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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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瑶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些柔软，又似乎有着几分强装的镇定。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是受欺负了却又不敢大声告诉主人的小狗，看模样简直不要太可怜。
在这一瞬间，林泠忽然想起了十五年前，自己刚把江楚瑶接过来的时候。
其实把江楚瑶带回家自己养，完全是林泠自己的主意。
是她看那个时候的江楚瑶太过可怜，所以她动了恻隐之心。
江楚瑶的母亲是个很善良的人，她做任何事情都不求回报。
当年她离世的时候，自己正在拍戏，根本走不开，传过来的话，也仅仅是希望自己在空余的时间能够照看江楚瑶一二。
养一个孩子是很重大的事情，意味着责任和使命，无形中会增加许多束缚，江晴并没有用过去那些对她来说，几乎是举手之间的恩情来绑架林泠。
但当林泠真正见到江楚瑶的时候，看到小小的一只，看着她的眼神小心又谨慎，就像被抛弃了的雏鸟，模样简直不要太可怜。
她心痛到窒息。
所以她人生中第一次违背了江晴，向江楚瑶问出了那句要不要跟自己回家。
曾经有很多次，林泠都发誓过，她会尽可能的保护好江楚瑶，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现在，江家的事情没有让她受到委屈。
反倒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江楚瑶受到了侵害。
林泠简直心疼的不得了，说不出半点拒绝的话，更何况她也没觉得和江楚瑶一起睡又什么，毕竟江楚瑶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孩子。
“对不起，瑶瑶，林姨没想到她会这般厚颜无耻。”
“今晚林姨陪你。”
这是一个让江楚瑶感到满意的答案。
这个时候，江楚瑶好像感觉自己心里的欲望被具像化，像是能看到底部的沟壑，正在逐渐填满。
不仅如此，下一秒，江楚瑶感到鼻腔内钻进一阵让她感到熟悉也满意的味道。
再回过神，江楚瑶发现林泠主动抱住了自己。
这是在她成年后，两个人之间难得的亲密举动。
江楚瑶没想到林泠会突然抱住自己。
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林泠这次回来的真的很着急。
这一瞬间，她想给自己一巴掌，想责怪自己今晚的心机与混蛋。
可在感受到林泠身体温度的时候，又悄无声息的放过了自己。
十月份的天，没有那样燥热，分明已经过了好长一会儿的时间，但仔细感受下来，还能感觉到林泠身上隐隐约约传来的热气。
她们的距离很近，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近。
以至于江楚瑶甚至可以感觉到林泠的呼吸起伏，好像传递着无法更细致言说的温柔的急迫。
饶是做好了心理建设，江楚瑶也还是愣住了一瞬，双手停滞在空气中半刻钟，一直到下一秒，才把手环在了林泠的腰间。
她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没有了所谓的虚空的距离，所谓的所有距离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切断。
江楚瑶好像听到了林泠的心跳声。
这一瞬间，江楚瑶好像体会到了一些从前从未感知过的甜蜜。
这种甜蜜就像是掺了砒霜的蜜糖，一旦沾染上了，就再也无法割舍。
她贴在林泠的耳边，刚出现一点愧疚的念头消失的荡然无踪。
江楚瑶更加混蛋的行动，语气抽噎了起来：“林姨，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林姨在呢。”林泠温柔回应。
这一次，江楚瑶和林泠抱了很久，仿佛真的回到了小时候，是那样亲密无间，那样暖人心扉。
最后分开的时候，明明屋里开着空调，但江楚瑶的头顶也还是染上了一层薄汗。
“林姨，你下午，也辛苦了。”
“处理这种事情，一定很烦心吧。”江楚瑶到底还是不想要林泠担心，反过来安慰林泠。
小姑娘眼睛里好像有着一层水雾，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刚刚好了一些，就开始安慰她。
这一瞬间，林泠的内心仿佛变得更加柔软，涌现出一种格外复杂，难以言说的情感。
她忽然间鼻子有些酸：“放心啊，没事，我们瑶瑶没事就好。”
“我还好了，只要林姨在我身边，我就不担心。”
“不过，林姨，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也想帮你做些什么，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在微博上看到你的消息，自己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
重复是刻入灵魂的证明。
江楚瑶是真的不想要自己再这样被动的知晓有关于林泠的一切。
