，我给你的指标是什么？”
那人夸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哥，我主要还是舍不得你啊！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就……”
话未说完，他就被旁边一个男生踹翻:“恶心谁呢王纶？少搁那假惺惺的！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殷勤！”
这个男生她有印象，是个社交恐怖分子，去哪个班都能唠上一圈。记得是叫……蒋讲？名字也挺有趣的。
只是现在这是干什么？无人的教室，一群人聚集于此，还吵吵闹闹的……社团活动？是戏剧社？方一沐努力回想着自己知道的社团。她没有联想到霸凌，是因为这学校学风很正，大佬更是顶顶有名的好学生。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站在门外的她。
“诶这不是！嫂……小……小一沐！来来来，进来坐坐。”热情招呼她的正是蒋讲。
方一沐歪歪头——不是，我认识你吗？该说不愧是社交恐怖分子，和谁都能用那么熟稔的语气说话。
“我……我只是路过。”方一沐下意识想走。但是那人一下就抓住了她，把她按到椅子上。
他笑眯眯地解释:“我们在讨论学习呢。你可以听听。哦对了，我是蒋讲，你大概不认识我但是没关系！我们这不就认识了~”
蒋讲冲她挑挑眉，方一沐回以一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了，下一个。”
上一个跪地的王纶已经起身了，此刻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
而下一个跪在跟前的……是李郑凯。
方一沐认识他。很尴尬，认识他是因为方一沐向他表白过，但是他拒绝了。
现在看到他跪着，莫名有点爽。
“所以你呢？李郑凯，超指标28分，什么理由？”
“……我……我无法接受只考那么点分啊！”
“……那你当时为什么答应？”
“我……之前确实对‘补偿’很心动，但考试的时候，又突然觉得，为了那个，真的有必要特意考低分吗？”
什么情况？
大佬叹了一口气:“所以，就是既要又要吗？”
李郑凯急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努力压过分了！但是，分数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这就是你把后面几道大题写满的理由？”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对话莫名的很好笑。
方一沐舔完了一根雪糕，邵陵甚至给她端来垃圾桶。“额，谢谢。”
虽然她说话声音很小，但李郑凯还是注意到了。
“方一沐？对了，你……帮帮我，我只是想考好一点！我有什么错！？你帮我求求大佬，如果是你说话的话，大佬一定……”
“咳咳，禁止场外援助。”
邵陵挡在方一沐的前面，蒋讲直接暴力地抡起他的领子:“妈的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发配得了！”
“别别别！我只是没控好分罢了，你的目的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大佬换了条腿翘着：“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不小心’没控好分，你说我大费周章地是在干什么呢？”
“方一沐！方一沐！你帮帮我！你说什么大佬都会听的！”
额？方一沐满脸疑惑——我都不认识大佬！
大佬看向她:“你和他很熟？”
目光相汇，方一沐第一次正式地看清他的脸。天诚高中常年霸榜全校第一的天才级人物，人人恭称一声“大佬”的存在——陈述。
顺滑利落的黑色短发，校服也穿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没什么好说道的点。唯一不太合好学生印象的大概就是那狂野的坐姿和锐利的眼神。
方一沐看看大佬，再看看狼狈地趴在地上的李郑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以她一个看热闹的路人身份，不应该插手。而且出于一些私怨——方一沐磕绊地说着：“也……不是很熟。”
李郑凯一脸震惊，被蒋讲无情地架走了。
然后大佬又点了几个人名，说着什么指标什么惩罚之类的话。
跪着的人个个痛哭哀嚎，请求原谅。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能在普通高中见到这么戏剧性的场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时一个没穿校服的姐姐走了进来。
“你们还没好？没忘记今天中午的事吧？”
“哎呀没忘没忘，林雨学姐你来得正好！”蒋讲很殷勤地搬来一张椅子。邵陵也拿出厚厚的一沓……卷子？
方一沐感觉自己和这格格不入，眼看他们要干别的事了打算提前开溜。
蒋讲手疾眼快地把她按回凳子上。
“哎呀，小一沐，我们的学习会刚开始呢，很有意思的，不继续看看吗？”
不是，我真跟你们不熟啊！
