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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罪案迷踪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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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乘风:“你很缺钱吗?”
时越白叹了口气,沉重的点了点头。
她何止是缺钱啊,如果不是警局有食堂,她连饭都吃不起了。
这样想感觉自己醒的有点早,不然还能在警局再过一夜。
时越白:“什么时候发工资?”
秦屿白:“新警前3个月工资统一延后核发,入职满3个月后一次性补发。”
时越白:“什么!”
简直是危言耸听!
周乘风想起了时越白的资料,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补助和奖学金读完高中。之后顺利考入警校,在校期间由院校补贴与勤工俭学支撑开销。
她的课余时间都用在了兼职上,总是独来独往,和同学联系很少,甚至很多人都记不得还有这个同学。
周乘风:“我会帮你打个申请,看能不能提前发工资,你现在需要多少?我先转点给你,等你有钱了再还,不着急。”
说着周乘风示意时越白拿出手机。
时越白:“那能先帮我冲个话费吗?我手机停机了。”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微妙的停顿了两秒,周乘风顺利的给时越白充好了话费,并给她转了一笔钱。
“谢谢周队。”时越白高兴的说:“有钱了我就可以去买条被子了!”
周乘风震惊:“你连被子都没有?”
时越白很乐观:“等下买了就有了。”
秦屿白:“离这最近的家居城在城东广场,你过去再回高铁北站拆迁区就不好打车了。”
他和周队要留下处理一下那两个受害者的后续安排,不然可以送时越白回去。
想到那两个小女孩,秦屿白皱了皱眉,薛舒还好,她的父母已经到警局了,许琳芳却坚持称自己失忆了,不记得父母不记得家庭地址,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们自然看出了她是在撒谎,结合她的经历,她八成是被家里人卖掉的,现在寻亲的路走不了,她身上的伤还很重,年纪也还小,只能先留在救助站过渡之后再协助独立落户。
时越白看着手机路线图说道:“不用打车啊,我去隔壁的市场买个被子,然后走路1.5公里到蚕由南路等班车,再转两趟就可以了。”
“挺方便的,不用绕去市中心。”
原来在门外的王才以为里面在聊谁呢这么惨,进来一看,是时越白。
不是,这对吗?
王才想了想说道:“我正好要去动车站接人,要不我顺路送你回去?”
就这样,时越白搭上了顺风车。
王才的车开的很好,等时越白睡醒,已经到地方了。王才看楼房没有电梯时越白又住在七楼,坚持要帮她拿东西上去。
从踏进这栋破旧楼房的那一刻起,王才就觉得不对劲,太杂乱。楼道阴沉沉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墙皮脱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开锁、租房、男科......层层叠叠的小广告在墙面上拥挤着,时不时的转角处就堆着好几包垃圾,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用完的卫生纸、没吃完的隔夜菜汤顺着袋子口往外漏。
王才小心的举着被子,不想把东西弄脏了。
可越往上走楼梯内的杂物越多,破椅子沙发纸皮木板,乱七八糟的占着楼梯空间,本就狭窄的地方,更是让人只能侧着身走了。
越往上走,光线越暗,地面越脏,周围的喧闹声越多,孩子的哭闹、男女吵架的声音、电视的喧哗、男人喝酒划拳的吵闹,楼下的电动车报警器不断的尖叫。
王才看着时越白,她走在他前面,脚步轻而稳,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就好像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一样认真。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厌恶没有嫌弃,只是淡然的看着这一切,仿佛这不是肮脏的楼道,而是在走一条只属于她自己的干净明亮的路。
时越白边走边数着楼层,上次走的是右边楼梯,这边楼梯没走过,等下别带错地方就搞笑了。
现在是几楼了?五楼吧?
时越白正在思考,冷不丁听到王才说话了。
王才:“这里一直这样吗?”
时越白:“嗯......是吧。”
不知道啊,她也刚来。
王才:“你为什么住这里?”
因为系统初始配置就是这,开局都这样,后面装备就会好起来了。
但她不能这么回答。
时越白说道:“可能这就是人生吧。”
时越白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但王才却听的五味杂陈,特别是当时越白打开了房门,他看到了房间里的狭小拥挤的样子。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时越白就住在这里?这还不到五平方的房间!
他刚走进房间,东西还没放下,外面就晃晃悠悠走过来了酒鬼,酒鬼盯着站在门口的时越白,冲她做了个下流的手势,刺耳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喂,美女 ,睡一晚多少钱?”