小姑娘一声声的控诉听得林泠心里发慌，眼看着江楚瑶好像又要哭了起来，她急忙把江楚瑶揽在怀里。
江楚瑶今天说的话，林泠自己当然也有思考过。
“好，林姨记得了。”
“不过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我想保护你，我们瑶瑶能不能给我这个不成熟的大人一些时间。”
江楚瑶知晓林泠的性格，深知有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她心里感到满意，但行动上却是摇摇头：“好……但你不是不成熟的大人。”
“你很好，非常好，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要好一千倍一万倍，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江楚瑶的声音听得林泠心底一软，无奈地笑出了声音，轻轻勾了下江楚瑶的鼻子：“好。”
林泠的怀抱很温暖。
温热的体温，萦绕在鼻腔内的熟悉香水，有关于那天晚上酒店的记忆又浮上心头。
江楚瑶贪恋这种感觉，早就完全陷入了进去。
“时间不早了，我们简单洗漱一下，去睡觉，好不好？”林泠语气温柔，商量道。
江楚瑶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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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的水汽让整个浴室都变得模糊。
江楚瑶头发上打好了洗发水，这个瞬间，她忽然又有些紧张。
上次和林泠同床共枕已经是至少十年前。
从她小学五年级那年开始，她人生中第一次来了生理期，林泠就没有继续和她在一个卧室中睡觉了。
前几年还好，十几岁的时候，她偶尔会找林泠一起睡。
但这几年，年纪越来越大，没有血缘的关系是幸运，也是束缚。
她不能再和林泠一起睡觉，小时候那种内心充盈的感觉，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江楚瑶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深刻的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混蛋的事情。
她借用了林泠的同情心，卑劣的满足自己的私欲。
水温逐渐变凉，江楚瑶简单冲了两下，擦好身体乳和护法精油，走出了浴室。
林泠似乎是在担心她，在她洗澡的时候，她并没有去另外一个浴室冲洗。
看她出来，林泠微笑着，手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吹风机。
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对着江楚瑶说道：“瑶瑶过来呀，林姨帮你吹头发。”
江楚瑶有些愣住，半晌后，踩着拖鞋坐到了林泠的面前。
凳子不比沙发柔软，但能很好的支撑住人，江楚瑶坐得很直，吹风机运作了起来。
林泠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头顶。
吹风机吹动，带来一阵空气的流动，这个时间，江楚瑶好像感觉到了顺着这阵温和的味道，席卷而来的混合香气。
是林泠身上的香味，还有江楚瑶头发上刚刚沐浴过得洗发水的味道。
两个味道没有任何违和感的融合到了一起，竟然格外协调。
半晌后，吹风机的声音停止，江楚瑶笑着站起身：“谢谢林姨。”
“林姨要不要也去洗下澡，我去卧室等你。”
林泠放下吹风机，点点头：“好。”
“哎呀，不过你等下我，床品还没有换新的，昨晚我睡过了。”
江楚瑶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她抬眸，看着林泠，一字一顿道：“你睡过了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之间还需要在意这些吗？”
林泠沉默片刻，仿佛有被江楚瑶说服。
她笑笑，而后开口：“那好，瑶瑶先过去，我简单洗一下就来。”
“无聊的话，书架上有书，你随便找一本看看。”
江楚瑶点点头，得到林泠的同意，在林泠去浴室洗澡后，她再度光明正大的走进了林泠的卧室。
林泠的卧室其实和她卧室没有什么区别，床品的颜色差不多，透明的白色窗帘也差不多，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同，就是林泠的卧室中多了许多条灯带，不会那样刺眼，是恰到好处的明亮。
江楚瑶慢慢走进去，坐在床上，一时间有些不太敢动。
她当然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进入到了属于林泠的领地。
房间内的一切都是林泠，好像和外界画上了清晰明确的界限。
此时此刻，江楚瑶感觉自己就像是闯入了其他人领地的动物，在这种不相同的味道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空间，并还有着某种霸占的企图。
江楚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林泠喜欢更柔软一点的床品，房间内又常年开着空调，所以她房间的床品是毛茸茸，隔着层睡裤贴在皮肤上，有种异样的踏实感。
