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山水茶乡

5、约酒·首场 “完后余生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白淮戈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箱啤酒。

　　他走到她们身边，不解地问：“你们三个人喝的完一箱啤酒吗？”

　　林之羡把手中的食物放好，接过他手中的箱子：“你少管。”

　　“哦！”他点点头。

　　她把东西放在客厅。

　　陈朝南看着他问：“白学长，这么晚了你要回去吗？”

　　“嗯。”他点点头。

　　崔喜乐凑过来：“你今晚要不干脆住到羡羡家，她家就在隔壁。这么晚了，你家又离那么远，不安全。”

　　陈朝南接过话头：“而且，万一羡羡今天晚上喝醉了，你还方便照顾，不是吗？”

　　白淮戈耸耸肩：“谢谢你们为我着想，不过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经过我老婆同意啊！”

　　林之羡刚走出来就听见白淮戈说“老婆”，迅速炸毛。

　　她气呼呼的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拳：“我们还没结婚呢！叫什么老婆。”

　　“哦～”他眼眸含笑的看着她，“那叫什么？”

　　“未婚妻？”

　　“宝宝？”

　　“媳妇儿？”

　　“滚一边去！”林之羡的脸涨得通红。

　　崔喜乐和陈朝南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看来他们就剩最后一步了。”陈朝南轻声说。

　　崔喜乐点点头：“我们估计马上就要去当伴娘了。”

　　“你看，羡羡已经完全把白淮戈拿捏住了。”

　　“嗯，有点羡慕。”陈朝南看着甜蜜的他们，又陷入回忆，“本来我觉得羡羡一定会和高航在一起的，但是我现在好像明白羡羡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白淮戈了。”

　　“嗯。”

　　“对了！南南，你什么时候也找个男朋友啊？”崔喜乐用手肘戳了戳她，眼神里迸发出八卦的光芒。

　　陈朝南看了她一眼：“乐乐，你不也没找吗？”

　　“我们不一样，我是还没找到喜欢的，而你……”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朝南，“是不是还惦记着林熠阳？”

　　“你们在说什么呢？”林之羡刚把白淮戈赶走，就听见他们在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

　　陈朝南回答：“没事。”

　　“快走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聚一聚了。”林之羡把手搭在她们肩上，推着她们走进陈朝南家里。

　　—

　　“干杯！”

　　她们围在茶几旁，一起举杯。

　　林之羡抿了一口酒，感慨道：“时间过得最快啊！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是啊！”崔喜乐点点头，晃了晃手中的罐子。

　　陈朝南喝完手中的啤酒，又开了一罐，轻笑一下：“现在想想十年前的我们还有点幼稚呢！”

　　“南南，真羡慕你，这几年发展的这么好啊！”林之羡又拿起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也没有。”她轻轻摇摇头，“我早就签好公司了。而且我忙的时候特别忙，休息时间也没多少。平时在外面，还要注意形象，真的很累。”

　　“还是羡羡你的工作好，自由职业没有时间限制。”

　　“但是长时间坐在电脑前，对身体不好，我总感觉自己要猝死。”林之羡叹了口气，“不过比起我们，乐乐才是最惨的，她是医学生，一路从本科读到博士，到现在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太不容易了。”

　　崔喜乐喝了口酒，笑了笑：“其实我觉得还好，因为我们都实现了最初的梦想，不是吗？”

　　“是啊！”陈朝南举起酒瓶，“敬我梦想，干杯！”

　　“干杯！”

　　_

　　她们不知道聊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脑子渐渐变得晕乎乎的。

　　“羡羡，其实我真的好羡慕你啊！”陈朝南窝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

　　林之羡醉醺醺地看着她，不经意的问：“为什么啊！”

　　“事业、爱情双丰收，怎么可能不让人羡慕呢？”她看着她，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啤酒罐。

　　崔喜乐点点头：“是啊！羡羡，我们三个里面，就你走完了十年的爱情长跑。”

　　林之羡有点迷糊，她摇摇晃晃的走到陈朝南身旁。

　　她的手指想指着陈朝南，但是她的眼前出现了好几个她：“南南你知道吗？”

　　“其实，如果你当年赶上了那趟飞机，或者在他出国前和他说一句挽留他的话，他都会留下来。”

　　“然后你们可以一起在北京上大学，一起工作，一起恋爱，说不定你们现在都结婚了呢！”

　　陈朝南抬头直视着林之羡的眼睛：“羡羡，你不懂！”

　　“你知道是谁资助我艺考吗？”

