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情念》春山犹青

11、意乱情迷 我的意乱情

　　在等四哥忙完的日子里，我白天要么是在报社里要么是在啡色和冷秋待在一起。我在咖啡店学会了拉花和一些高端的咖啡冲泡的操作，冷秋给我也找了一件店员的工装。

　　“自从报刊刊登了啡色的店铺点评，顾客比以前多了四成。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原本这栋楼只有三个门市，上面两层被我用来开报社，啡色占了侧面的门市，旁边的门市倒是一直空着。

　　“我现在想把那边的门市也一起租来，开一个酒吧，拓展一下产业。”

　　“好啊，开一个酒吧，我们白天来你这喝咖啡，晚上去你那喝酒，安排的非常紧密呢！”我畅想着。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玖红。”
　　“玖红玖红，长久红火。”
　　“不过天越来越冷了，过几天就会下雪了。”
　　我反问“今年这么早就会下雪吗？”
　　“今年是冷冬，雪来得会早一些。我只怕雪下得多了，人们不爱出门了。”
　　“这倒不会，这几天天也冷得要命，也不见人变少呀！”
　　“这几天怎么看你精神头不是很足的样子？报社忙得厉害？”冷秋忽然凑近我的脸前看着我。
　　“没有，是四哥忙得厉害，我每天等他回来睡得晚。”
　　“哟！小夫妻甜得很呢。不过为什么叫顾帅四哥？”
　　“因为排行第四，又比我年长一些。”

　　冷秋揉揉我的头发，转身去将豆子放入咖啡机里，又把杯子摆放进柜子里，四下忙碌着。

　　我心里想着冷秋那句：雪来得早一些。想着之前和四哥约好了去洛宁西部苍荣山看雪景倒是还没有去过，希望今年四哥不那么忙，我们一起去看雪景。

　　今早本来是个晴天，但是只晴了一个早上。太阳刚刚升起来就被乌云遮住了，本就靠太阳获取一丝热度现在阴冷极了。我预料错了天气，只穿了薄薄一件外套，现在已经步入冬天了，我在报社中等路全帮我送来厚的外套。我将报社电话留给了冷秋，但是由于两个人距离近，倒是从未响起过。

　　蓦地，电话铃声划破安静，我只当是工作电话接起，对面却传来熟悉的声音。“衣服穿少了？”
　　四哥的声音。
　　“早上是晴天我便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今晚我回家吃饭。”
　　路全拿来了厚衣服，我套上后跟四哥说再见。

　　平时四哥不在的时候，我会在家观摩翠嫂做饭，今天翠嫂煲汤，倒是也不太用我来做什么。在厨房的时候我听翠嫂说我妹妹学校还有一个月的课程，然后就要休假了。

　　此番回来倒是没太对刘圆圆上过心。

　　听着门口有声音，发现四哥回来了。我连忙脱掉围裙，洗了手出去。洗过手后还未来得及擦干，便来到沙发旁边坐在四哥身边。四哥见我没有擦干手，拿来纸巾细细帮我擦手。

　　“夫人的手生得秀气。”四哥一边为我擦手一边说。

　　我只顾着笑，笑着说“翠嫂今天煲了牛腩汤，美味的很，光是闻着口水就要出来了。四哥你先去餐厅，我身上有油烟味，我上楼 换件衣服。”四哥握着我的手站起来，我以为是要我陪着他先去餐厅，不过走到分岔口的时候，四哥拉着我上了楼。

　　“我陪你换。”我想四哥应该是也要换衣服。

　　不过四哥拿来了最开始我买的那件桃色棉料睡衣，给我穿上。
　　“四哥，这里暖气给的足，穿这么多有些热。”
　　“先多穿些吧，今天不是冷到了吗？”
　　餐桌上，四哥给我盛了一碗汤，与其说是汤不如说是盛了一碗牛腩递给我了。
　　“这些天阴晴不定，衣服要穿厚的。”
　　“好。四哥，外面天冷不想在外面散步了，咱们一会儿去体育馆呀，刚开业的体育馆一次都没去过，买的运动服也没机会穿。”
　　“好。”