床边刚好放着一本书，江楚瑶坐起身，曲着腿，翻看着。
这是一本诗籍，里面录入了一些现代诗人的作品，文字很是优美。
其中有一首，带着些莫名缱绻的爱恋。
【我看见了星河陨落，看到了银河之中你是我的闪烁。
……】
江楚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窗外。
今夜，天空上有着许多星星，轻飘飘的云根本遮挡不住她想要看到的所有光芒。
这并不是银河，却足够闪烁。
大约二十分钟后，林泠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睡衣，也来到了卧室。
江楚瑶把书放下，目光落在林泠的身上。
林泠觉得晚上穿裙子睡觉并不舒服，早上起来会窜到腰部的位置，很难受，所以一直以来，林泠的睡衣都是圆领短袖和长裤的搭配。
这是一身薄荷绿色的棉料的睡衣，看上去格外清新，将她整个人衬得格外具有别样风情。
林泠坐到床上，空气流动，清凉薄荷味道的洗发水钻进江楚瑶的鼻腔。
江楚瑶：“林姨动作好快。”
林泠笑了笑：“简单冲洗下，要不了多久的时间，更何况瑶瑶在这，我哪里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江楚瑶笑笑：“时间不早了，林姨忙了一天，我们休息吧。”
林泠点点头，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一张床上睡了两个人，忽然间，林泠有些不习惯。
但转眼间，看到自己床边躺着的是江楚瑶的时候，又很快习惯。
林泠躺下来的那一瞬间，江楚瑶的心脏仿佛都跳到了嗓子眼。
林泠坦然，明显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就是林泠的这份坦然，让江楚瑶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她在心底再次暗暗唾弃自己，但这种情绪，不过也仅仅是转瞬即逝。
林泠很轻，躺在床上并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但窗扇同时躺着两个人，能够感受到两个人的体温，到底还是并不一样的。
江楚瑶尽管感觉陌生，但却有着毋庸置疑的心满意足。
这种对林泠来说也有些陌生。
林泠忽然笑了起来，她开口：“瑶瑶，你知道吗，你小的时候，躺在我的身边，就小小的一个，我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身边有人。”
江楚瑶听到林泠提小时候的事情，笑了笑，然后开口：“那时候毕竟是年纪小。”
“现在，似乎林姨无论怎么样都忽视不了我了。”
林泠看了眼江楚瑶，没有回答，半久后，林泠认真地开口：“瑶瑶，今天的事情，林姨答应你。”
“我和你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会提前告诉你一声，不会要你担心。”
“但是同样的，我也希望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也不要选择自己一个人抗。”
江楚瑶很快回应：“当然，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找林姨。”
“就像从前我们说过的，我们是家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说着，江楚瑶悄悄往林泠的身边挪动了一下身体，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保证吧。”
拉钩保证，这样小孩子气的保证方式，林泠已经有很久没有遇到了。
她感觉有些新奇，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江楚瑶的小拇指上。
“好，拉钩，谁说谎谁是小狗狗。”
“谁说谎谁是小狗狗。”
说着，江楚瑶抬起了大拇指，和林泠的大拇指扣上，两个人的大拇指相互碰撞，像是盖了章。
月光是今晚的见证，家里的每一个尚且还在工作的灯带也充当了见证者。
林泠收回手，江楚瑶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被子底下，她悄悄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刚才盖章的部位，直到此刻，仿佛都残留着一阵温柔柔软的触感。
江楚瑶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安定踏实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能睡着吗？”
“要不要林姨给你讲个故事？”
像小时候哄小朋友睡觉一样，林泠温柔地开口。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久违，哪怕已经和林泠在一张床上躺了有一会儿的时间，江楚瑶也还是有着这种感觉。
她的脸颊依旧埋在被子里，悄悄点了点头。
林泠沉思一会儿，紧接着开口：“从前……”
