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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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是一个很爱生活的人，一直以来，只要是林泠在家的时候，冰箱里都会储存着充足的食物。
但因为职业需要，林泠通常饮食清淡，也不会煮糖水喝。
江楚瑶很明确的知道，这些红豆沙是林泠为了她们几天后的见面而准备的。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林泠一直都会记得自己所有的喜好。
江楚瑶心情很好，动作轻快地打开冰箱。
一个小的蓝色珐琅彩锅在冰箱内异常醒目，江楚瑶把它从冰箱中拿出来，盛了两碗。
但离开厨房前，把碗放进去加热。
微波炉里传来食物加热的声音，香浓的红豆沙的味道传来，带着些甜意。
叮得一声，微波炉停止运作，江楚瑶思绪停止，随手拿了一个托盘，把两碗冒着热气的红豆沙一起端到沙发的位置。
夜晚安静，中厅在夜色中本该显得寂寥。
但江楚瑶却并不觉得。
她坐到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半晌后，端起小碗，吃起了红豆沙。
她其实喜欢吃凉的食物。
但因为这几年自己生活弄坏了胃，被林泠偶然得知，便被禁止了在夏天吃凉的这种事情。
倘若这个时候自己吃没加热的红豆沙，林泠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到底不会太好，会让林泠担心自己。
江楚瑶放着碗凉了一会儿，而后才开始吃东西。
熟悉的味道仿佛将她拉回到小时候的每一个夏天，绵密香醇，让人难以忘怀。
江楚瑶吃东西的速度不快，大概十几分钟以后，小碗也还没见底。
按照往日来讲，林泠游泳后的冲凉通常用不了太多时间。
江楚瑶这般想着，抬起头，巧妙地看到林泠刚好从楼上下来。
她换好了衣服，是一身黑色的短袖家居服，将她皮肤衬得更是雪白，因为刚才游泳，身上没有佩戴任何装饰品，看上去放松又随意，只是戴了个半框的黑色眼镜，轻松随意的生活气息只属于林泠的严肃冷清。
“林姨。”
江楚瑶又叫了林泠一声。
林泠看着在沙发出坐着的江楚瑶，目光柔软，笑着回应了声。
透明宽敞的窗子投映出江出瑶和林泠的身影。
从最开始的很远，到最后的坐在彼此面前。
刚刚洗过澡的体温要比一直在外面的体温要高一些。
林泠刚坐下，江楚瑶便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和略微有些清凉的薄荷味道的沐浴露。
江楚瑶开口：“林姨，我给你热了碗红豆沙。”
林泠笑了下：“谢谢瑶瑶。”
说着，她拿着勺子，正准备吃一口，半晌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她把手贴在了刚刚江楚瑶吃过的碗的边上。
碗的温度并不凉，一碰便能知道是加热过的。
林泠笑了笑，坐在江楚瑶身边，安静地看着她。
这个距离比先前在泳池的距离要更近，甚至能够看到皮肤上的小绒毛。
江楚瑶皮肤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带着些红润，看上去就知道气血充足，身体没有太大问题。
她坐得安安静静，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红豆沙，模样看上去简直乖巧至极。
林泠这样想着，抬手轻轻抚摸了江楚瑶的发顶。
她手上的力道很轻，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柔。
江楚瑶眯起眼睛，笑着说：“林姨，我好想你呀，你想我了没？”
小姑娘的声音很柔软，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远远要比昨天在聊天框中听到的更加真实。
但也是这句话，让林泠莫名有些鼻酸。
“我当然也想我们瑶瑶了，很想很想。”
说着，林泠张开双臂，拥抱的意图很明显。
江楚瑶有一瞬间的愣住，紧接着，给予林泠回应。
这个距离下，先前若隐若无的香气在鼻腔内骤然放大。
薄荷味道的沐浴露已经消散，如今林泠身上的，是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这个味道，江楚瑶其实很熟悉。
十五年前，她只觉得这个味道好闻，能够给足她安全感，可她却不知道这到底什么味道。
后来她知道了，这是林泠最常用的香水，叫做“田鸣之音”，也是林泠身上最独特的味道。
不过分浓烈，也并不清淡，深沉踏实的木质香的味道中，混杂着一些并不明显的甜意。
林泠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脊背，江楚瑶也小心翼翼的，保持着悬空的距离。
微妙又亲近的距离下，这个拥抱一触即分，鼻腔内的香味也变淡，最终消散，好像再也闻不到。
两个人的距离再度拉开。
江楚瑶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正准备继续开口。
