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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狩猎
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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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不知林寻即将带回来个什么东西，金多宝身处一片暗淡的空间，只有星星点点漂浮的绿色光点照亮前路，越靠近里面，光点数量越多。
被光点几乎淹没的中心处，是一个巨大的天平，大概两人高，金多宝走上前，慈爱地抚摸它。
点点绿光飘在金多宝周围，又从他的身边划过，似玩闹。
金多宝在里面待了许久终于把某些记忆淡忘。出去后发现林寻还未归来，天色渐晚，他给林寻发了个消息便准备休息。
次日。
打开别墅大门，见到林寻身后躲藏的红眼少年，金多宝微微惊讶。
他恍然大悟：“原来你喜欢这种，难怪席勒死缠烂打那么久都没拿下你。”
林寻嘴角一抽：“别闹，说正事。”
昨晚，林寻本打算带着怨鬼直接回去，但怨鬼所经之处，市民纷纷惊慌逃窜，林寻这才意识到不妥。
他带着怨鬼东躲西藏，避开人群，专门往偏僻小巷钻，但接连遇到了几次怨鬼事件。
一人一鬼折腾了许久，怨鬼弱弱的开口：“我…可以换个…样子。”
眼睁睁看着怨鬼周身的黑雾变成衣服，露出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他不安地看向林寻，又迅速低下头想把脸藏起来。
怨鬼形态时那双猩红凶恶的眼神，此时看起来怯生生的。
林寻：？
“就是这样。”林寻无奈的把躲藏在他身后的少年拉到身前：“我觉得他的身份有问题，游戏的态度暂且不提，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交流的怨鬼，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金多宝端详片刻，怨鬼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再次躲在林寻身后。
金多宝：“你确定就他把玩家打的哇哇乱叫？”
这也是林寻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为什么这鬼有黑雾遮挡和没黑雾遮挡就像两个鬼一样。
他也测试过，对上怨鬼事件时，少年能用怨鬼的招式，与昨晚捉弄的打法玩家一模一样，并不存在换人这种情况。
可少年一旦把脸暴露在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弱可欺。
少年听到两人议论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金多宝又看了他两眼：“进去说？”
进屋后，林寻把少年打发进浴室，在少年懵懂的眼神中，简单教了她如何使用淋浴设备，便出去与金多宝谈话。
“所以他是什么情况？”林寻问。
在外面时林寻便看出金多宝有话说，但不方便让少年听到。
金多宝挑拨着小天秤：“他和我们之后要去的地方有关。”
林寻坐在他对面：“他很特殊，昨晚在对上的那些怨鬼，似乎在害怕他。”
金多宝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他有名字吗？”
林寻摇头，他询问过少年的姓名，但少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
根据少年的讲述，他睁开眼有意识起，就能察觉到自己与普通人类不同，他没有记忆，没有名字，不懂得人类常识，所以被人类提防。
他见到怨鬼后，如呼吸般知道了自己所拥有的能力，但被周围人惧怕。
所以他与怨鬼为伍，可怨鬼也恐惧他，他只能用恶作剧的方式引起人类的注意，但每次迎来的都是人类的敌意。
金多宝突然说：“他叫安逸。”
林寻没忍住：“你又知道了？”
总觉得这家伙还有很多事故意瞒着他。
“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金多宝哼笑一声：“对这个世界的熟悉程度堪比游戏。”
别的玩家待在这里的时间也不见得比金多宝少，可只有金多宝像是看了剧本一般，知道怨鬼的出生地提前堵鬼，知道成茧的污秽对这个世界的威胁。
还知道这里有让无敌恢复的办法。
想到这，林寻有些急切：“我们什么时候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今晚……”
咔嚓。
浴室的门打开了，少年浑身赤裸地走出来，水渍一点没擦，可怜兮兮的看着林寻。
林寻：并不是很想当这个保姆。
他看向金多宝，被嘲笑了一声，随后见金多宝拿出一个小玩偶。
不知道金多宝做了什么，人偶慢慢变大，长成一米高左右，摇摇晃晃走向少年。
少年先是被吓了一跳，察觉到人偶并没有威胁，便好奇的看着它接下来动作。
“保姆型人偶，除了打架什么都能干，很结实，可回收，B级道具。”金多宝简单解释了一嘴。
说完竟然拿出录像道具，对着手忙脚乱的少年和人偶一顿录。
林寻：“他能懂黑历史是什么意思吗？”
看出金多宝的恶趣味，但少年的思维与常人不同，不知道以后看到这段录像会不会羞愧到当场变怨鬼。
金多宝：“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把这段视频给他看的。”
林寻挑眉：“什么意思？你打算关闭这个副本？”
众所周知，福利本并没有明确主线，只是游戏给予的一种轻松获取积分方式的副本。
