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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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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姜知回了南浔镇老家。
在这个毗邻镇上的村子里，姜知的家是一座三层小洋楼，四周簇拥着林立小楼，后方是一方莲池，屋前是一条蜿蜒大路。入目是开拓田野，再往前，是汪洋浔江。
浩瀚的江面上总是络绎航行着大小货船，从楼顶处眺望——绿稻田、大江、船、山，勾勒着一幅从小就刻在姜知脑海里的画。
姜知落脚便先去探望奶奶。
从家中经过马路、穿过一大片竹林，她又看到了熟悉的掉红的老木门。
奶奶是个很独立的老人，她不想拖累儿女，坚持着自己住。家里人劝不动，但也不放心，隔三岔五都会去探望她。
姜知推开门，“吱呀”很长一声响，她看到奶奶正舀着井打水。
“奶奶。”
姜知喊了一声，就接过奶奶手里的摇柄。
瞬间，奶奶沉闷的脸上有了精气神。“知知来啦！今天是周末不上学呀？”
奶奶一直笑得眼睛眯。
姜知点点头。
“嗯，这周末不补课。”
话语间，几桶水舀完，姜知取出摇柄放下。唠着家常，她又帮着奶奶摘菜，忙活着半天。
夜晚，姜知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她无奈地睁眼看着天花板，
失眠了……
深夜的头脑总是有无数天马行空的想法，她想起了几日前那个自称是“宋亦辞”的人。
见到他的第一眼，脑海里对他并没有印象，心里却觉得熟悉和惊喜。种种，都让她想不明白。
又开始新一周的学习和生活，姜知每天走着同一条路线，但后来的几日都没再见到宋亦辞了。
他像是在梦里出现的一般，短暂又不真实，让姜知都恍惚是否真的发生了。
就在姜知把这事当作过眼云烟，平淡地继续着自己的节奏时，宋亦辞却又出现了。
同样是夜晚，同样的位置，连路灯打下的光都一样。姜知一眼就认了出来，停住了脚步，但没说话。
宋亦辞掐着点，早知她会到。一看到姜知，他的眼神就温柔得能滴出水。
“晚上好。”
清爽又带着温柔的声音，像薄荷味般，让人舒服。
姜知淡淡地回望着，依旧保持着距离不靠近。她明知故问。
“你怎么在这里。”
宋亦辞将插在裤兜的双手垂在两侧，目光认真。
暖黄的灯光下，他清瘦的肩头却生出不似于少年的安全感。
“等你。”
姜知藏起心中的诧异和涟漪，用淡漠的语言将人掩盖。
“为什么要等我？我们不熟。”
宋亦辞好看的眉眼闪过受伤，直接又迫切：“因为我喜欢你。”
姜知没想到宋亦辞会这么直白。此话一出，姜知干眨巴着眼，她紧张得有些结巴，一时忘了掩盖。
“你，你喜欢我？不是，我们才见过一面，你怎么就喜欢我了？”
姜知实在不明所以，追问：“你到底是谁啊，想干嘛呀？”
宋亦辞有些无奈。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是你不记得我了。”
宋亦辞当然能理解姜知的难以接受，也确实唐突了。但好不容易找到她，他高兴又小心，着急得想要告诉她，想要走在她身边。
“总之，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说着，宋亦辞的长腿一迈，直接来到姜知面前。
他上身缓缓靠下来，鼻尖距离姜知只差分毫。
宋亦辞的帅，是让任何一个少女都怦然心动的。
这暧昧得让人大乱的距离，姜知瞬间又招架不住了，她甚至能闻到宋亦辞身上清洌的味道。
小狐狸的伪装终于被扒下来了，宋亦辞偷笑。
他又故意凑近，盯着姜知慌乱害羞的模样，含情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直到她要闪躲，他才开口。
“我叫宋亦辞，你要记得我。”说着，宋亦辞站直身，不再逗姜知。
姜知慌乱退后两步，手足无措地胡乱整理了一通。
宋亦辞邪气地轻笑，欣赏着姜知因为他而出现的羞怯，一秒都不想错过。
他身心愉悦。他的小知，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可爱。
“走吧，我送你回家。”
——
路上，姜知不停地和宋亦辞保持着距离，却都被宋亦辞轻易地拉近。
姜知的余光不停地瞟着身旁的宋亦辞，心里犯嘀咕：这样的相貌应该在这片出了名才是，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宋亦辞能感觉到姜知在不停偷看他，他忍俊不禁，只先开了口。
