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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二十五只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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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云回到家时,天色早已黑透,雨也停了。推开院门,堂屋里透出温暖的烛光。
“大姐!”
“大姐姐!”
宁安和宁宝第一个冲了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后面跟着松了口气的吕懂宾。许久不曾出屋的乔秀兰也撑着门框站在那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阿云!你可算回来了!”乔秀兰声音带着哭腔,“听说城里出了大事,到处是官兵……懂宾说你追什么怪东西去了,吓死娘了!”
宁云心中一暖,赶紧上前扶住母亲,露出轻松的笑容:“娘,我没事。就是追一条伤人的疯狗,后来官兵来了,我就帮着指了下路,耽搁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
乔秀兰知道她没说实话,只看她身上衣服上的脏污便知道了,但女儿大了,此时也不好细问,便按捺下疑虑担忧,只道:“那就好,饿了吧?刚才懂宾帮忙煮了些肉粥,都去吃饭吧。”
吕懂宾见她平安回来,大大松了口气,也连忙告辞:“大姐姐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爷奶肯定也担心了。”说完便匆匆跑走了,乔秀兰喊他先吃了饭再走,他只是摆摆手,一溜烟跑得不见影。
一家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宁云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与家人们围坐在堂屋,就着简单的粥菜,吃了顿温馨的晚饭。
乔秀兰的气色似乎比往日好了不少,话也多了些。
饭后,宁云帮母亲洗漱,扶她回房休息。走进母亲房间的瞬间,宁云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往日里,母亲身上和刻意里总会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代表病气衰弱的灰黑色霉气,虽然不浓,但挥之不去。
可今晚,她仔细看去,房间里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的霉气都看不见。
母亲乔秀兰的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病容,但那种沉疴缠身的灰败感却减轻了许多,眼神也清亮了些。
宁云心中一跳,她立刻联想到自己回来时,似乎一踏进院子,那种平日里无处不在的,总是在不经意间浮现于屋檐墙角的淡淡霉气立刻消失了,因为速度太快,她只是眼角余光瞄到它们彻底消失前的那一抹尾气。
当时没太在意,还以为是回家安心的错觉,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她不动声色地退出母亲房间,站在院子里,凝神感知。
果然!以她为中心,方圆十几米的范围,空气中干净得异常,所以游离的、微弱的污秽霉气都被排斥在外,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
宁云抬手,杀猪刀出现在手中。刀身冰凉,但握在手中,那股驱邪破秽的无形力场更加清晰。
她尝试着,将一丝意念附着在刀身蕴含的“气”上,如同无形的丝线,缓缓附着在院墙、门框、窗棂之上。这过程很微妙,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和对刀气的精准控制。
当她将这缕带着杀猪刀特有的锋锐与净邪气息的“刀气”如同烙印般留在房屋四周后,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无形的“结界”变得更加稳固了。
即使她此刻带着刀离开院子,这个由她留下的刀气形成的“净化场域”,也能维持一段时间,将外界的霉气秽物阻挡在外。
原来如此!
宁云心中豁然开朗。母亲一直缠绵病榻,恐怕不仅仅是身体原因,这无处不在、常人无法察觉的“霉气”才是关键!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本就虚弱的生机。而杀猪刀,就是这污秽世界的净化之源,只要刀气在家,就能为家人撑起一片干净的天地。
想到这里,思绪又随之发散:那么宁父一个平时连小病都很少生的人,因为一次风寒感冒直接撒手人寰,这其中是否有怪异之处?是他运气不好,又或者是遭遇过什么普通人无法感知到的灵异事件?
原身的记忆中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印象,要想搞清楚,恐怕得她亲自去走一遍当初宁父生病前走过的地方才能知晓了。
先将这念头按下,不论如何,母亲身体总是不好这件困扰多时的谜题解开,宁云心情大好。
她回到自己房间,虽然身体很疲惫,精神却有些亢奋,一时半会睡不着,她干脆盘膝而坐,调出光屏,开始浏览那本《基础异引术》。
这心法并不复杂,核心在于静心凝神,感应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引其入体,循特定路径运转,滋养自身。宁云尝试着按照口诀,放空心神。
起初并无感觉,但她心志坚定,耐心引导。渐渐地,在沉入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时,她“看”到了!
并非用肉眼,而是一种内视般的感知。黑暗中,开始浮现出星星点点、极其微弱、色彩斑澜的光点。赤红、淡金、青绿、水蓝、土黄,五色皆有,如同微缩的星辰,缓缓向她汇聚而来,顺着她意念的牵引,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入她的皮肤,融入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舒适感。
虽然数量稀少,过程也极为缓慢,但这感觉无比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宁云从这种玄妙的状态中醒来。
窗外天色微明,她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精神饱满,身体轻盈,感官似乎又敏锐了一丝,连昨夜战斗的些微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就是修炼吗?
宁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微弱暖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比起平时,她今天起晚了些,不过摊位上有吕懂宾帮忙,她并不着急,也得给他一些锻炼的机会嘛!
她神清气爽地起身,先仔细在房屋四周重新加固了一遍留下的“刀气结界”,确保在自己离开后,家里也能保持洁净,免受霉气侵扰。这才放心出门。
今天天气晴朗,集市上人来人往。
宁云的摊位前生意依旧火爆,卤味的香气早早便吸引了不少老主顾。她正麻利地给一位大娘切着五花肉,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大姐!大姐姐!不好了!”
宁云抬头,只见二妹宁安跑得小脸通红,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冲到摊前,眼睛里满是焦急和愤怒:“大姐姐!快回家!爹……爹村里那些堂爷爷、堂伯堂叔堂妹他们又来了!现在在咱家闹呢!娘都快被气倒了!”
宁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