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情念》春山犹青

26、采撷 怀孕这

　　怀孕这件事是我忽然意识到的，我们并没有刻意去规避这件事的产生，我抱以顺其自然的态度，四哥抱以我的态度。今日上巳节，我提前和四哥说今日答应了祖母一同回老宅。四哥中午从军中先回了顾公馆，我思前想后戴着祖母那日给我的手镯和项链。果然贵气的饰品可以大幅度提升人的气质。

　　“我看起来更像顾帅夫人了呢！”我将手举高在四哥面前，转了转手腕上的手镯，笑盈盈和四哥说。
　　“不是像，就是我的夫人。”四哥好像很愿意纠正我话里没多注意的漏洞，我也不恼，我愿意被四哥抓住小辫子。我喜欢看各种反应的四哥。具体是什么反应呢？我不知道，也许是情动的锋芒毕露，结束疲惫时看着我的满足，或者征战沙场的……我不清楚，但是不同反应的四哥都是我心头挚爱。
　　我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这件旗袍的拉链比较偏，我侧过身也没办法很顺利地拉上。“四哥，帮帮我。”我顾不及抬头求助，所有注意力都在衣服拉链上。
　　四哥默默走过来，弯着腰一下子就帮我把拉链拉上去了，我才感到刚刚转身跟拉链作斗争时间太久了，身上有些酸。
　　“谢谢四哥哦！”其实我也越来越活泼，与刚回来洛宁时心态已经不一样了，当时的我害怕说错一些话让四哥更脆弱敏感，现在的我在四哥面前已然可以做一个活泼的我自己，其实这也是爱意浇灌的硕果。
　　四哥双手捧过我的脸，在我的眉心印下一个吻。神明面前来者皆虔诚，亲吻是爱神信徒的还愿。四哥曲着身子顾及着我，但依旧沉浸在一场场亲吻和情爱上，吻上下浮动，最终于嘴唇上岸。二人的唇瓣相连，怎样都分不开，爱人者皆折腰，被爱者皆屹立。
　　嘴上樱点红像是樱果，像是红豆，俨然被人当作甜蜜采了去。是反复的碾压，反复的辗转，反复的纠缠就这么转移了去。“我的口红！”我惊呼，刚刚涂好的唇彩已然被四哥当花蜜吃掉了，未来得及擦嘴，点点痕迹遍布在我和四哥的嘴唇上。
　　“口红？”四哥点着我的鼻子问。
　　我才不管他嘴里的揶揄，我们相伴的时间久了，四哥非冰川一面也得以暴露出来，我见多不怪。四哥拿起桌子上我的唇彩，旋开盖子欲帮我补涂。可是四哥举起的手走向完全不对，一副要先给自己涂上然后再给我印上的架势。我赶忙将四哥的手拉过来就着四哥的手给自己补涂了唇彩。
　　我不敢想象四哥先给自己涂然后再给我印上那是什么模样，我接受不来我奉若神仙的他为了我走入如此人间成一副谪仙人的模样。四哥那副模样我无法挥之脑后，只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发酵，我羞红着脸瞪着四哥。四哥不急也没什么动作，浅浅笑着看过来。
　　“我说过我对夫人自制力不强。”四哥悠悠开口，我只觉得羞赧心跳得更是猛烈。
　　“四哥也好意思说，还是军队出来的呢。”我嘟囔着抱着四哥的手臂撒娇。四处的氛围轻松又愉快，我很满足这样的生活。
　　“快走吧，祖母再等急了。”我拉着四哥的手抓紧上了路全的车。

　　车行至一处庄园，是当初跟江家人来顾老夫人宴会之处，想来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来老宅了。不过四哥没有带着我去到第一次那栋宴宾楼里，来到了他们日常起居的地方。
　　“四哥，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对吗？”我有一种感应，在这里我将会看到小时候的四哥。
　　“嗯。”四哥下车帮我打开车门，祖母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我们下了车赶紧过来握住我的手。“这些天没见，祖母很想你。”祖母将我的手牵过去，现在我左面牵着祖母，右面握着四哥。
　　“孙媳也很想祖母，上次您说回老宅吃荠菜煮鸡蛋我便一直惦记着呢。”我回握住祖母的手。
　　“父亲呢？”四哥张口问。
　　“你父亲去后山水塘里钓鱼去了，马上就回来。你父亲这以后钻研厨艺，一会儿还准备露一手呢。”祖母哈哈大笑。