这个故事持续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林泠看江楚瑶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她也放松下来，逐渐进入梦乡。
卧室内安静又美好。
江楚瑶和林泠都是睡觉很老实的人，卧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江楚瑶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一般，通常在半夜的时候都会醒来，不过好在她不需要太多的睡眠，缺少睡眠对她来说，没有那样大的影响。
没有任何意外的，夜半时分，江楚瑶醒来了一次。
身旁，林泠没有任何动静，明显是睡的很熟。
江楚瑶悄悄翻过身，看着自己身边的林泠。
很巧，林泠也是侧着身睡的，她一翻身，刚好看到林泠纤长的睫毛，也能看到更加细密的，脸颊上的小绒毛。
林泠的睡像很好，嘴巴闭着，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黑色的发丝就在脸颊上，看上去不像平常那样清冷难以接近，是一种寻常人难以见到的温和。
因为林泠怕黑，房间内开着灯，林泠身体很好，嘴唇红艳又有光泽，像是树上的苹果，对人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江楚瑶第一次觉得，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是种寂寞。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充满了昏暗的想法。
——亲吻她，占有她。
江楚瑶灵魂深处的自己叫嚣起来，无法抑制，无法平静。
江楚瑶如此想的，也确实是如此做的。
好像从今天开始，她身上所有所谓的道德感，都被她彻底抛在了脑袋后面。
她不再会想，不再会有所顾忌，不再会维持她那岌岌可危，本就时有时无的道德感。
月色浓稠，从窗子照进来，记录下了这不轨的一切。
江楚瑶轻轻拂下身，看着林泠瓷白，完全没有任何杂质的脸颊，吻了下去。
这一刻，江楚瑶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就像是密集的鼓点，根本无法停歇。
洗过澡，林泠身上是一种很清新淡雅的薄荷气味，洗发水带着些类似蜜橘的清甜味道，让人心动神迷。
江楚瑶很想要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但是她知道，自己并不能这样。
很快，江楚瑶便又同林泠保持好了一个礼貌体贴的距离。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被子内的温度尚未完全消失下去，江楚瑶就又躺了回去。
她不争气的心脏，乃至身体的每个细胞又叫嚣了起来。
原来现实之中，亲吻林泠是这样的感觉。
看得见，又摸得着，也能感受到身体的体温。
江楚瑶简直爱惨了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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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强大的生物钟让林泠早上五点多就睁开了双眼。
江楚瑶的距离和她离得有些远，像是能再躺下一个人。
林泠无奈笑笑，看着江楚瑶的脸，给她掖了一下被子，而后自己打算起床。
可就在这个时候，江楚瑶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一般，仿佛忽然有了意识，精准的按住她的手腕，嘴里喃喃道：“别走。”
江楚瑶的指尖有些凉，明明是在睡梦中，却还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林泠的手腕被抓得有些痛。
她又躺了下来：“不走不走，林姨在呢。”
似乎是听到了让人安心的回答，江楚瑶渐渐松开了手，发出一声类似小狗的嘤咛。
怕吵醒江楚瑶，林泠没有动，老老实实地躺着，默默看着天花板。
竟然又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两个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破天荒的，到了上午十点多。
幸亏今天是周日，江楚瑶不用工作，林泠也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江楚瑶坐起身，开口感叹：“我居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林泠：“还好，也不算很晚，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泠开口询问。
闻言，江楚瑶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开口：“做了梦，一个很美好的梦。
“但是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有些记不清了。”