　　她摇摇头。

　　“是你表舅。”陈朝南。

　　林之羡愣了一下。

　　“是林熠阳用出国读书，给我换来的机会。”陈朝南平静的说。

　　听见这话，林之羡的酒意瞬间就消失了大半，而崔喜乐则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那……”崔喜乐还没说完，就被陈朝南出声打断。

　　“我也不想。但是等我知道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哎——”

　　“好了！”陈朝南朝她们露出笑容，“就不要聊伤心的事情了。”

　　“今天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嗯。”

　　_

　　“整个夏天想和你环游世界，山路蔓延那都是爱的冒险。”

　　电话铃声响了又响，把陈朝南从睡梦中震醒。

　　她揉着晕乎乎地脑袋，看都没看地拿起旁边的手机。

　　她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她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对面的人说话。

　　“喂！”

　　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朝南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故作平静，站了起来，到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什么事？”

　　“白淮戈给羡羡打了很多电话他没接，所以给你打电话。”林熠阳解释道。

　　陈朝南反问：“学长为什么不自己给我打，非要拜托你打。”

　　话落，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陈朝南的耳边，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

　　“羡羡没事，就是手机没电关机了，而已。”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陈朝南放下手中的杯子。

　　“你这十年过得好吗？”林熠阳的语气小心翼翼。

　　“挺好的。”

　　她拿着勺子漫不经心地搅着蜂蜜水。

　　“那就好。”林熠阳回，“等羡羡醒了，麻烦叫她给我们回一个电话。”

　　她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一刹那变化。

　　然后又变得平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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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快点，再晚一点就要开场了！这是南南的第一场演唱会，我不想错过她在舞台上的每时每刻！”

　　“知道了！不要再催了！大学体测也没见你跑那么快过。”

　　“那能一样吗！”

　　“嗯嗯，你说的都对。”

　　两个少女快跑着从林熠阳身边经过。

　　他看着她们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也跟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空了一块。

　　他口罩下的嘴角微微牵动，好似在苦笑。

　　“对不起啊！我错过了这么多。”

　　他加快了脚步，快走着去检票。

　　“没有关系，这一次，我在台下看着你。”

　　“往后余生也是如此，那怕我们没有以后。”

　　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等着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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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热潮湿的天气，好似我复杂的心，永远深藏在那年夏雨。”

　　陈朝南坐在钢琴上，缓缓出现。

　　当歌声响起时，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边掉了下来。

　　旁边的小姑娘激动的拉着自己的朋友，热泪盈眶，话都是不利索。

　　她边吸着鼻子边说：“这首歌，吸，是南南的，吸，的一首歌，吸，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一曲毕，陈朝南从钢琴椅上站起。

　　她拿着话筒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啊！我是歌手陈朝南！”

　　“你好！”台下粉丝热情的回应。

　　“欢迎来到我，陈朝南的，第一场演唱会！”

　　“朝阳向南，而我向你。”

　　“哇！”

　　“这是我的第一次演唱会，我知道在场有好多观众都喜欢了我好久好久，甚至专门请假从外地赶来。”

　　“我想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的陪伴和喜欢。”

　　“所以在演唱会开始前，我会抽三个观众互动，送to签。”

　　“来吧！大家和我一起！”她开始倒计时。

　　“3、2、1，停！”

　　晃动的镜头，停了下来。

　　……

　　“好了！抽最后一位。”

　　“没有抽到朋友，也不要伤心，因为我经常抽to的。”

　　“来吧！大家一起！”

　　“3！2！1！停！”

　　镜头一晃，一到熟悉的身影从她眼前划过。

　　她握着话筒的手一紧。

　　最后镜头定格在他身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激动的差点晕了。

　　林熠阳看见镜头靠近，赶忙压低自己的帽檐。

　　陈朝南调整好心态，继续互动。

　　“你好啊！”

　　“我记得你，你是醒醒对不对？”

　　醒醒点头如捣蒜。

　　工作人员拿来专辑，陈朝南拿着笔：“to醒醒，然后写什么啊？”

　　她拿出平板打了些什么，然后举起：“雨水与你，都是我青春的秘密。”

　　“OK！”她把写好的专辑递给工作人员。

　　一抬眸，就看见她又新写了什么。

　　（姐姐，恭喜你，第一次演唱会顺利举行！）

　　“谢谢你啊！”

　　又一句。

　　（姐姐，我为了见你，专门从林宜跑到杭市）

　　“啊！这么远，其实你不用这样专门来的，因为我一定会到那里见你的！”

　　（我不想错过关于你的每一次）

　　陈朝南看见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

　　这场演唱会，陈朝南都心不在焉的，但是在极致的业务能力下，她没有表现出来一点。

　　直到演唱会结束回到家，躺在床上，她都在想，那到底是不是他。

　　不过，好像也不重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