　　吃过饭，四哥开车带着我去了体育馆。

　　四哥将车停稳，看我没有下车的意思，偏过头来看我。两人倒也不说话，我解开安全带，亲了四哥一口。亲完我迅速下车跑进了体育馆。
　　体育馆修缮的很是气派，明亮的灯光四处洋溢着运动过后多巴胺分泌的快乐气息，感觉光是走入馆中便活力满满。
　　四哥手里拿着羽毛球球拍和一件西装外套缓缓走入，深邃地看了我一眼，复又拉住我的手朝里走去。
　　“四哥来过吗？”
　　“没来过，但是看过建筑图纸。”
　　好吧，是一种我从未想到过的一种回答。
　　四哥见我不说话，捏捏我的手。
　　“多谢夫人的陪伴。”
　　“四哥不是说我们之间无需言谢吗？”
　　“夫人享用我或者我的东西都是理所应当的，自然无需言谢。可是夫人的心意于我来说比这些都重要，我由衷感谢。”
　　“婚约上可没说四哥不重要。”

　　我分给四哥一个球拍，晚上体育馆的人倒是不少，场上场下都有许多流着汗，兴致勃勃的人。四哥十分照顾我的体力，缓慢发球也不加任何力量再把球折返回来。我和四哥配合得默契，倒是很少捡球，不过多久我感觉浑身就已经被汗水包围了，我连连摆手说要休息一下，四哥接过我的球拍，递给我一个水杯，拧开来喝居然是温水。
　　我笑着看四哥，笑他的体贴。
　　“四哥忙完了？”
　　“差不多了，明天回去收个尾就行。”
　　“冷秋今天和我说，今年冬天冷，雪来得早。”
　　“夫人想看雪了？”
　　“当初听四哥提起苍荣山雪景，至今没去看过，有些遗憾。”
　　“那边天冷，现在应该已经下雪了，过几天我带你去。”
　　“好！”我拉过四哥，作势要和他讲悄悄话。
　　“夫人要说什么？”
　　等到四哥靠近之后，我便转过四哥的头，亲在了四哥的嘴唇上。我们坐在角落里，没人会注意我们。我没有放开四哥，感受到四哥一瞬的怔愣，而后又闭上眼睛反客为主。在体育馆喧闹的声音下，我和四哥在角落中亲吻。
　　许久，我们松开了彼此。
　　“四哥，这是看雪景的谢礼。”
　　后来四哥又拉我进入他的怀里，我们静静拥抱着，聆听我们打球以及亲吻之后的心跳。
　　“夫人的心动，就当利息好了。”

　　两颗心一起跳动，声音更加有力，彼此身上传来的震颤令我承受不住，两只手环在四哥的腰上，我将脑袋埋在四哥的颈窝里。四哥头发上的汗珠忽然掉落在我的后背上，在因为汗水的浸润而一片冰冷的衣料中，我感觉到了一股滚烫。四哥摸着我潮湿的衣服拿起他的外套给我披上，此时我才知道他拿与周围环境如此不同的衣服是做什么的了。

　　“回去吧，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好。”

　　四哥回去让翠嫂在浴缸中放满了水，四哥摸了摸我身上的，感知到我身上的汗消了之后，领着我进入了浴室。翠嫂把那天买的白色睡裙替我搭在了浴室衣架上，旁边是四哥的衣服。不知是浴室的水汽蒸得我还是如何，我现在感觉身上比刚刚打过球还热，我快速眨着眼，自顾自无视身后的视线将自己埋在浴缸中。正当我在温水中逐渐困去之时，我只感觉身上有千层浪拍过。
　　四哥也进来了。四哥将我环在他的怀里，我搭在四哥的肩膀上，喃喃到“四哥不是一个人了，真好。”
　　我感到我的额角被人亲了又亲，有四哥在身边我更是放心地睡了过去。后来我感觉我被人抱起，擦干身子，一抹凉意覆盖住了我的身体，我半眯着眼发现是四哥给我穿上了睡裙，四哥走到床边，拉过被子将我包裹起来，我感受到床的熟悉和柔软，更是直接沉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四哥已经离开了。我感觉我的胳膊的肌肉十分酸痛，这也是我几乎不怎么运动的后遗症。简单吃了一些面包和牛奶。
　　路全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进门来，我看着奇怪。路全看出来了我的好奇，便跟我解释。
　　“先生说，过几天要带夫人去苍荣山看雪景，先生夫人出门东西要准备全，所以要用一些行李箱的。”
　　四哥的行动力，是这样的。门前有护卫来报，说是有夫人朋友到来。我让他引着人进来，来人是冷秋。
　　“冒昧前来，是发现你没去报社，特来邀请你今晚来参加酒吧开业晚宴的。”我叫翠嫂端上了一壶茶。
　　“姐姐平时喝得多咖啡，今也在妹妹这品品茶。”
　　“去不去嘛。”
　　“当然会去呀！我期待很久了。”
　　“果然顾公馆的茶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翠嫂又上了些点心，我看还有茉莉花饼。
　　“上次买的茉莉花饼不是吃完了吗？怎么又有啦。”我问翠嫂。
　　“先生知道夫人喜欢吃，便要求我们为夫人续上。”翠嫂将点心一一摆在我们面前。