林泠笑笑，看来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人都会本能的逃避让自己感觉痛苦的事情。
“还不错就好，看来林姨的哄睡能力，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下降。”林泠回应
江楚瑶脸上有着温和的笑容：“林姨超级厉害的。”
“和林姨在一起睡，我感觉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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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率先起了床，留江楚瑶一个人在卧室里躺着。
其实平日里，江楚瑶没有赖床的习惯，但是今天，在林泠的卧室中，她就是格外的贪恋，以至于，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勉强从卧室挣扎起来。
林泠今天并没有叫秦阿姨来家里，江楚瑶出来的时候，她自己煮好了早饭，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午饭。
是家常菜，一共有三道，分别是白灼菜心，清蒸鲈鱼，和一道浓油赤酱的红烧肉。
“辛苦林姨了。”
林泠笑笑，解开围裙，坐到餐桌的凳子上。
“这算什么辛苦，感觉都有好久没有给你煮饭吃了。”
“红烧肉是甜口的，你爱吃。”
江楚瑶点点头，同样坐到位置上，率先给林泠夹了口鱼：“林姨多吃点。”
“好，我们都多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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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生活过的温馨又平静，江楚瑶本以为这样幸福的感觉能一直维持下去，但晚上的时候，她却接到了江延昌的电话。
江延昌邀请她今晚回江家吃饭。
江楚瑶接听电话的时候，就在林泠的身边。
林泠当然知道江家并不待见江楚瑶，江楚瑶挂断电话，便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江楚瑶回给林泠一个安抚的笑容，开口道：“放心，没事的，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林泠深吸两口气，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暂时没有办法帮江楚瑶开脱，也就没再坚持。
宁潇开车过来接江楚瑶。
江楚瑶刚刚上车，宁潇莫名感觉自己老板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她不知道江楚瑶今天经历了什么，但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助理，她当然希望自己的老板每天开心。
因此，她难得多嘴，开车前感叹了一句：“江总，感觉您今天心情很好。”
江楚瑶笑笑，回应：“还好吧，心情是不错。”
语调分明是上扬着的，半点没有还好的意思。
宁潇真情实感地为此感到高兴，继续道：“江总，您要的香水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现在看看？”
江楚瑶点点头，宁潇从前面把香水递给她。
为了方便江楚瑶查看，宁潇一早就把包装去除，江楚瑶拿在手里，便看到深棕色的液体。
这个瓶子的密封性做的很好，哪怕是指尖摸过接口处，也不会有溢出来味道。
江楚瑶挑了一个比较合眼缘的香水，轻轻往手腕上喷了一下。
是凌冽但不甜腻的雪松木的气息，隐隐透着一种疏离清冷的氛围感，和世俗意义上，所有人对林泠的观感一样。
就好像林泠就在她面前一样，江楚瑶对这瓶香水的味道很满意。
“做得很好，年终想要什么，和财务那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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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别墅在沪市有名的富人区内，是连排的别墅的设计，里面住着的人，都可以说是非富即贵。
但这个住宅并非是江家原本的老宅，而是江延昌掌权以后购置的房产。
所以关于这个房子，江楚瑶的记忆并不深刻。
又或者说是，为数不多在这里的记忆，都不是很美妙。
宁潇把她送到地方以后，就开着车离开，江楚瑶站在别墅的门口，管家前来给她主动开门。
富贵人家的用人向来都是比较有礼貌的，老管家给江延昌工作了很多年，哪怕心里再怎么瞧不起江楚瑶这个已经脱离家族核心的人，但在面子上也不会过不去。
所以看到江楚瑶到来，他恭敬的鞠躬，然后开口：“五小姐来了，其他小姐老爷们都差不多到了。”
江楚瑶礼貌颔首，凭借浅薄的记忆，走进了别墅内。
江家的别墅灯火通明，江延昌喜欢浓烈的色彩，所以整个别墅内的布置是比较金碧辉煌的风格，色彩对比极其浓烈。
江楚瑶首先看到了江延昌，躬身和他打招呼：“二舅。”
江延昌微微颔首，客气开口：“瑶瑶来了。”