王才握着拳头,猛地站在了酒鬼面前:“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酒鬼看着这个肌肉大块头,酒醒了一截,什么话也不敢说,灰溜溜的转身往楼上窜去。
王才心中十分复杂,他也看了时越白的档案,知道她是个孤儿,但他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惨,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她明明看起来就很自信,像电视剧里昂贵的大小姐那样。王才一直以为她应该是被收养了,日子过的挺好的。
难怪她刚来警局就晕了两次,还一直说饿说要吃饭,在周队那里吃个泡面卤蛋就一脸满足,这明显就是饿的低血糖了!
脸色这么苍白,平时就肯定营养不良,说不定三天饿五顿,越想王才心里越酸涩,眼眶都红了。
所以她才刚入职就这么拼命,肯定是想用自己的努力拼搏出一个美好的明天。太努力,太励志了。
想到自己还在警局骂她,心里说这个新人没见过世面连吃带拿的......
他真是该死啊!
害怕自己当场失态,王才别开眼,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匆匆转身下楼。
时越白刚把被子放在床上:“好,谢谢你送我回来,你真是个好人。”
王才捂着脸走的更快了。
时越白将门锁上把桌子拉过来抵着门,做完这些后她坐在床上,想起刚才王才的反应好像有点奇怪。
应该是赶时间吧所以走的那么快,可能是去动车站接人要迟到了吧。
将被子铺在床上,躺着总算舒服一点了。
时越白翻了个面,侧躺着刷手机,晚上先凑合住一晚,明天找个酒店住进去。
还真别说,这两天遇到的事太多,能这样安静躺下了,她居然就觉得很不错了。
人的适应力真是强。
这么想着时越白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了吗?
并没有。
躺下后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房间根本不隔音,
墙壁就像是摆设一样。
她只是躺着,就能够听见人生百态。有情侣在过夜生活,又夫妻在吵架,有家长在气急败坏辅导作业,有喝酒打麻将的,有呼噜打的震天响的。
买被子的时候应该再买一副耳塞的。
时越白无语的将被子盖过头,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在床上翻了个身,她爬了起来,带着在这间小出租屋里面找到的所有财产——一个双肩包,两套换洗衣物,走出了门。
想了想,她转身把被子也带上了。
晚上11点50分,时越白走在灯光昏暗的街上,周围没有其他的行人。
按照属性划分,这块是老旧片区,城乡结合部,时越白看着手机导航,她只需要再走个2公里,就能到酒店了。
走着走着,也出现了一些行人。都是男的,他们看着她盯着她,像是看着一头会走路的怪兽。
也出现了三五成群喝酒的男人态度猥琐地试图让她过去一起喝一杯,但当她举起了五金店买的电锯时,他们又神奇地闭上了嘴。
她认真的走自己的路,身后却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半夜自己一个女的在路边走,手里还拿着被子,还不是做鸡的,装什么啊。”
“叫她过来是看的起她,臭婊子,不然现在去给她抓过来,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别了吧,我看那女的有点邪门,她那个眼睛好像是红色的,不会是有什么病吧,你说正常女人晚上可能这样一个人出来到处逛吗?手里还拿着锯子。要我看,肯定是有问题的,要不就是身体有病,要不就是精神病。”
“怂包,一个娘们怕什么,就算她有病、我们这么多的大老爷们还压不住一个?”
“我今天看新闻,就有个精神病女的杀了整整一村人!”
“她老公呢?废物男人,这种女的就是欠揍,打的少了,打几顿才会老实,这种娘们不早点掐死吗?”
“真晦气,哥们今天做好事就放过她吧,喝酒喝酒!”
时越白天马行空的想着,屠村案的热度还挺高的,连这种恶臭男都知道,但热度过了,还能留下些什么呢?
后面说话的声音渐渐没有了,又是划拳喝酒的声音。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几个男酒鬼上方的广告牌不知为什么掉了下来,将几个人牢牢砸在了身下。桌子上的酒瓶下酒菜洒了一地,和蔓延开的鲜血一起,整个地板狼藉一片。
真恶心。
一瞬间,呻吟声谩骂声还有从居民房探出脑袋的看热闹的声音,充满了这条昏暗的街道。
时越白远远的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中途走错了个封闭的小巷,等时越白到酒店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前台是个男的,工作态度很散漫,连身份证都没录入,就给了房卡让她上来了。
房卡还给错了,她要的高级大床房,他给成了主题双床房。
时越白不满的啧了一声,下去换了房卡,前台正在打游戏,面对她的不满很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
“双床房更贵,有便宜还不占。”
大晚上的,时越白累了,不想吵架,只是要上楼的时候给前台拍了张照,准备明天投诉。
她看了一眼大堂,发现连个监控都没有,难怪员工偷懒。
晚上睡一觉,明天换个市区的好的酒店。
好在房间很干净设施床品都不错,特别是隔音特别好,时越白满意的睡着了。
只是……
在睡梦中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