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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绝世美男卖身风尘 那人抬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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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卫奇香借了个板车将人拉到雅鸦馆的后院儿。
雅鸦馆的掌事是个女人,人称“鸦娘子”。
只一眼,鸦娘子的目光便黏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挪不开了。
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男人,实在令人惊叹。
她半晌才“啧”了一声,饶是见惯了美貌,仍忍不住抚掌笑道:
“绝色!当真是绝色!”
昨夜卫奇香已替男人清理了伤口,此时那张白玉般的脸已经有了几分血色,虽仍带着病容闭着眼昏迷,却掩不住那张脸的摄人之处,眉骨高挺,肤色如玉。
“这等姿色……”鸦娘子眯着眼,惊喜交加地点评:“莫说是我这馆里,便是甜水县,不……怕是再往上,整个锦州府,怕也寻不出第二个。”
卫奇香抱臂站在一旁,心想:可不是么,毕竟是书里的男主角,作者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皮囊都堆给他。
鸦娘子谨慎地道:“如此极品美男子,是从哪儿寻的?”
卫奇香立即从袖中取出一张按了血手印的契书:“我为他医治重伤,可是他给不起诊金,便自愿卖身于我,只是我哪里养得起美男,只能将他卖掉。”
鸦娘子也觉着卫奇香养不起,而且养了也用不了,毕竟天阉之人不仅对女人没反应,对男人恐怕也硬气不起来。再加上卫奇香曾治好过她这儿的头牌男倌,诊金却收得公道,鸦娘子认为卫奇香实在是一个和气的老实人。
老实人说的话总是可信的。
看到按了手印的卖身书,鸦娘子便放心下来,当即招来馆中龟公为男人卜了一卦。
这是进雅鸦馆的规矩,没有财运或是挡财运不吉利的男人,没人要。
龟公掐指半晌,忽然瞪圆了眼睛:“娘子,此人命格贵不可言,我竟算不出来,想来是凡人不可窥见之人。”
卫奇香心想:这算命的即便改行做了龟公,嘴上功夫仍是一如既往的夸张,什么“凡人不可窥见”,难不成这位还是什么天家贵胄、龙子凤孙不成。
书里虽然男主大富大贵,但绝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况且不可窥见又如何,她昨晚已经里里外外窥见了不知多少次,看久了也就那样,也没比普通男人多长个什么。
鸦娘子早被美色冲昏头脑,横竖没算出不吉,这人她定是要收了。
卫奇香见鸦娘子对板车上的男主容貌爱不释手,便直接伸出三根指头:“三百两。”
鸦娘子虽忍不住将美男的手反复摸揉,嘴上却不饶人地还价:“二百两,虽然姿色不错,但还不知道顶用与否,若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我可不就亏得血本无归?”
“我在这事上的医术难不成娘子不信,他自然是顶用的,”卫奇香拍拍胸脯保证,发誓一般:“他的本事,只怕十个寻常小倌,也抵不过他一个。”
鸦娘子将信将疑,但好歹想将人留下,再度砍价:“二百三十两,不能再多。”
“二百七十两,再少免谈。”卫奇香语气斩钉截铁。
“成交!”鸦娘子爽快拍板,却又眼波一转,笑吟吟地添了句:“不过嘛,卫郎中你得赠我一回问诊。"
卫奇香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是哪位郎君身子不适?”卫奇香问道。
雅鸦馆男倌云集,染病的也不在少数,这类病想要治愈颇费功夫,所以诊金要比寻常的病症贵些。起初这生意轮不到卫奇香,是鸦娘子嫌别家郎中要价太高,机缘巧合下识得了她这个便宜货,便常叫她出诊。
“并非馆里的郎君。”鸦娘子用绢帕掩唇轻笑,“是我自个儿要瞧病。”
卫奇香打量她,鸦娘子是她见过的女人中面色最为红润的,怎么看都不像有病。
“我这身子骨没病,硬朗着呢。”鸦娘子压低声音,“只是近日寻了个年轻力盛的……太能折腾。”
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这年纪若怀上,岂不让人笑话老蚌生珠,还请卫大夫替我想个法子。”
卫奇香会意:“行房频次几何?”
鸦娘子羞赧中透着得意:“每两日总是有个三四五六七八回的。”
卫奇香叹气:“那究竟是三回,还是八回?”
鸦娘子清了清嗓子:“八回。”
卫奇香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这没手机没平板的,床笫之欢倒成了头等娱乐……
她道:“我替你开个方子,事后一炷香内服下即可。”
鸦娘子却直摇头:“我可受不了那苦汤药,恶心得很,咽不下去。”
她虽喜爱年轻可人的小郎君,但绝不愿意为了他们吃那苦得能要了她命的汤药。
找他们本就是为了寻开心,可不是为了吃苦汤药。
卫奇香又道:“那便节制些,少行几回。”
鸦娘子的头更是摇得像拨浪鼓:“那更是万万不行。”
说罢她抚着胸口嗔怪道:“卫大夫你不能体会那事于我的妙处,我可是撒不了手的。”
卫奇香叹气,保险套的普及还是太晚了,薄薄的一片挡了多少麻烦事儿,而且不影响体验感。
鸦娘子承诺:“若是你能想出法子,我定不会亏待你。”
卫奇香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没有现成的,不如自己来做?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橡胶,更没有现代精密的工艺,但羊肠衣却是现成的材料。
她曾在医书上见过“鱼鳔避子”的记载,虽不如现代用品便利,但原理相通。且羊肠衣比鱼鳔更薄韧,若能以药汁浸泡软化,再经特殊手法鞣制,说不定效果更佳。
虽无十成把握,但卫奇香越想越觉得值得一试。
卫奇香斟酌片刻后,试探道:“我可制一物,既能免汤药之苦,亦可肆意快活。只是需等上几日,且耗费颇巨。这法子所需资费,须自行承担。”
鸦娘子挑眉,特意问了最关心的:“肆意快活?”