福利本一般是游戏系统搭建的虚假游戏，可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金多宝却没再说话，他把录像保存好，把人偶留给林寻对着林寻打了个手势便回房间了。
只留下一人一鬼一道具面面相觑。
人偶还在围着安逸打转，安逸却不再搭理人偶，而是看向林寻，一副依赖的样子。
林寻有些头疼，他不理解这鬼的脑回路，毕竟自己也是揍过他的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
安顿好少年后，林寻给人偶看管少年的指令，便去找金多宝，刚刚的谈话还未结束。
敲门的手还未动，便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金多宝姿态随意地坐在床边摆弄一个木偶，林寻第一眼就被吸引过去。
“老金？”林寻惊讶。
木偶分明是老金那死气沉沉的脸。
老金的死人脸太过于真实，林寻没忍住嘴贱：“你每晚都玩这个？镇邪用的吗？”
却听到从木偶身上传来老金的声音：“我先把你镇住，讨打是不是？”
林寻顿时瞪大眼睛。
他听到了什么？那分明是老金的声音！
金多宝笑了，像是展示宝物的孩子，又有些紧张：“怎么样？这是代价最小的办法，不过只能持续两小时。”
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林寻这才注意到，此时的金多宝虚弱到好似被风一吹就倒，但他脸上的笑容从未如此真实。
他呼吸加重：“金多宝，你是不想活了吗？你不是最惜命了吗？”
就算被林寻这样教训，金多宝也不在乎。
“死不了。”他说。
话音刚落，被小木偶顶了顶，老金整个身体用力，小炮弹一样冲向金多宝，直接把人撞倒在床上。
老金语气有些不好：“我不喜欢这样，下次别召唤我了。”
金多宝好脾气地笑了笑：“好。”
两人一木偶没有再说有关游戏的事，而是谈论家常，两个小时的时间，基本上是老金在问，金多宝和林寻回答。
他俩挑着好的说，说现实世界的重建，说其他几人的生活。
两个小时后，木偶已经没了声音，脸也变成了木人，两人沉默许久。
“我们的计划是对的。”金多宝突然开口。
林寻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对你个头，身边没有人就敢乱来，说，你单独过副本是不是为了这个？”
金多宝抱头：“嘶，我现在是病人，你不能这样。”
“呵，现在知道自己是个病人了？”他算是知道金多宝这羸弱的身体怎么来的了，全靠他自己作的。
一想到这，林寻就觉得这奸商离了老金简直无法无天，命也不惜了，钱也不爱了，一心想着怎么去见老金。
林寻沉声道：“你这样做会让我觉得我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他就不该拉金多宝入伙，就应该听老金的话，临走前把他记忆消除掉。
这家伙还说别人是疯子，他自己才是。
“……我们还是说说无敌的事吧！”金多宝心虚一瞬，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消失不见，果断转移话题。
林寻：“你转移话题的技术一如既往的烂。”
金多宝撇嘴：“我能怎么办，你不在，我和席勒互相看不顺眼，范总不可能同意我们的计划，其他人又沉不住气，我只能自己慢慢研究了。”
最终，林寻叹气：“你不要再使用强制交易了，缺少的生命力我来想办法，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唤醒无敌的。”
“你到底想起了多少？”
“不多。”林寻不太高兴：“不过足够了。”
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便是金多宝遍体鳞伤强撑着使用【强制交易】的画面，以及强烈的不甘心。
金多宝眯起眼睛，没有答应林寻，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踩雷。
林寻一见他这死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多了几分强硬：“金多宝，你必须活着才能再次见到老金！”
金多宝站起身凑近林寻：“我很惜命的。”
“你最好是。”林寻咬牙切齿。
两人的交谈以不愉快做结尾。
夜。
在金多宝的带领下，两人一鬼来到了梧桐市中心的图书馆，据本地人说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重，本就不爱说话的红眼少年更加不安，他看了看林寻，又看了看金多宝，最终还是默默靠近林寻身边。
自两人结束谈话后，便再也没说过话。
“到了。”金多宝打破沉默。
林寻看了半响，没瞧见这图书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话说。”林寻指了指身边的安逸：“为什么带着他？”
见林寻开口，虽然是因为别人，但金多宝还是松了口气。
他有些愉快的说：“带我们的主人公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真实。”
“主人公？”林寻一下捉住话中的重点。
他愣了一下，回想起之前遇到怨鬼事件时，游戏系统的用词。
为什么只有安逸是特别的？为什么怨鬼会惧怕他？为什么人类对安逸动用了杀伤性武器也不愿意伤害人类？
林寻恍然。
不知道金多宝从哪里得到的钥匙，两人一鬼走近图书馆，图书馆内部非常大，书架层层叠叠延伸至视线尽头，仿佛没有边界。
由金多宝带路，几人七绕八绕终于来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那里有一扇门。
好像被世界遗忘一般，那扇门静静伫立在那，门扉上有层薄薄的灰尘，只有门把手很干净。
金多宝打开门，转身对着林寻与安逸一笑：“欢迎来到充满怨恨与不甘的真实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