“想问什么就问吧。”
被发现了，姜知心虚地笑：“那我真问啦？”
宋亦辞耐心十足地点头。
“你是哪个学校的？”
宋亦辞故意放慢，配合着姜知的速度。
“我不是这里的，我是北安市的。”
姜知吃惊。“北安市？那你来浔阳市干嘛？你不用上学吗？”
“来找你啊。”宋亦辞没有犹豫地回答。
听宋亦辞这么说，姜知眼神敛了敛。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觉得你不是坏人。所以，也请你不要再用这样的玩笑来逗弄我了。感情不是空口白牙说出来的，喜欢也不是这么随意的。”
闻言，宋亦辞的眸光暗了。
“我是认真的。”
他转过来和姜知对视，“小知，你没有接触过我的真心，怎么知道我对你的喜欢不是真的呢？”
宋亦辞直直地望着，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姜知总是下意识避开。
姜知不安地将手指轻轻握起，
“但我不喜欢你，至少现在还谈不上喜欢，我都还不熟悉你。你的出现对我来说都太过突然了，我没有办法相信。”
姜知的语气很轻，却像石头一样重重地压在了宋亦辞的心上。
姜知能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失落，无比失落。
双方都安静着，在姜知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时，宋亦辞开口了：
“没事，我会让你相信的。”
宋亦辞有些变样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姜知头顶，她的手握了又松开，斟酌再三：
“要不，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宋亦辞就这么看着姜知，字字说得坚定又决绝。
“第一眼就心动的人，如何做朋友？”
——
送了姜知回家，宋亦辞又折返回去了，可是他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她并不喜欢你，为了她，你值得吗？”
宋亦辞了然转身，看着不远处的袁雨萱。
他眼神褪去了刚刚的温度，一身的清冷与距离。
“值得。只要是为了她，都值得。”
袁雨萱走过来，想要伸手拉一下宋亦辞，却被他先一步避开了。
袁雨萱看着握空的手，沉默后开口：
“她就那么好？我对你这么多年的喜欢，就比不过见她的一眼吗？”
从小长大的情谊，宋亦辞也不想让袁雨萱受到伤害，但感情是骗不了人的，喜欢便是永久，不喜欢也无法强求。
宋亦辞的语气放缓了些，劝解道：
“小萱，同样的，为了我你也不值得。我只喜欢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不会改变的。”
宋亦辞一次次不留余地的拒绝彻底让袁雨萱看不到希望了，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我说值得就是值得！她就出现了那么一次，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宋亦辞任由着袁雨萱哭得汹涌，也无动于衷。
“喜欢什么我心中有数。我今天就不计较你跟踪我，但警告你不要再有第二次。”
——
回到家，宋亦辞躺在沙发上闭目，客厅里深灰的装饰没有开一盏灯。
一旁的茶桌上散落着一沓资料——关于姜知的资料。
【姜知，女，2001年4月11日生于浔阳市南江镇，小学就读于南江镇中心小学，初中就读于浔阳市第三中学，高中就读于浔阳市第一中学，手机号…】
自从三年前的那一面过后，他就没有再遇到过她。
回来后，他用尽办法想要找到她，找了三年，他现在终于找到了。
那时他看到姜知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来是她，于是，他立马飞到了浔阳市找她。
躺了十分钟，宋亦辞睁眼，他站起来，大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睥睨着整个浔阳市区，定定地望着姜知的方向，久久失神。
夜幕已降，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大片的夜色要将他笼罩。
“别去苛责她忘得太快，是你自己记得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