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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头猪 多大人了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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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这么说?”
余双笙坐在办公椅上,左手掌住听筒,右手按动圆珠笔。
另一头,管家望向楼下。正值初夏,热意渐浓,庭院栽种的绿植青翠欲滴。花团锦簇中,简露白坐在秋千上,捏起果盘剥好的荔枝,惬意地往嘴里塞。
活得赛神仙。
“您说,这简小姐莫非……有什么心理疾病?”管家表情一言难尽。
她看短剧,听过一种叫皮肤饥渴症,身患此症的人极度渴望亲密接触,而简露白的症状,似乎比那更严重。
连抱不到余二小姐的衣服,都会产生焦虑情绪。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余双笙说了声“进”,快速交代两句。
“随她造,找人看着点。”
“哎!”
挂断电话,助理抱着两沓文件进来,让余双笙签字。
“《无界》的资格审批下来了,这些内容还请您再确认。”
《无界》以“时尚无国界”为创刊主旨,是天星传媒专门为旗下艺人打造的时尚杂志品牌。如今娱乐圈竞争激烈,公司自立品牌请明星代言的行为屡见不鲜。
余双笙浏览几页,在右下角签名。
她的字笔锋犀利,潦草飘逸,一如本人棱角分明。
助理站在旁边,想起进门前的那通电话,好奇问:“boss,家里人来电话啊?”
“嗯,今晚不加班,我回趟家,你们也早点休息。”余双笙合上文件夹,递给她。
助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家有爱妻,一日不见想念了?”
她和余双笙打交道好几年,两人关系不错,私底下经常开玩笑。
“爱妻?”余双笙冷笑。
要论她对简露白的第一印象,爱慕虚荣最合适。初次就撞见她和余沉珂在休息间拉拉扯扯,隔几天又不知在奶奶耳旁吹了什么风,竟攀上余家这棵大树。
真是好手段。
“别的没看出来,反正挺能作妖。”
“什么意思?”
余双笙抬手,点了点太阳穴。
言外之意,脑子有点问题。
助理心领神会,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
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来boss以后的日子,注定要鸡犬不宁了。
***
夜色浓郁,通体流畅的加长林肯停在门口,犹如深海里的一尾鱼。
司机站在台阶前耐心等候,几分钟过去,大门敞开,简露白背着光,悠哉悠哉走出来。
为了给余老太太留下好印象,她在衣帽间精心打扮了近半个小时。
一身Prada的尼龙短袖小黑裙,搭配TOD‘S皮革方头鞋,优雅高贵的气质立显。
简露白产生一种走红毯的错觉。
她谨遵着自己的人生信条:不要最好的,只要最贵的!
要不是衣帽间太大,加上时间不够,她高低项链手饰腕表一条龙闪亮登场。
这副形象,活脱脱像把全部身家搬来的暴发户。
可惜啊可惜,谁能想到这位炸街的靓女,实际上是个兜里没钱的穷光蛋呢?
拎着香奈儿的金扣羊皮包,简露白坐上前往老宅的车。
余家老宅的风格与欧风浓郁的庄园截然不同,中轴对称的园林诗情画意,站在九曲回廊,能听见水流从脚下淌过的簌簌声。
简露白跟随佣人,停在一扇门前。
“简小姐,老太太在厅堂等您。”将人送到门口,佣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简露白打开前置摄像头,确认自己人模狗样,才推门而入。
老人坐在主位,一身靛青盘扣衫,她正和管家学习焚香的技巧。听到动静,余老太太抬头,透过袅袅白烟,辨别出来人是简露白,忙起身迎接。
“小白啊,来啦?”
