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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两人行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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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被迫变成了三人行。路凌的眼神刀了明甫好几次,奈何孩子没看懂,还兴冲冲地带着两人找吃的。
沈宴珠注意到明甫袖口的织银纹路,悄悄捅了路凌一拐子,低声问:“明甫是司天旗的人吗?他们不是一直都是在中都吗。”
“嗯,他们来这里是有任务。”路凌撇了一眼前面带路的没眼力见的小伙子,“差不多半年前燕临出了怪病,最近事态愈演愈烈,中都便派了人过来查看,目前是怀疑地脉受损,你看连城中花草都长不好了。”
沈宴珠这才明白为何路上行人这般少,估计是因着这怪病,大家都不敢在外多逗留吧。
“所以,云来寺就是因为城中出了怪病才有那么多人去祈福的吗?”沈宴珠觉得愧疚,之前她只觉得那些人是被什么骗子洗了脑,却是她不清楚状况胡乱猜测了。不怪拜佛的人多,面对这种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当药石无用时,人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佛身上。
“对的对的,师姐,你去过云来寺了?”前面走着的明甫突然回头插话,沈宴珠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却忘记了对方也是修士,耳聪目明怎么会听不见他俩的悄悄话。她觉得今天可能不太适合出门,短短一段路已经尬住了两次了。
明甫倒退两步与两人并行,接过了话头:“这次一共来了五人,由玄衣岁欢大人领队。来之前我们以为可能就是寻常精怪闹事,没想到却颇为棘手。诶,到了,就是这家。”
三人停在一家街边小摊前,一见有客人,小摊老板立马掀开锅盖准备着,满脸堆笑推销着自家的招牌。
“随便点,我请客。”明甫拍了拍胸脯,豪气地发话。
汤锅里冒起白色的水雾,老板在锅边利落地捞面。沈宴珠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只觉得世人不易,若不是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人,在怪病蔓延的档口怎么还会不顾安危坚持出摊呢。
“哎。”明甫从小摊老板身上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这家摊子以前生意真的挺好的,若是以前来还得排队呢。”
“可是,不是找到症结所在了吗?”沈宴珠拾起之前的话题,疑惑地问道。
司天旗是入世的修真门派,其实也不完全是门派,更像是凡间王朝专门培养的,主要处理疆域内的各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虽然百年前人魔两界之战中司天旗的损失惨重,但也不至于对修补地脉这种事都会感到棘手。
说回到这个话题,明甫也是头大:“是找到了,但是没用,今天补上了,明天又会打回原形。”
“面来咯,各位慢用哈。”老板端来面条,打断了明甫的话。
“本来是觉得就是地脉的问题,前天却又感应到一丝妖气,但是消失得太快,我们没有抓住。”明甫续上被打断的话语,“哎,这还是路兄发现的,果然我的修为还是差太远。”
“不是你们的问题,那妖气藏得极深,我也差点没察觉到。”路凌悄悄用余光瞄了眼沈宴珠,想着师姐会不会夸他厉害,结果沈宴珠在认真吃饭,头都没抬。
“我辈修行中人,既然知道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放心,我们会帮你们抓住这妖孽的。”沈宴珠吞下嘴里的面条,从饭碗里抬头,给明甫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向来喜欢话本子里的侠士英雄行侠仗义,立志也要当大侠,真正是路见不平一定拔刀相助。
“太好了,明甫在此多谢两位大义。”明甫心下欣喜,立时抱拳称谢。他知道路凌来自青阳门,即使司天旗这样的世俗门派也知道如今修真界第一人就在青阳门,那么青阳门出身的修士修为必定不差,如今有两位青阳门的修士相助,事情就会好解决多了。
“那师姐可有追踪的方向了吗?”