片刻后，所有人到齐，江家家族内的所有人员几乎都已经到期。
这些年，因为养在林泠身边，又出国读书，江楚瑶其实很少回到江家，和江家人这些本就不深的感情更加淡薄。甚至里面一些人的容貌，她已经忘记了差不多。
更何况，她也完全没有一定要记住这些人的意义。
江楚瑶不动神色地坐着，江延昌，率先举起了红酒杯：“今天叫大家回来，其实没有什么事情。”
“就是沁沁回来，刚好瑶瑶也掌管了颍川传媒，算是庆祝吧，把大家叫起来，聚在一起吃个饭。”
江延昌说完，他的女儿江沁开口。
“舅舅们，我回来啦。”江沁笑着看向江家的诸位长辈，模样非常可爱，俨然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沁沁真厉害啊，是不是才二十三岁，就常青藤名校毕业了？”
“不愧是我们江家的孩子。”
……
江楚瑶坐在一旁，听着其他江家人的吹捧，只感觉这声音让人感觉格外心烦。
好在手腕处雪松的位置，让人能够感觉神清气爽，并没有那样窒息的烦闷。
像这样的场合，江楚瑶习惯了当鹌鹑，也并不想要挺她们口中一些无趣至极的话语。
江楚瑶安安静静的坐着，只是在这种场合下，神游起来，难得回忆起了过去，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母亲去世，三舅霸占了母亲的公司，倒戈向二舅。
就是在这个餐桌上，二舅嘲笑十几岁的她因为没在家族人们的抚养下，行为粗鄙不堪，简直见不了人。
打着关心她的名声，给她请了一个礼仪老师。
老师很严苛，是江延昌叫过来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情实意的对待她。
记忆中，江楚瑶记得自己似乎挨了很多顿打。
那个时候她不明白，也曾痛苦过。
为什么明明是亲人，明明曾融洽美好的家族，会变成这样。
她不明白这一点，但从江家对待她的点点滴滴中，江楚瑶逐渐清晰地认识到一点。
她的人生中，除了已故的母亲，和早就撒手人寰的父亲，只会有林泠一个人对她好。
年少之时的救赎，往往都会让人深刻记忆一辈子。
所以，在后来，江楚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喜欢林泠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这本就理所应当。
同她小时候最初的印象没有什么差别。
林泠就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光芒，是让她唯一能够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一群人围绕着江沁的吹捧结束，注意力才落到了江楚瑶的身上。
是她的三舅率先开口说了话。
“瑶瑶现在来自家公司工作了吧，你二舅对你很关心，还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期待。”
“颍川传媒是我们江家娱乐板块的一大心血，瑶瑶你要加油，好好证明你自己。”
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才是这顿饭为数不多的真正意义。
江延昌和自己说的话，只能当作是两个人的交易，但是在江家所有人的见证中，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不给她任何可以后退的空间。
他认定了，就是想要让她狼狈退场。
江楚瑶按耐住自己唇角嘲讽的笑意，点点头：“我会努力工作的，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在场众人似乎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话题便好像再度揭过。
江延昌换了个话题，继续道：“还有呢，我们江家，在沪市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
“前些天，董事会已经商讨出来了结果。”
“今年开始，江氏将集中发展科技领域，进军海外市场。”
“还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度过这个极具挑战性的关卡。”
……
江楚瑶从江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的时间了，依旧是宁潇开车过来接她。
江楚瑶虽然没怎么仔细听，但被这些人吵得太阳穴有些疼，所以上车后，她抬手揉了两下太阳穴。
宁潇格外细心得注意到了这一点，在车里喷上了香水。
整个车里弥漫着和林泠身上有些相似的味道，江楚瑶慢慢放下手，躁动不安的太阳穴安定下来。
库里南行驶到高架，江楚瑶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除了江楚瑶的母亲江晴，江家的其他兄弟姐妹，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商业头脑。
唯一靠谱一点的江延昌还是个心胸狭窄，更擅长勾心斗角的人。
这些年来，江家其实正在走下坡路。
江延昌想要开拓海外市场的事情并不值得意外。
只是江家要拓展海外市场，按理来说这样重大的决定，哪怕是走个过场，也不会要她在场。
