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IF 葬礼 身 ...
-
身着黑白和服的侍女小步快走着，木屐踏过青石板路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穿过一个又一个庭院，向着五条家的后山走去。期间不时遇到一些平时见不到的大人物，停下来鞠躬行礼，等到那些人离开后便继续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穿过后山层层叠叠的树林，便是五条家的陵园，这里埋葬着五条家过往逝世的先祖。侍女向入口处看守陵园的人表明来意后，便被放行，侍女行礼致谢，后进入其中，径直走向一处偏远的地方。
细小的雪花窸窸窣窣地从天边飘落，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白茫茫的一片中一个人影伫立其中，极其显眼。
家入硝子很早就站在这里了，她低垂的眼眸望着面前的墓碑，一言不发，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吸着烟。
“家入小姐，葬礼开始了。”侍女走近，弯腰低头向家入硝子行礼。
“好。”家入硝子将手中的香烟掐灭，跟随侍女前往灵堂。
这是第几次来了？
数不清了
五条悟的葬礼是盛大的，整个五条家为其哀悼，御三家以及总监部也来了不少的高层。
人们大多都是一副凝重的神情。
她站在人群中，听着前方传来念诵经文的声音，思绪忍不住的飘远。
——
“在五条家办吧，秋也是我们家的人，他虽然不是很喜欢五条家，但是他说，愿意死后葬在那里。”五条悟就麻生秋也的葬礼在哪举行说道。
夜蛾正道红着眼睛看向五条悟，声音沙哑道：“我不知道他竟然同你说过愿意葬在五条家，可我要告诉你的是，秋也并不是五条家派来照顾你的。”
一旁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被惊的瞪大了双眼。
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蛾正道，他摘下了墨镜，双眼紧盯着面前教导了他们两年的老师，六眼像是想要找出对方说假话的证据。
“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
夜蛾正道此时也摘下了墨镜，这个向来严肃的中年男人此刻眼里满含泪水，他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怎么不可能，确实，也就只有秋也敢这么做了，我刚知道的时候也被吓得不轻，秋也是为了避免被总监部威胁而假装自己是五条家派来的人。”
他道出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麻生秋也隐藏了两年的秘密，现在面对着麻生秋也的遗体，被说了出来。
而五条悟则是被这个秘密重重的砸在了心头，他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因为六眼的缘故，他的记忆力好的出奇。
而现在，过往两年来的记忆如巨浪般向他拍来。
过往的记忆一幕幕地在他面前回放。
“秋也……”
五条悟喃喃低语，几近失神。
“所以……所以，这两年来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五条悟有些踉跄。
“那他……那他为什么同意葬在五条家？”
“这我就无从得知了。”
——
家入硝子被侍女安排吃完晚饭后，又回到灵堂守夜，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五条家发送的手串，就只是呆呆地跪坐在蒲团上。
十一年前他们也是在这里守灵，不过那时有五条，夏油，夜蛾老师，还有冥冥和歌姬两个学姐以及一些和麻生秋也关系还算不错的辅助监督。
而这次，冥冥和歌姬还在，而其他人早已……
随着焚尸炉咔哒一声的关闭，她们的同期麻生秋也将再也不复存在了。
家入硝子走出门靠着墙壁点燃了烟。
第一次来是十一年前，在麻生秋也的葬礼。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将麻生秋也葬在了五条家，五条悟不会骗人，他既然说了麻生秋也与他约定好死后葬在五条家，那么他们就听从麻生秋也生前的意愿，而墓地的地址还是上次杰的生日时麻生秋也选择的地址。
这一次三人又来到了这个地方，而不同的是，这一次并不是什么别开生面的生日礼物，而是货真价实的他们同期的葬礼。
家入硝子看着崭新的墓碑默不作声，她祭拜过后，只是对着墓碑上麻生秋也的照片说了一句：“桃花还没开呢。”紧接着她便离开了这里，留下五条和夏油祭拜。
——
“家入小姐、家入小姐。”侍女的声音将她唤回了神。
“什么？”
“要我带您去休息吗？明天就是是下葬的时候了。”
“好。”
家入硝子感受着微微发麻的双腿，熟练的给自己刷了个反转术式，她起身跟随着侍女离开。
——
“硝子……”
“这次要把夏油葬在哪儿。”
“我去找个清净地方，他是不会想要葬在五条家的。”
“好。”
彼时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已然长成了麻生秋也当年剧本里的模样，而夏油杰也在高专第三年叛逃，就像是麻生秋也早已料到了一样。
“你要是还活着，夏油估计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个模样了吧……”
不过夏油在那次生日过后与父母决裂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叛逃之后也没回去过，并没有像麻生秋也剧本里写的那样杀了双亲，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变化了。
不过又有什么用呢？
家入硝子看着停尸台上夏油杰的尸身久久不能回神。
“十年了，我没想到再见你就是这副模样啊，夏油。”
——
家入硝子又梦到了过去的事，她从梦中醒来，心头还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只觉得有些压抑，起身将房间内的窗子打开，她拄在窗台上，望着窗外发呆。
屋外白茫茫一片，从天空中飘落下的片片雪花，家入硝子伸出手接住了几片，她看着融化在手心的雪花怔怔发呆。
他们给夏油杰下葬的那天也是雪天。
五条悟找了个清净偏僻的地方给夏油杰下葬，他保留了夏油杰的尸体，没有上交总监部，他想着给自己的挚友的最后留个体面。
而当初麻生秋也提起死亡时是极力要求火化的。
两人在夏油杰的墓碑前站了很久，雪越下越大，直到刮起大风来，风雪将家入硝子的视线模糊。
“都说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咒术师的道路上堆满了同伴的尸体。哈！”
家入硝子在夏油杰墓前放了一束花。
“你在下面和秋也好好叙旧吧。”
——
“家入小姐，还有一个小时仪式就要开始了。”
侍女前来提醒家入硝子时间。
她这才将从回忆里苏醒，她攥了攥有些发冷的指尖。
“我这就来。”
五条悟的葬礼是极其宏大的，咒术界那些叫的上来的，只要是还活着，就都到了。
五条悟在涩谷与宿傩同归于尽，将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成功斩杀，他无疑是整个世界的英雄，全世界都该为他所哀悼。
家入硝子就只是站在人群中，听着前方五条家请来的德高望重的前辈为五条悟吟唱着往生咒。
她只觉得自己也变得轻飘飘的，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五条，夏油和麻生他们在喊她，还有夜蛾老师，他们在叫她的名字。
家入硝子的眼前闪过许多人影，活着的，死了的，笑着给她打招呼的同期，转眼又是他们的尸体。
一阵天旋地转中，家入硝子倒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IF 葬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