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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坚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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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吐了口气,听见了胸口上那缓慢的心跳声,感触着背部的灼痛,我庆幸着自己还活着。
细长的睫毛颤了几下,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因为伤口的关系,我小心翼翼的转着眼珠子不敢随意移动,就怕拉扯到身后的伤口。
视线由原本的被单上挪到了不远前方的大布,暗色的布看不出是什么,但我猜想大概用的是动物的皮作成的。
眼睛转啊转的,将整个帐棚内稍微的打量了一下,很好,这里可真是什么都没有呢!
紧紧的抓住身下那轻易的就让我手轴磨破皮的麻布,眼神悲凄的盯着那无人的木椅子上,泪悄悄的、无声的滑落脸颊。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掐住麻布的手,灰溜溜的透出一抹苍白,指甲似乎快穿透过麻布,深深的陷入掌心中。
爸妈呢?少唯呢?
牙战栗的咬着唇,目光无神的看着自己滴落在麻布上的泪水。
这里…又是哪里?
喉咙轻颤着,一声声的呜咽都被我倔强的梗在嘴里,只有泪最直接的奔泄出来,一滴滴的落下,直到身下的麻布因泪水蔓延成一遍身灰。
自从一醒来,提在喉头上的心就没有放下过,发现自己被奴隶贩卖者囚困再马车上,看着身处同一辆马车里一个个睁着无神双眼的少女,看着马车外贩卖者那一双双垂涎和猥亵的眼睛投射在身上,差点就让从小被捧在手心的我,因此而崩溃。
可是,手中的戒指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藏在高领下,颈子上的项链,还有对父母的想念,也因为对家里的想念,我硬生生的挺直身躯,告诉自己。
米亚,你可以的,你可以逃离这里,回家。
看着一旁似乎病的动不了的身影,我狠狠的赏了自己两巴掌,然后睁着一双透露出坚强的眼眸,抢走了那人身上的衣服,然后紧紧的,把自己与众不同的外表包裹的密不透风。
然后趁马车晃晃荡荡的入城后,毅然决然的从还在跑动的马车上跳下,抱着必死的决心,在砂石路上恶狠狠的滚了好几圈,在贩卖者的脏话和叫嚣下爬起身,死命的往前跑。
可是依旧没有用,呵…。
怎么逃,也逃不了,那被贩卖的命运。
一袋金币。
在这里,我,米亚,一个十八岁的少女,价值一袋金币。
我想笑,可肺部受伤的严重,笑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奢侈。
所以,我咳了出来,唾液中带着血丝,落在了我灰色的手背上。
“该不会要死了吧?”
帘子一掀,之前听过的声音中带着嘲讽,冷冷的穿透了我的耳朵,让我几乎反射性的往来者瞪过去。
“啧啧,奴隶就该要有奴隶的样子,那双眼若是再继续放肆下去,早晚被挖空。”来者用着轻松的语调说着,话中却有着让人战栗的残忍。
我知道,来者是那个之前把自己甩来甩去,甩到昏倒的少年,亚伦。
看着他站在帐棚外,那头先前以为是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是浅金色带红,朝外头勾了勾手指,他似乎在指挥些什么。
然后,他脸上挂着笑容领着两个抬着水桶的男子走入帐棚,“看样子是死不了。”来到我的身边,打量了许久,才吐出这句让我想咬他的话。
静静的用眼神杀死他,杀了不到几秒,我就发现自己那没用的眼神,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只好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死不了的话,就快起来把自己弄干净,公主还等着你去服侍。”他卷了卷自己那头批散在身后的长发。
然后毫不客气的像抓猫似的,一把抓住我的后领,轻易的将我给拎了起来。
靠,这个死小鬼,他当我是猫啊?!
眼神再度杀上他脸上,却得来他一个奸诈的笑容,还有一句更吐血的话:“嗯,别这样看我,虽然我不愿意,但还是会帮你洗的干干净净。”
MD!!!这么小就学会调戏女人!!这个该死的登徒子!!
我一肚子火的不顾身上疼痛的伤口剧烈挣扎着,却也无力的发现,自己竟然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这个明显年纪比自己小的少年。
突然的一个力道,让我转了个身,面对面的与眼前离自己不到五公分的褐色脸庞对视,第一个入眼的是,他那双戏谑的眼睛。
“怎么?哑巴?”他似乎是发现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过,疑惑的挑了挑他那似乎有点秀气过头的眉毛。
我咬了咬唇,倔气十足的与他对峙着,心里却在对上天咆啸着:“天知道我为什么听的懂他们这绕口的怪语言,却怎么样也说不出来啊!!!”
想当初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也欲哭无泪的对着天空嘶吼,可当我知道在怎么吼也没有用的时候,也只有认命的当个众人认为的小哑巴。
看着我迟迟不开口,他轻叹了口气,眼中有着无奈和松了口气的神情,“哑巴也好,这样才不会惹祸上身。”
听他这一说,我也只能翻了个白眼,再接再厉的挣扎着。
不理会我的挣扎,他把我拎到木桶前,“真是便宜你了,要不是怕公主被你这一身臭味薰昏、弄脏,怎么可能拿这沙漠最可贵的水让你清洗?”
他再度把我当成布袋一甩,让我很不优雅的趴在木桶前,“公主就快到了,你最好把自己那一身脏弄干净。”
剧痛在身上窜流,痛的我全身颤抖,却还是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
他的眼睛一眯,“还是…你真的要我帮你?!”语气中透露着不悦和不奈。
听他这一说,吓的我疯狂的摇着头,牙根咬的紧紧的,缓缓的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帐外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什么四的一笑,“记得洗干净一点。”领着另外两个男人轻盈的往外走。
看着他放下帘子,我轻呼了口气,还好他还记得要放下帘子,这个死小鬼,竟然还要人家提醒他非礼勿视这个道理。
轻叹了口气,似乎每次自己到了这少年手上,都要受皮肉之苦,我嘲讽的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摇了摇头,我吃力的撑起身子,强忍着身体的痛楚,缓慢的褪下那破烂的看不出是衣服的布,看着那敷在伤口上的怪东西,我的选择是忽视它。
跪在木桶旁,拿起木桶上的布,沾着那冰冷的水,小心翼翼的清理着自己那身脏乱,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擦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那如牛奶般的肌肤终于摆脱那层厚重的灰,出来好好的透透气,而那一桶原本干净的水,则已经脏的看不到桶底。
呼!
最后终于把自己的脸也抹干净的我开始找寻替换的衣服,因为既然那个叫亚伦的少年要自己不要薰死公主,就不可能会让自己再穿上那坨咸菜干。
一把抓起木桶后面的衣物,还好这里的衣服看起来不怎么难穿,只需要套在身上再用腰部裹住就行了。
刚穿好衣服,还来不及站起身,就听到亚伦在外头叫嚣,“好了没?公主就快到了,你还不快出来!!”
公主公主!!到底是什么公主竟然让人这么念念不忘啊?!
我愤恨的将布甩在一旁,这举动当然也不讨好的扯痛了自己,却也平息不了我心中的不平。
明明都是人,为什么我就要受到如此对待?!
这一想,泪水又开始泛滥,可是哭有用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有自己,只能靠自己!!
我抬头将泪逼回去,撑起颤抖的双腿,困难的迈出扯痛身子的步伐,在掀开帘子夕阳照射在脸上的那一刻起。
我再次告诉自己,永不放弃自己,活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