放慢的语速流露出几分亲和,安抚了简露白的忐忑。
来之前,她听过许多关于这位余家掌权人的消息,年轻时征战商场,肯定不是好忽悠的软柿子,原本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闻言长舒一口气。
不错不错,很慈祥。
但小白是什么鬼?感觉在叫狗的名字,还是路边一条那种。
简露白扬起虚伪的笑容,甜腻腻套近乎:“奶奶,您看起来好年轻哦,像四十出头的~”
系统没眼看她谄媚的嘴脸。
【过了过了,再夸就假了】
管家用香扫掸去壁炉的旧灰,笑道:“百闻不如一见,简小姐俏皮得很,以后余二小姐身边热闹了。”
“别说,和双笙的闷葫芦性子刚好互补,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余老太太招手:“走过来给我瞧瞧。”
简露白忸怩上前,任由对方打量。
“不错,皮相也好,比照片上更水灵,”余老太太牵起她的手,拉到身旁坐下,发现就她一人,“双笙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笙笙公司有事,得晚点到,我怕奶奶寂寞,就先过来啦。”
简露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向来令人咋舌。
余老太太皱眉:“这怎么行?工作再忙也要顾家啊,快,快打个电话问问。”
顶着对方期盼的眼神,简露白拿出手机,正要拨通余双笙的电话,猛地想起,自己没存她的电话。
“打啊。”见她没动,余老太太催促。
简露白尴尬,拿起手机起身:“那个,我去外面打吧。”
余老太太把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以为小两口要说些私房话,不好让外人听见,于是点头。
园林的夏夜蚊虫激增,清浅的草木香融于月色。简露白靠在石柱上,在外面吹了十分钟山风,才不紧不慢回屋,用矫揉造作地嗓音道。
“笙笙突然要参加个紧急会议,估计得好一会呢。”
听到这话,余老太太叹气,望向简露白的目光更加怜爱。
“好孩子,委屈你了,双笙她总想着工作,难免疏忽你,婚后麻烦你多担待些。”
简露白摇头,装作一副懂事的模样:“奶奶,委屈的是笙笙才对,和我这样笨手笨脚,不会过日子的人结婚,平时也只能给她做做.爱心午餐,监督她吃饭……”
她本意是塑造自己柔弱无助的人设,结果余老太太会错了意。
她执起简露白的爪子,细瞧一番:“你这丫头,这些杂事给佣人做就好,何必亲力亲为,双笙也是,刚认识不久,怎么这样作践人呢?”
意识到对方误会了,简露白心虚目移,转念又想。
对哦,反正余双笙不在,她多吹嘘一下自己的付出,博取同情也没什么吧?
思及此,她演技大爆发,楚楚可怜向余老太太告状:“奶奶,您是不知道~昨天我给双笙打十几通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真的好担心她出意外哦……”
简露白硬是挤出两滴眼泪,将自己的舔狗行为吹得天花乱坠。
唉,早知道把眼药水带上了。
谁知余老太太一听,不满皱眉:“岂有此理,就算工作再忙,也得有个度吧!”
就是就是!应该全天留在家里,等自己贴贴!
简露白点头如捣蒜。
恰好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须臾,熟悉的人影披着一身微凉月色,走进来。
余双笙神情淡漠,宽松的长裤垂在鞋跟,双腿重心自然向后,从容且带着不属于同龄人的稳重。
她坐到两人对面:“奶奶,我回来了。”
见她风尘仆仆赶赶到,又想到之前简露白说的“紧急会议”,余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回来得刚好,我正有些话想对你说呢!”
她转向简露白,放柔语气:“小白,别害怕,奶奶今晚就替你做回主。”
?
做什么主?
简露白就这么懵懵地看着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余双笙蹙眉,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余老太太劈头盖脸一顿问责。
“我问你,为什么不接小白电话?你是不是对她,对我,对这桩婚事有意见?”
余双笙:?
简露白:!
完了完了完了要死了,早知道不吹牛了。
简露白脊背冒出一层瀑布汗,她低头绞着裙摆,在心底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
余双笙困惑:“什么电话?”
“你还装,小白给你打十几通电话,发十几条短信,为什么不回?以前你没结婚,工作忙就忙点,现在成家了,得匀点精力出来,知道吗?”
捋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余双笙仔细回想办公室的座机,近期并没有被同一号码频繁打入的记录。
至于手机更不可能,她和简露白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既然问题没出在自己身上,那么……
她抬眼,看简露白的视线逐渐微妙。稍加思索,大概猜到谁从中作梗。
原来有人趁自己不在,添油加醋想法子告状呢。
余双笙盯着简露白,话却是对余老太太说的。
“有这回事?我怎么感觉是某人弄虚作假呢?”
简露白猛然抬头,疯狂朝她挤眉弄眼。
“小白还能骗我不成?”余老太太狐疑。
“没有吗?”简露白拼命暗示,眼皮快眨出火星子了,“老婆,你再仔细想想?”
注意,女主简露白即将发动美貌攻击。
女主余双笙闪避了。
四目相对,两人互相用眼神交流。
余双笙:原本当你是个老实的,差点被骗了。
简露白:知道错了嘛,给我留个底裤可以嘛?
余双笙:凭什么?
简露白:不要拆穿我,球球惹QAQ
遭受老太太质疑的目光,简露白尴尬得快在地板上抠出两室一厅。
她的窘迫似是取悦到了余双笙,女人嘴角微不可察弯了弯,眼神促狭,等欣赏够了对面的反应,才慢悠悠开口。
“啊,应该——”
她拖长尾调,看了眼简露白,像是故意折磨,然后拨弄腕上的手链。金属链条泛着奶油白的光泽,晃得人移不开眼。
“是有的吧。”
余双笙轻笑,解释:“奶奶您知道的,我的记性向来,不、太、好。”
她刻意咬死最后三个字,目光飘向简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