安静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是贝多芬的月光鸣奏曲。
江楚瑶知道，这是林泠的手机铃声。
林泠略带歉意的看了眼江楚瑶，而后拿起手机，在看清来电显示后，对江楚瑶说：“是你简阿姨。”
江楚瑶点点头，林泠接电话。
她没有太多的顾忌，没有起身去其他的房间，依旧坐在沙发上。
听筒的声音并不明显，江楚瑶听不清手机里面简云筝到底说了什么，只是看着林泠微笑着，脸上的表情是只有面对很亲近的人才会显露出来的松弛。
“怎么了，这个时间找我？”
……
“瑶瑶回来了，刚才一直没看手机。”
“可以呀，我一会问问瑶瑶。”
这通电话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两分钟以后，林泠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放下，林泠开口：“你简阿姨最近不忙，给我发微信，问我要不要改天一起逛街。
我没回，她有点担心，就打了个电话。
我和她说你回来了，她说她也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在一起聚一下。”
林泠的朋友简云筝是国学世家出身，现在在大学里面工作，如今正值暑假的时间，很悠闲。
小的时候，简云筝对她也很好，江楚瑶笑笑：“刚好我也很久没有见简阿姨了。”
“林姨你决定就好。”
林泠沉默一会儿，开口：“明天你好好休息一整个上午，下午或者晚上？”
江楚瑶点点头。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江楚瑶继续开口：“林姨，我和你说最近这一年……”
江楚瑶把从前在手机中，就已经和林泠说过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不似在屏幕中那样生硬。
此时此刻，林泠就坐在她的身边，江楚瑶能够清楚看到林泠的表情，也能够看到林泠每一细微的反应。
有关江楚瑶的话，林泠无论怎么听都听不腻。
她愿意听一千次，甚至一万次江楚瑶亲口和自己讲述自己的经历，愿意亲眼见证她逐渐长成枝繁叶茂的大树的一切。
两个人的世界内，谁都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江楚瑶和林泠才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彼此。
林泠生活习惯健康，没有工作的时候，通常会在晚上十点睡觉，早上五点起床，有些像是上个世纪人的作息。
她并不想打乱林泠的作息，便主动开口：“林姨，时间不早啦，要不我们今晚先去休息？”
林泠点点头，看着桌上的空碗：“也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聊。”
“你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床单也是今早秦阿姨最新换的，一会儿过去直接睡就可以。”
说着，林泠站起了身，意图很明显，打算把空碗收拾到厨房内。
但江楚瑶却先她一步：“我来，林姨你去休息吧。”
林泠笑笑，站起身，只是在离开前仍然嘱托道：“好，一会记得刷牙。”
江楚瑶拿着碗，目送林泠离开后才把碗送回了厨房的洗碗机内。
林泠的房间已经暗下，江楚瑶深吸口气，回到自己的卧室。
熟悉的鲸鱼落地灯已经插了电，就摆在床边。
微弱的光能够隐隐看清屋内的一切。
熟悉的床，熟悉的梳妆台，熟悉的睡前就会拉好的纱帘的小阳台。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屋子里不暗，江楚瑶也就没有开灯，直接走进卧室内的淋浴间。
简单收拾过后，江楚瑶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她半遮住眼睛，余光看着床边的鲸鱼夜灯，思绪有些飘飘然，身体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短暂拥抱的温度。
林泠的怀抱和小时的记忆一样温暖柔软。
她就像宇宙中最奇妙的一种力量，泠冽却不失温柔，能够叩响心脏，让心脏跳跃的频率变得慌乱。
毋庸置疑，自己是林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可江楚瑶却明白，自己想要的，远远不止于此。
就在刚才，有许多个瞬间，她都想紧紧抱住林泠，想切断所有虚空的距离。
她想要的，是亲密无间，是永不分离。
可她尚存的理智却告诉她，她现在不能这样做。
她要小心翼翼的，藏好这些晦暗不明的感情。
因为她知道，以林泠的性格，一定无法接受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喜欢自己。
哪怕她们没有血缘关系，林泠也一定会觉得这违背世俗伦理，不见天日。
她绝对不会让林泠讨厌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