因为无论如何，按照江延昌的性格，他都会担心她真的会做出一些成绩，害怕她脱离他们的掌控，像江晴那样掌管江家大部分的势力。
人就是一个贪婪的生物，从来不会觉得手中拥有的东西是足够的。
江家叫她来吃这顿饭的真正意义，其实有些值得推敲。
江楚瑶指尖轻轻点着扶手，静静想着。
最终的答案无非就是又想拉她入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也没有关系，只要现在的江家能够发挥出她最想要的作用，她倒是并不难继续陪她们玩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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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开着灯，江楚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的时间，这个时候，林泠仍然没有睡觉。
看到她回来，林泠立刻站到了江楚瑶的面前，担忧的眼神难以掩饰。
江家能够发挥这样的作用，在江楚瑶心里，便是已经足够。
林泠心里会想着许多的她。
江楚瑶不止一次会为此真真切切的高兴。
她在原地站了会，看着林泠。
但说到底，她想要林泠为自己担心，但却不想要她为自己焦心。
这是个非常微妙，也非常难以维持平衡的事情。
所以江楚瑶又开口补充：“放心啦，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就是表姐回来了，所以聚在一起吃了饭。”
“然后说了下战略部署，二舅似乎有进军海外的念头。”
林泠静静听江楚瑶说的话，看到江楚瑶脸上的表情确实没有什么异常，渐渐放下心来。
“真的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林泠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
“还有就是说了一些表姐谈恋爱的事情，挺无聊的。”江楚瑶沉默片刻，最终随口胡诌了一个问题。
有关于恋爱的问题。
似乎确实只是个比较寻常的家宴，林泠彻底放下心来。
只不过，提起有关恋爱的事情，林泠忽然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江楚瑶的表姐和江楚瑶是同年出生，只不过是生日比她大了一些。
真正说起来，江楚瑶和她的表姐其实是同龄人。
表姐有了感情经历，江楚瑶有感情上面的问题也并不奇怪。
林泠思考着，半晌后，觉得似乎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和江楚瑶说有关感情的事情。
她看着江楚瑶，犹豫片刻开口：“表姐谈恋爱了，那我们瑶瑶呢，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林姨是过来人，兴许还能给你提些建议呢。”
林泠的这一话题开展的太过突然，让江楚瑶有些愣住。
她虽然不是林泠认知中那种温和无害的性格，哪怕有些恶劣，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费尽心思的要林泠问自己到底喜欢谁。
因为她喜欢的人就坐在她的面前。
也因为此时此刻，她根本不可能对林泠说自己喜欢她。
眼睁睁看着，却不能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这个世界似乎是现世报，在惩罚她昨晚过分的恶劣。
江楚瑶笑笑，话只说了一半：“当然有喜欢的人呀。”
“只不过，现在暂时还不是很方便去追求，所以就默默放在心里就好。”
从江楚瑶口中听到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一瞬间，林泠心中那种江楚瑶已经长大的感觉更加根深蒂固。
原来确实如她所想。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江楚瑶悄悄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有了属于自己的年少时候的悸动。
作为江楚瑶的长辈，林泠不可能对江楚瑶的感情状态不好奇。
可她又不是那种刨根问底，想要掌管一切权威的大家长。
林泠按耐住自己想要知道全部的心思，斟酌道：“喜欢就要去追求，我们还年轻，不能做要自己后悔的事情。”
这个道理，江楚瑶当然懂。
但这句话，由林泠说出口，让江楚瑶莫名的心思活络。
江楚瑶垂下头，遮掩住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
“明白的，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尝试主动的。”
林泠以为江楚瑶是提到自己喜欢的人有些害羞，顾忌少女的脸面，没有继续再问。
只是她没想到，下一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面前的少女问了她一个让她有些不知道怎样回答的话题。
“不过林姨，其实我有点好奇，你和顾阿姨当年，到底是谁追求的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