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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天空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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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里,有很多的星星,但更多的是黑暗。
为了衬托星星闪亮而存在的黑暗,我就是那种人吧?
(以下所写的全是假的,谁要相信了谁就是笨蛋。)
一、
我最终还是和叶小蓓结束了我们不算圆满的爱情,从此各奔东西,形同陌路。
回到家我开始闭门蒙头大睡,数天后打电话到公司,才知道老板因为我连续旷工大为震怒,已经擅自将我除名。我洗了把脸出门闲逛,走在街上居然产生了恍若隔世的感觉,就象是隐居多年重回人间。由此我不得不对所有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物持上了一种怀疑的态度,我突然觉得所发生过的一切极度没有真实感,就连叶小蓓,也似乎是我居心叵测的从心里捏造出来的人物。
我发现自己对所有事物丧失了兴趣,对所有人失去了信任感。反应迟钝表情木纳目光呆滞双耳失聪,就连一个小时以后确定将要发生的任何事我都不愿意去思考。但以前不论什么时候我身上所发生的任何事我却记得清晰无比,而且一旦记起以后思维就无法停止,这种状态真是可恶到极点。
……
1989年夏天,我刚读完初二。——那时候我的年龄小得可怜,从不知道爱情为何物,更无法预测在未来的数年后会遇上叶小蓓,当然也对叶小蓓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哪方尚且一无所知。
1989年整个暑假被那年国内发生的一件大事件笼罩,天气干巴巴的没有味道,连嘴里也淡出鸟来。因为我们住在大学家属区,院里孩子的父母基本上都在大学里任教,父母们整天忙着开会、谈话和政治学习,导致终日沉默不语面色灰暗,更无暇来训斥我们,而离暑假结束的时间尚早,所以我们如同失去了束缚的鸭子,每天成群结队无所事事的东游西晃,最终误入歧途逐渐成为该所大学家属区的一大公害。
那个时候我们这帮孩子还都属于那种一谈起国家大事就一脸肃穆的人,而且还都争先恐后的装出一副特别关心的样子,惟恐人家说你不爱国。于是大家为了达成更多的关心国家大事这个良好愿望,将大学广播室的门撬开偷了一个半导体收音机出来,并约定每天晚上9点以后集中在学校操场东南角收听广播。
当时夜色正浓,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个半导体收音机蹲在操场一角,津津有味的竖起耳朵听着一片兹兹的杂音达三个小时之久,情景蔚为壮观。并七嘴八舌的发生了如下对话:
“□□,能收到吗?”
“放屁,那是违法的。”
“你才放屁!”
“吵什么吵?别瞎折腾,鸡毛,能收到什么台吗?”
“这个收音机太破了,全是杂音……”
“看看能收到□□吗?”
“你又放屁。”
“你才放屁!”
“你们两个少说几句会噎死?”
“别吵,听见声音了……”
“我听说晚上12点有个节目叫什么什么悄悄话,是专门讲男的和女的那什么的。”
“那什么是什么意思?”
“12点不回家你妈会不会说你?”
“废话。”
“我妈也会骂我的。”
“那怎么办?”
“管它怎么办,听完那什么再走。”
就这样连续三天晚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表情严肃的收听性保健讲座,三天以后之所以没听了是因为鸡毛的弟弟闲逛的时候发现操场边的体育教研室窗户没关严,而挑开窗户后发现隔着窗户的铁栏杆有一部电话,就是中间有个转盘的那种,而且正好摆在伸手可以摸到的地方。于是大家迅速在后来的几个夜晚对聚在一起拨打免费匿名电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至于关心国家大事的初衷,已经不知道被谁扔到爪哇国去了。
那部半导体收音机,至今还在我房间里放着。放不出声音而且还体型巨大特占地方外加影响我房间布局的整体美,出于这些原因,我打算什么时候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的给大学广播室还了去。
就这样我在稀里糊涂中进入高中时代,且从高中开始首次对女同学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估计是由于那三天半懂不懂的性保健讲座听成这样的。如果这样算起来,我的性启蒙教育是晚了点,因为那个时候据冯越自己声称,他已经摸过女孩的胸脯了。
冯越因为这件事情得到了我们的崇拜,在每次大家想听他那段经历时都能混到免费的烟抽。现在想起来,那小子当时很有可能是在牛逼——主要因为他现在还没找到女朋友。这样一来,我们当时一定象极了一群上当受骗的无知少年,目光虔诚的围着一个骗香烟的小贼乱转。
我们抽的是一种名字叫“奇彩”的劣质香烟,1.5元一包,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价格适中,折合起来等于学校门口的小卖部的五香瓜子七袋半或者校办工厂生产的无色无味汽水五瓶。
高中时代我一直和鸡毛、冯越厮混在一起,因为我们在同一所高中里被分在了同一个班上。其间多次集体行动,偷过四次鸡,打死土狗一只,拔自行车气门芯无数,斗殴N次等等等等。其中打土狗一事,完全因当时年幼受香港武侠片荼毒,认定将整只狗穿着木棍放到火上烧烤就可以烤出香气四溢的狗肉而且味道绝对不差北京烤鸭。于是三个人难以抵制口水的诱惑,叫上当时去读了美术中专的项军,骑着两辆二八自行车旷课前往城市边缘地带寻找土狗。在经过一个下午的耐心寻找后,终于在日落以前发生了四个人持砖头手忙脚乱的围殴一只可怜土狗的事件,由于土狗可能不太高兴我们四个打它一个,进行了激烈的正当防卫,最后演变成为狗死人伤的血腥局面,场景惨绝人寰。
当然,那以后狗肉是没有吃成的,因为那只土狗在我们的大呼小叫之下被砖头拍成了狗肉酱,弄得大家胃口全无。
四个人气喘吁吁的找了一个长满草的山坡并排躺下抽烟,商讨如何处理狗尸的问题。但两句以后就开始跑题了,冯越又开始炫耀关于他摸女生胸脯的事情,搞得集体开始想入非非,纷纷联想起自己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爱情的悲惨现状,然后又联想到学校里女生的可憎面孔,然后又联想到班主任更加可憎的面孔,最后联想到两天以后又要进行数学考试,非常扫兴,最后各自回家。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是一个经常会出现在梦里的情景,好大的一片湖泊,湖边有茂密的树林和两个低矮的小山包,水底还藏着各式各样的诗人,大家一起在唱歌,我叼着烟看着他们,表情莫名其妙。突然之间就柳絮漫天,还雪花飘飘,所有浪漫情节一涌而现,有一个美丽的姑娘站在湖边,没穿衣服,这情景竟让我紧张得尿了一裤子,接着我就醒了。
妈呀,深不可测的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