卫奇香点头。
鸦娘子本就不缺银钱,一听这话哪里有不依的,当即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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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卫奇香苦熬三天三夜,查遍典籍,呕心沥血地制套子。
太薄了不行,容易破。
太厚了不行,影响体验感。
味道祛除不到位也不行,腥得很,熏人。
古书中只有寥寥几笔,卫奇香只能认真回忆现代智慧,但实在谢天谢地,她在现代时是个刻苦的学生,她有好好学习现代物化生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知识,前人的精华加上现代的记忆,以及她聪明的大脑,总算做出了可用的套子。
卫奇香用锦盒盛了,亲自送往雅鸦馆。
雅鸦馆内闹哄哄的,听说是有个男倌儿暴毙了。鸦娘子正在阁楼上抽水烟,对卫奇香笑道:
“做这行的,精气比常人耗得更快,那小子自己不知发什么疯,偷香不成,却吃了十倍量的大补丸,还没提枪上马,吃完就死了。”
她见卫奇香眼下青黑,又嗤笑道:“你怎地熬成这副模样?”
鸦娘子一面打趣,一面接过那薄如蝉翼的肠衣套子,看了好一会儿后,原本不太好的脸色逐渐转为喜悦、惊奇,她赞叹道:“卫郎中你这手艺,果然是好。”
随后她满意地将其收入锦盒,封了一笔银子给卫奇香:“瞧着倒比那些腌臜货好些,以后每三日给我送一次可行?”
市面上有猪肠衣做的套子,但鸦娘子忍不了其腥臭,万不肯用。
卫奇香疲惫地摆摆手:“这东西用后仔细清洗,能反复使用好几回,我做一个且费功夫呢,娘子你且爱惜着用罢。”
鸦娘子当晚便回去和小郎君用了,对其效果大为惊奇。
尽管卫奇香再三推脱,但鸦娘子不容分说,甚至亲自上门,跟她讨价还价,愣是逼着卫奇香将五日一送变成三日一送。
临走前,鸦娘子看着卫奇香的破落小院道:“对了,你送来的那绝色美男子,我打算拍卖他的初夜,你若想入局坐庄,我便分你一成利可行?”
鸦娘子想和卫奇香更亲近些,最好是能哄得她每日都给自己制套子来。横竖这是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再亲近,她心爱的小郎君也不会吃醋。
鸦娘子劝说她:“你那些钱放在那里是死的,只有大钱生小钱,小钱再生钱,才能活起来。”
提到丰厚利润,卫奇香自然是心动的,前日她的放生欲大涨,男主的卖身钱已被她花去十五两,卫奇香当即决定,只留下五两生活费,其余二百五十两全部投给雅鸦馆入个股。
她做这等冒险之事,实在是因为男主的皮相过于出众,又是个雏,她坚信他的初夜定能拍出天价。
鸦娘子目的达成,笑意盈盈地提着裙子走了。
当日下午,“绝色郎君初夜花落谁家”的朱红告示便在甜水县东四处张贴,鸦娘子下了决心要捧出一个十年难遇的“花魁”,花了大笔的钱差人四处吆喝。
然而,入夜,雅鸦馆便无端遭了大难。
先是乌云压顶,闷雷滚滚,忽一道巨大紫电劈空而下,正击中雅鸦馆前那面巨大的镶金招幌。随即便起了火,眨眼间吞噬了整座楼。
最奇的是,那火势凶猛,却只有雅鸦馆烧了起来,连在一起的左右屋舍丝毫没有被波及到。
想要救火的人都被猛烈的火势挡了回去,众人无计可施。
烧了一夜,待到天明,昨日还笙歌不断的销金窟,已然化作一堆焦木。
卫奇香再次见到鸦娘子,只瞧见她的眼睛哭肿得如核桃般大。
鸦娘子捶胸顿足,一副立时要呕出鲜血来的憔悴模样,她哭道:“这是造了什么孽,那雷只往我雅鸦馆劈,火也独独只烧我这一处,真是太倒霉了!”
卫奇香的钱自然也因为这场天灾亏得血本无归。她干巴巴地安慰了几句,心中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动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卫奇香看见官府的两位差役等着,旁边跟着一个用黑巾掩住半张脸的人。
那人身形高大,腰却劲瘦,无论远观还是近看,都当得起一句“好腰!”
卫奇香走近,堆起笑意:“两位官爷有何贵干?“
那两个长相凶煞的差役将好腰男子推到卫奇香面前。
卫奇香假笑:“这位美男又是干什么的呢?”
胖差役将一纸卖身契甩给卫奇香:“雅鸦馆做男妓生意,遭了天谴,要关进去的人实在太多,大牢里已经装不下了,此人入雅鸦馆时日不长,未曾接客,县太爷慈悲,决定将人发还原处,此人既是你的奴仆,便给你带过来了!不用谢我二人了。”
瘦差役附和:“对对对,不用谢了,把我二人今日的茶水钱帮忙结了就行,倒不用给什么金银财宝酬谢我们,都是你运气好。”
卫奇香:“……”
她气结之际,那人缓缓抬头。
鸦羽般的长睫下,一双含霜带雪的黑眸向着她淡淡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