　　祖母引着我和四哥一同来到了我们在老宅的卧室，这里的装潢很是复古，和苍荣顾宅风格相似。但是大体复古，细看细节很是自由气息的。房间宽敞开阔，正值午后阳光洒满整间屋子，暖洋洋的感觉非常幸福。祖母将我领着来了卧室里的书桌。
　　“这些都是时夜小时候的东西，这是演草纸，这是他从小就爱看的军书，还爱读古文。爱读古文这点和他妈妈很像，都是很文艺的人，很博学。我们时夜身体里有很大的能量和渊博的知识呢。”祖母一点也不吝啬对于四哥的夸奖，只有在这样的家庭里才会建立如四哥一般的自尊和自信，才能驰骋战场，维护个人和国家的威严吧，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四哥也不说话，我心里想着事情也没说话，大部分都在听祖母介绍眼前物品和四哥的关系。我看着四哥听着他旧物的来源，有一种前世今生的感觉。一切的旧物和眼前的四哥重合又割离，旧物消散久，佳人在眼前。
　　祖母早就放开了我的手，见我二人不说话倒也在旁边观摩起来我和四哥的反应来了。四哥见我不说话，拿不准我现在的心情便也和祖母一般看着我。我静静站着良久，拿起来了四哥小时候的相框。
　　“把这个拿回顾公馆好吗？我想要。”四哥点点头，“当然可以了，你现在是顾公馆的女主人，有关时夜的自然你说的算。”祖母一直都处于很开心的状态。
　　“你们也有段时间没回来过了，这间屋子被我改造了一番。屋子里添了一眼汤泉，不必只能到后院汤泉去了。”祖母领着顺着阳台连廊来到屋侧的汤泉沐浴房。我惊讶这齐全的程度。
　　“三月三得焚香沐浴，晚上你们沐浴完再睡觉可以减去一些你们年轻人的乏累。”祖母领着回到了餐厅，此时父亲也在餐厅中了。
　　“今日钓到一条大鱼，顺利的很。今日可是有口福了！”父亲高亢洪亮的嗓门在厨房里响起，翠嫂也在。荠菜的鲜味已经传了出来。
　　“你父亲是一定要展示一下厨艺的，我们坐下来等吧。”祖母拉着我们坐下。
　　“父亲经常做饭吗？”我开口问。
　　“你问时夜。”祖母看着四哥帮我拉开了座椅，又先后为我和祖母摆好了餐具。
　　“母亲在世的时候几乎都是父亲下厨，因为母亲很喜欢父亲的厨艺。”四哥缓慢开口。
　　就在闲聊之时，一道又一道丰盛美味的菜肴端了上来。父亲也终于得闲坐了下来。四哥为我细心挑去鱼刺，又为我盛汤和荠菜鸡蛋。

　　月下闲庭，大家吃完饭一同在园中闲聊散步。四哥依旧是作为听众的一个存在。祖母见状，催促我和四哥速速回到卧室。
　　“卧室汤泉舒服，你们小夫妻快去吧，一天下来也累的很了。”
　　我在祖母的直言快语里直接羞红了脸，还好月光下光线不足，但足以遮掩我羞极了的样子。我和四哥百果尽尝，但依旧羞于他人调侃，况且这还是四哥极亲的家人。

　　在回卧室的路上，四哥开口问我。“害羞了？”
　　“果然逃不过四哥的眼睛。”常年在军中，眼力和思辨力早已如鹰隼。
　　“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自然也能感受到。”
　　说着就穿过阳台连廊到了汤池面前。虽说我和四哥早已坦诚相见无数回，但是每一次四哥代我给自己洗澡脱衣服的时候我都会保留女人在心爱之人面前最原始的娇羞扭捏。
　　“我自己来。”我想自己脱掉后抓紧进入池水中，用周遭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为我自己打掩护。
　　可惜四哥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夫人不是说这件衣服的拉链不方便吗？我帮夫人来脱。”四哥也不去看我，他的手经过何处眼神就在何处，我以为他没在意到我，我便盯着四哥动作。
　　“这会儿又不害羞了？”四哥依旧没抬眼看我，看似漫不经心问我一句话。我瞬间感觉气血上涌，汤泉的热汽全然扑在了我的脸上，我定然是潮红一片。
　　四哥担心地上湿滑，扶着我进入汤池中。我迅速用水没过我的身体，四哥此时在我面前站定开始为自己脱去衣服，我倒想不起躲闪眼神便直勾勾看着他一件一件褪去衣服。白日再正经不过的四哥变得妖冶非常，我只感觉我的温度只升不降，想来我是发烧了。四哥进入的水花有意无意从我身上拍过，四哥径直走到我身边将我揽过去。身体比思维先做出了反应，软若无骨一般化在了四哥身上。
　　“怎么夫人一洗澡就如此无力。”四哥还在点火，我内心依旧是清醒的但是我的身体是软而无支撑的，矛盾对立的反应。
　　我不语，我任凭四哥的手在我全身游走，我感觉我身下的男人的身体温度也高的吓人，抬头一看，四哥的脸早就染上了点点红晕，发梢滴着水，轻轻滴答在水面上。四哥的自制力在我之上，我实在容易情不自禁。
　　我才不管四哥之前要他主动的诉求，那时多是心疼我踮脚疲累。如今二人并肩坐在一起，四哥的嘴唇抬头就是。我不管力道轻重，也不顾四哥的耐心引导。我已是羞极，那便破罐子破摔，我体力不足那便让四哥抱我出泉。
　　汤泉底像是有股暗流，在我们身体周围上涌着。像是兴奋高亢的号角，也宛若低低潜伏的蛟龙。走入这水底也别想逃掉海草的缠绕。
　　汤泉的浸泡和亲吻的掠夺，窒息感与无力迅速找上门来，我需要何等的体力能应付如此的消耗呢。我腾空而起，我自是知道在水中我的体力耗尽速度慢于四哥自制力的消磨。与其说是自制力，不如说是忍耐力。
　　即便四哥再忍耐不住，再无法自制都不会将我强行扔在床上，彼此的开始是轻柔。我们继续着汤泉中的纠缠，水草好像是蔓延了出来，精准找到我将我锁在四哥身上。
　　几番下来，我彻底无力，意识一时半会儿也回归不来。我感觉到四哥在替我整理，擦干我头发上的残水。
　　一日的心满意足和疲累全部被四哥吃去，成了他的魇足。而我身上的点点红梅自是一副任君采撷后的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