　　“没想到顾帅这么贴心。”冷秋笑着调侃我，登时我只感觉我的脸热得要命，忙拉着冷秋尝了尝点心。我留着冷秋在顾公馆中闲坐，留着冷秋吃了午饭，后来因为她需要回去照看开店事宜，故而我送她到顾公馆门口说了再见。

　　我在四哥书房读着他当年写给我的信，读过心里满是惆怅和庆幸。我庆幸自己在陪伴系统中可以延续着四哥枕边的生活，给他即使驱车离开但依旧有人等他回来的温馨，我明白我之于四哥的意义，我也明白四哥对我的意义。

　　摊开四哥的文房墨宝，我学着四哥的字体写《赤壁赋》。由于胳膊酸胀，拿不稳笔故而放弃，将书房收拾过后，将扭曲的几行字扔进了书房垃圾桶里。

　　黄昏时候快接近玖红的开业时间了，我选择了一件黑色衬衫和一条墨绿色的半身裙，穿了一件羽绒服，跟翠嫂说了出行地之后我便去到了玖红。门口写着开业酬宾四个大字，已经有很多人在门口等着了。不见冷秋的身影，怕是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门口汪影在招待来客，见到我来忙是吩咐别人替她，她来引我进入到了玖红。

　　玖红里面以酒红色为主，吧台在中心环绕，灯罩的形状是各式的酒瓶，冷秋的想法总是新奇的。
　　“怎么这么多人？”

　　“我哥来了，有许多我哥的影迷也纷纷来此。”

　　音箱的声音很大，大到说话要贴着耳朵说才能听见，我看到了许多眼熟的人，当时在刘府园中也是有过一面的记忆的。

　　是汪清和冷秋一同为新店剪彩，冷秋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端庄之中透露出了曼妙，手腕上是我上一次为她买来的翡翠，红色的手指甲更是把人心也绕了进去。我在人群中向冷秋祝贺，剪彩过后大家都一拥而上进入到了玖红。调酒师忙着满足需求，忽然汪清进入了调酒室，俨然一副要为大家大展身手的姿势。

　　只见瓶中酒晃入杯中，火焰在杯口燃烧，不过持续了不长时间，面前一杯充满梦幻的蓝便静静伫立着。周围围了一群汪清的影迷，都想得到这一杯偶像之酒，汪清端着酒来到了冷秋面前，单手将酒抬起，拱手而站，垂首而立。

　　冷秋接过来尝了一口，“汪影帝好手艺。”

　　我向调酒师要了一杯“意乱情迷”，是一杯青提味道的伏特加，入口是提子的清新而后是酒精的辛辣，味道的交错让我瞬间觉得周遭热了起来。我忽然看见一个熟人朝我走来，是刘疏洋。自从上一次在同学宴会，便再也没见过他。

　　“你这杯酒的名字是什么？”

　　“意乱情迷，你的呢。”

　　“回忆。一杯单纯的鸡尾酒，没什么别的味道。”

　　“这家店的女老板很有品位，这酒背后的含义肯定不浅。”