“还没有。”
明甫闻言也不急,至少有帮手了,总好过他们一直做无用功。
“那灵气流逝的方向能确定吗?”沈宴珠放下筷子,胡乱擦干净嘴。
“没有具体的方向,灵气总是四溢而散,看起来就像自然消散的一样。”明甫见沈宴珠这么问,也不管面吃没吃完也放下筷子。
“你先吃东西吧,你们应该不会修习辟谷,不吃饱怎么打怪呢。”沈宴珠的人生哲理就是吃饱饭才能做好事,俗话说得好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趁着明甫吃面的空隙,沈宴珠转头看向路凌,路凌也是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多余的线索。
哦豁。沈宴珠在心里叹口气,加上在云来寺的经历,若是这妖没有什么躲避灵识探寻的法门,恐怕修为远在她之上了。
沈宴珠的视线在冷清的街道上来回巡视,看向尽头时却愣了一下。
一直关注着沈宴珠的路凌也寻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路的尽头什么也没有。此时天色已暗下来,街边的灯盏正被人一盏一盏点亮,暖黄的灯光晕开,柔和了夜色。
“你们看什么呢?”明甫跟着看过去,也是一无所获。
“没事。”沈宴珠摇摇头,总不能说她看见黑白无常了吧,吓到小孩子怎么办。
按理说,即使是修士也不能看见地界的人员,为的是防止修士会阻碍轮回。不过这是沈宴珠出生后就自带的特殊能力,她甚至还拥有在地界轮回时的模糊记忆。不过这件事,只有她和她的母亲以及师父知晓。
刚刚看见的黑白无常,想来是执行公务来了。
哦,怎么又来一队。
沈宴珠眼珠一转,琢磨着要不去打个招呼,他们在此地拘魂说不定知道些什么有用的信息呢。她是个想到什么就做的性子,对另外两人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就追了上去。
路凌见状拽上明甫就跟上去了,明甫一头雾水想问问什么情况,路凌眼神示意他闭嘴,在他的意识里,师姐干什么都是对的,不需要为什么。
晚风拂过,街边的灯盏微微晃动着。入夜后的街道上行人更少了,三人一路行来只偶尔碰见一两个步履匆匆的行人。以前的燕临城夜夜灯市如昼,行人如织,处处皆是欢声笑语,而如今最有人气的地方或许就只有药铺了,人们即使知道没什么用却依旧不肯放弃,为自己的亲人祈求一个奇迹。
“自这怪病蔓延开来,城中的药铺很多都彻夜不休了。”明甫不断回头看去,直至药铺的灯火淹没在夜色里。
巷口的人家门前挂着白幡,沈宴珠透过半掩的门扉向里看去,满目凄楚。堂中烛火轻轻跳动着,黑色的棺木前正跪着一白衣人,隐隐有抽泣声传出。
沈宴珠不忍再看,带着两人拐进了巷子。巷子里并无灯盏,在这里似乎连风都停滞了,只有一点月光洒下来却也照不透这昏暗的青石路。路的尽头只有一盏纸灯笼悬在檐下,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就停在了巷子尽头的那家院门前,这里有人会在今夜死去。
只是不知是白发老人还是正值盛年的青年呢。
沈宴珠快步上前,赶在黑白无常进去拘魂前拦了下来,抱拳行礼:“晚辈青阳门沈宴珠,见过两位大人。”
白无常嗷地一声怪叫,看着沈宴珠眼神惊疑不定:“你怎么看得见我们的?”
黑无常则显得镇定多了,认真打量了沈宴珠两眼,恍然道:“难道要找的那个人是你?”
“晚辈无意惊扰两位大人,只是想打听一些事情,还望两位大人能行个方便。”沈宴珠不明白黑无常是什么意思,况且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于是硬着头皮继续问。
黑白无常两人对视一眼后,白无常开口拒绝了沈宴珠的请求:“我大概能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地界向来不掺和这些人间事,我们也不能坏了规矩。”
“赶紧的吧,这个月的kpi还没完成,又要被点名了。”黑无常催促到,两道身影穿门而入,消失在沈宴珠眼前,没有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而旁边两个人则看着沈宴珠对着空气抱拳行礼,还煞有介事地说着话,都吓了一跳。
明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想着是不是不该这么着急找他们来帮忙,问题没解决先不说,现在好像还把人整出问题来了。
“师姐,你在同谁说话?”路凌疑惑,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这里除了他们三个就没有其他人在。
沈宴珠有些丧气地转头看过来,看着路凌担忧的眼神苦着脸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而在接触到明甫的眼神时,她后悔的心情一瞬间达到了巅峰。云隐总是叮嘱她行事不可冲动,她总是记不住。这下可好,事情没问到就算了,还要被人当傻子看了。
“没事没事,看花眼了。”沈宴珠不想在这里多说什么,随口编了个借口也没管人信不信,率先又往回走,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路凌抿了抿唇最终也没问,虽然他很不喜欢这种被沈宴珠瞒住的感觉。
三人没走多远,身后的院子里便传出悲戚的哭声,声声泣血。明甫回头看了看那家院子,门前灯笼里的蜡烛似乎要燃尽了,光线昏暗只照得亮面前方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