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废）》色与水

5、Chapter 4

　　清晨森林中有薄薄的雾，阳光下，空气十分清新。一只松鼠在兰斯背后那棵树上蹦来蹦去，嘴里衔着坚果，眼睛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却盯紧了兰斯鼓鼓的口袋。不知是没有站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松鼠忽然从树上掉下来，大尾巴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啪的一声砸在了兰斯脸上。

　　兰斯被砸得“嗷”了一声，松鼠也摔得七荤八素，于是一人一松鼠近距离面面相觑。瓦伦叼着一根草从不远处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捧腹大笑：“你是在和这小家伙说话吗兰斯？”

　　“啾！”松鼠叫了一声，甩着尾巴冲向之前它呆着的那棵大树，飞快地消失在了树叶之间。

　　“它就这样跑了？！”兰斯一张脸要皱出褶子来，“它砸我脸上就这样跑掉了？”

　　瓦伦愣了一下，复又哈哈笑起来：“那它一定是很喜欢你，所以才会从树上砸下来吧！”顿了顿，他弯腰去吧兰斯拉起来，“那边有小溪，爱漂亮的小伙子，快去收拾收拾咱们就要上路了。”

　　兰斯心有不甘地又朝那树上看了一眼，一步三回头地到小溪边去了。

　　早餐是野果。瓦伦不知从哪里采了很多野果，大多数颜色鲜艳形状古怪。有的苦涩的没法吃，有的酸的要把人的眼泪给逼出来，当然还有甜甜脆脆的。两人各吃了一些，然后洗洗手就上路了。

　　走了不多久，兰斯就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有些不舒服，涨红了脸找了个地方方便。瓦伦揉着肚子表示好像野果吃的有点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一会儿要找点肉来吃才比较舒服。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意识到这才是悲剧的一天的开始。

　　实践证明颜色鲜艳形状奇怪的野果是不能随便乱吃的——虽然书上记载过长得奇怪颜色鲜艳的魔法果子，但是不是随便一个果子就等于魔法果子的。于是这一整天兰斯和瓦伦都在频繁地腹泻，直到两人都累瘫软了靠着树喘气。

　　“我饿了。”瓦伦抱着一棵树感慨，“要不我们去打只兔子吧！”

　　“我不想再肚子痛了。”兰斯靠着树干语气淡定。

　　“但是饿了这个问题很严重。”瓦伦揉了揉肚子，感觉好像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于是就起了身，“你真的一点也不要吃？那我就只打一只兔子好了。”

　　“……随便你。”兰斯哼了一声。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别扭的。”瓦伦嘟哝着就往另一边走去了。

　　看着瓦伦的背影，兰斯忽然怔忡了片刻，莫名叹了口气。抬头看天，太阳已经渐渐西落，这样的一天过得很快。时间总是这样，哧溜一下就溜走了，没有太多的感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想着想着他觉得有些困倦，于是闭上了眼睛靠在树干上假寐。或者是因为有些虚弱的缘故，他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没能察觉到旁边的树丛一阵异常的响动。

　　瓦伦拎着两只兔子回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正围着兰斯叽叽咕咕地说话。他呆滞了片刻，挑眉，咳嗽了一声：“喂，你们在做什么？”

　　那两个男人循声看向瓦伦，三人目目相对，一下子都没了声音。

　　一阵风吹过，瓦伦手上的两只兔子身上的毛飘了飘。

　　“瓦伦，你还活着。”身量稍高大一些的男人微笑，“想来你一定知道赫里斯在哪里。”

　　“陛下……就让拙者来刑讯这个邋遢的男人，他很快就会把所有事情说出来。”另一个男人阴恻恻一笑，从袖中摸出了一根魔杖。

　　“你退开。”被唤作“陛下”的男人沉声道，“瓦伦，告诉我，赫里斯在哪里？”

　　瓦伦拎着兔子冷笑了一声：“魔王陛下终于出关了？”

　　“是啊，没想到你还活着——你居然活到了现在。”魔王勾唇浅笑，“想一想当年那场大战，想一想当年的你，再看现在的你。我不得不感慨时间这玩意实在很捉弄人。瓦伦你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邋遢的老男人。”

　　“我已经很老了，你不用强调这一点。”瓦伦耸肩，“而且魔王陛下你不要忘记了，你比我更老，所以你没有资格来说我是一个老男人。”

　　“放肆！”魔王身边那男人呵斥出声。

　　“阿斯卡，退下。”魔王轻描淡写看了那人一眼，重新看向瓦伦，“不过我看那小子很年轻，那是你的继任者吗？瓦伦，你看现在整个大陆只有你一个守护者了，并且看样子大陆上的人类并不稀罕你的守护，更不稀罕有赫里斯的保护。他们现在信仰的是暴力，权力，金钱，唯独不是赫里斯。大陆已经不需要你了，更不会需要你的继任者。倒不如你跟着我，如何？”

　　“他们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的职责所在。”瓦伦坚定道，“魔王陛下我看你也是刚出关不久，还是去好好养身子吧！现在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我家小兰斯一个手指头也能把你戳飞了。赫里斯教导我说一定要尊老爱幼保护弱小，魔王陛下您现在又老又弱，我实在下不了手哇！”

　　“你你你，你竟敢这样说陛下！”阿斯卡气得挥舞着魔杖就要扑过来。

　　“唔，你的口才似乎比几千年前要好。”魔王并不恼，“不过我只是想知道赫里斯在哪里。瓦伦，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的继任者给……”他递了一个眼神给阿斯卡。阿斯卡会意地就把兰斯从地上拎起来。

　　兰斯只觉一个摇晃，整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被一个头发红红的眼睛也是红色的男人给拎在手里，再抬眼就看到瓦伦和一个亚麻色头发的高大男人对峙，顿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遇到打劫的了？！

　　这个念头并没有在他脑海中停留太久，因为他很快就发现无论是拎着自己的那个男人还是和瓦伦对峙的男人，衣着什么都比自己好太多了，这年头没道理富人来打劫穷人吧！所以其实是遇到有人想打架了？

　　就在兰斯胡思乱想的当口，瓦伦一个兔子砸过来，兔子脑袋砸中了阿斯卡的脑袋。阿斯卡眼前一片金星，松开手，兰斯终于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