大佬也看向了她。他仿佛也在期待她留下来。
额……额？
她又坐回去了。
那位学姐十分豪迈地坐在桌子右边，大佬坐在左边。
他们似乎约定要在今天中午，比赛做题？
邵陵在中间宣读了一下规则后，向两人发了卷子。
规则大概是从一百道题库中抽取，两人同时答题，谁先答出便结束此题，跳到下一题。最后看规定时间内谁答完的题多。
方一沐瞥了一眼，发现自己连题目都看不懂。
这难道就是大佬的世界吗？午休活动是做题？
“时间到。”
学姐几乎没有答完什么题，每当她要解出来时，大佬那边就解完了，此题作废。她气愤地把笔拍在桌子上，却说不出什么话。
“这下可以了吧，学姐？”大佬伸了个懒腰，颇为悠闲地往椅背一靠。
“下……下次我还会来的！”学姐不服输地说。
啊好像某部羊狼动画片里的经典台词。
蒋讲也叹气：“哎……放弃吧，这回用的都是大学的题目了，难道下次要用研究生的？”
“研究生的就研究生！”学姐攥着拳，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陈述只是看了看手表道：“……下次再说吧。午休要结束了，学姐你也有课吧。”
“课？哦对还真有！”她看了看手机，着急忙慌地走了，临走不忘大喊，“我还会再来的！”
很有戏剧性。真是精彩的午休啊，方一沐忍不住在心中鼓掌。
她还不忘吐槽：“她为什么还能带手机？”
蒋讲啊了一声:“忘记介绍了，那学姐是隔壁天诚大学的。她想邀请述哥参与她的什么课题项目，但述哥不想去，于是学姐就用比赛赌。结果你也看到了——她就没赢过一场哈哈哈哈。”
方一沐开始为学姐感到可怜了。
“行了，午休要结束了，都散了吧。”大佬拍了拍手，周围的人都散开了。
刚刚跪着的王纶那帮人，都拿着一些卷子愁眉苦脸地走了。
大佬拍了拍她脑袋:“不走吗？午休快结束了。”
“啊？”方一沐被吓得一激灵，“哦哦，我马上走。”
方一沐原本觉得，中午发生的事就像爱丽丝的奇遇，梦醒就会消失。
但是，当时听不懂的“指标”“惩罚”这些词，她现在能从各路人口中听到了。
听说是大佬给很多人列了个分数指标，要求他们不能考过这个分数，否则就有惩罚。
晚饭时姐妹不停分享今天的八卦:
“我听说那个李郑凯，也被大佬收拾了！你记得的吧，你高一上不是还和他一个班的？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想起来了，咳咳！方一沐同学，我们应该以学习为重，你连月考都没考好怎么还想着谈恋爱啊？”
“啊啊啊啊住口啊！！不要让我想起来！”黑历史！绝对的黑历史！如果能穿越时空，她一定要把当初告白的自己鲨了！
姐妹还在模仿:“方一沐同学，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喜欢笨蛋。”
“何予曦你住口啊啊！！”方一沐一想起当初的场景就头皮发麻。
“哎呀知道了你别捂我嘴啦，我不说了。”何予曦嘚瑟地笑，“现在重点不是那家伙，我是说我们天诚的大佬——陈述，你知道的吧？”
方一沐捂着脑袋装鸵鸟：“不，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何予曦自顾自地讲:“这回期中大血洗，前面几个班数百人参与压分，你我说不定能排上一班呢！”
天诚高中，是个成绩至上的学校。也许在外人看来这种教学模式很夸张，但是天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学生按成绩分班，这样的变动每次大考都会发生。
“这种事真的能办到吗？”
“这不有几个不听大佬安排的被收拾了吗？”
“我的意思是……这样人为干预的排名，学校会认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何予曦贴着她耳朵轻声说，“有人看见大佬被叫去校长办公室了。”
“呜哇凶多吉少。可他这么搞是为了什么啊？”
“谁知道呢，大佬的思维不是我等能知晓的。”
天诚高中的老师改卷速度也超快。当晚已经陆续有成绩的消息出来了，第二天一早学习部就开始打印排名，中午全校人就能在校公告板上看到成绩了。
何予曦一下课就冲去看成绩了。
方一沐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家里人对她没什么要求，所以她一直很摆。
没一会儿，何予曦就火急火燎地跑回来。
“小水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一个！”小水母是方一沐的外号。
“先听坏的。”
何予曦叹了一口气:“我和你不是一个班了。”
“那好的是？”
“你进一班了。”
方一沐唰地一下站起来:“我？？？”
怎么可能？昨天对完答案，她估分是600多，和平时差不多。这样的成绩一般就是四班。那些压分的人，压的分数难道比她低？这么算的话，起码有100多人压得比她低？太夸张了吧！方一沐在心中默默给何予曦道歉，一直以为是小姐妹浮夸，结果她说的居然是真的。家人们谁懂啊——
“还有一个重磅消息。”
还有？！方一沐又坐了回去。
“还能有什么更重磅的？”
“陈述被严重警告处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严重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