　　“你认识这个店的老板？”刘疏洋倒是很奇怪。

　　“认识啊，不仅认识还是很好的朋友。”我倒是奇怪他的疑问。

　　“你认识店主却不记得同窗过的我。”刘疏洋牢牢地盯着我，这是一个肯定句，我没办法无视这句话背后的无奈和这个眼神带给我的不适。

　　“刘疏洋，你点了一杯叫回忆的酒，你确实久久沉溺在回忆中，可是我的回忆里没有你。”我的态度冷了下去，可是我依旧保持着同学间的礼貌。

　　“我的回忆是因为你，你的意乱情迷又是为了谁？”刘疏洋不顾我话语中的拒绝，我感觉他有些喝多了。

　　“只不过听着好奇，你喝多了。”我连忙找到汪影，汪影也发现了刘疏洋的不对劲，汪影身边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汪影让他扶着刘疏洋去外面吹吹风。

　　汪影满是担心地看着我“他怎么了？”

　　我便将刚刚的小插曲大致描述给了汪影，汪影吃惊的嘴久久不能合上。“他是喝多了吧，他私下是一个很儒雅的人，如若不是喝多了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我知道，不过没事，不胜酒力倒是情理之中。”我对汪影笑笑，我也不太在意刚刚的事情，冷秋也一定不希望我在她的店里不开心。

　　“说起不胜酒力，那晚吃完火锅顾帅就把你抱起来接走，临走时也说的不胜酒力。”汪影眉飞色舞地和我重现当时的场景。

　　“啊！我没印象了，那天确实喝得很多。”

　　“让我想想具体说了什么？”

　　“哦对了！家妻不胜酒力，请各位见谅，有空请各位来顾公馆一叙。”汪影摇着杯中酒和我复述四哥的话。

　　我竟不知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四哥说了这么一段话。旁边响起一道男声“请给我一杯和这位小姐一样的酒。”我转身回头看，是四哥。

　　“四哥！你怎么来了。”

　　“回家里看见你不在，问了翠嫂，说你朋友的新店开业。我事情忙完了，便来找你。”

　　此时调酒师已经将酒推到四哥面前“先生您的意乱情迷。”

　　“意乱情迷？”四哥眼尾上扬了一番，笑着看我。

　　“我就说小夫妻感情深得很嘛。”冷秋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姐！”我在连番的调侃和酒精的加热下，我的羞耻心拉爆了警铃。

　　“点了这杯喝呀！”冷秋依旧是笑眯眯看着我，后来又和我咬耳朵“跟谁意乱情迷？”

　　“只是歪打正着而已！当时看调酒师正在调这一杯，我好奇味道便也要了这杯。不过我也知道姐姐的……”

　　冷秋忽然站直，欲捂住我的嘴，我在连番糖果炮弹攻击下学会了反击。我慢慢向后退直到撞上四哥的胸膛，我的眼神流连在冷秋和汪清两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二人不知所措，我大笑。

　　冷秋先是反应过来，倒也不和我算账，反而拿来了一个相机，想要给我和四哥合个影。酒吧里灯光不算明亮但在闪光灯下只剩我在四哥的怀里，四哥紧紧握住我的肩膀的模样。

　　“一会儿洗出来，你拿走。”冷秋摇了摇手里的相机，挽着汪清离开了。

　　“还是第一张合照。”

　　听到这句话，我觉得周围所有人都静止了，音箱也销声匿迹，只能听到四哥的呼吸和心跳。我向后摸着四哥的手，牵住。冷秋给我们送来了照片，刚洗出来的照片还有些发涩，四哥从我手中夺走了照片仔细端详着。我抬头看过去，四哥倒是收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怀兜里。

　　晚会结束，我们走出酒吧。在清冷的空气下，身上的酒味愈发浓烈起来。路全开车将我们带回顾公馆，二人都因为喝了些酒嗓子发哑，但是四哥的酒量到底是在我之上，洗澡事宜又全权由四哥代劳了。不过我的意识也没有消散，我在四哥耳边吹着风，酒气也混着逃了出去。四哥将我从水中捞出，擦干身子倒是直接将我放到了床上。

　　我的意识是被四哥主动驱散的，在天边四哥好像说了一句：“好一个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