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杰的回合 世界融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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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您查询一下……姬野小姐正在xx区域进行特级咒灵的祓除……根据辅助监督的实时汇报，目前战斗时间23分钟，‘帐’的反应平稳，应该会在预计时间内结束。”
“谢谢。”
刚刚结束工作的夏油杰没多停留，驱车前往姬野莲的任务区域。
自世界融合之后，莲偶尔会接取一些高难任务。
“打工哪有打咒灵挣得多啊！”
“自从开始兼职咒术师以后对待糟心上司都硬气了不少。”
她是这么说的。
他明白这是她帮助他们的一种方式，也明白她的战力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担心，但夏油杰总不由得心有忧虑。
是的，他很担心看到这一幕。
帷帐落下，咒灵庞大的身躯如灰烬般消散，但那道身影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自信骄傲地站在旁边，也没有得意洋洋地笑着把咒灵玉递过来。
黑发的女性跪趴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纤瘦的肩膀抖动着，头深深地低下去，看不清表情。
心下一紧，他在身边的辅助监督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之时已经冲了上去，扶住她的肩膀。
“莲？！你……”
对方身上没有肉眼可见的伤痕，脸上甚至连灰都没沾到，只是表情扭曲痛苦地捂着嘴……正在干呕。
“哕——我下次再也不用奇怪的材料做菜了，好恶心……”
夏油杰提起的心脏落了回去：“……没事吗。”
对方很勉强地抬头辨认了一下，看清来人才放心地往后一倾，倒在他扶着她后背的胳膊上。
“杰？啊啊、没事没事，我忘带补状态的道具了，背包里就剩做晚搓出来的菜，这是眩晕副作用而已。”
“这次持续时间有多久？”
“大概三小时，跟我之前研制出的那些毒物、啊不，食物相比，也不算很久啦。齐木说我能做出同时影响两具身体的道具也是一种天赋，这么说来或许我其实有魔法世界的魔药天赋，只可惜现在是现代罢了。”
姬野莲长叹一声，很可惜似的：“生不逢时啊。”
夏油杰失笑，熟练地抱起她。
“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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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姬野莲遮着眼睛，勉强开始适应挥之不去的眩晕感。
“你回来得好快啊，菜菜子和美美子那边顺利吗？”
“嗯，成功通过二级咒术师评定了。”
“好诶，等晚上我就给她们发消息祝贺，下周末带她们去吃菜菜子说的那家甜品店新品吧？”
“好，明天是回家的日子，妈妈说会做你喜欢的果味咖喱哦。”
“我的嘴巴马上就要感动到流泪了！”姬野莲振振有词，“刚刚吃了那么难吃的东西，明天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己才行，请告诉妈妈给我准备五人份的饭！未来一周每天中午就靠这个活着了……！”
“每天都吃一样的饭会营养不良的。”
“没关系啦，妈妈的咖喱就是最营养的。”
对方很无奈：“……那我多做一些配菜给你存进去吧，明晚一起去采购？”
“好耶——”
姬野莲抬起手臂懒洋洋地欢呼，又突然严肃起来，紧皱眉头看向夏油杰。
“杰，很不妙啊。”
“嗯？”
“我感觉我越活越年轻了。”
“那不是好事吗？”
“我是指幼童化啊！这样太依赖你和妈妈了吧？感觉要变成生活废人了！”
“……”
夏油杰依旧微笑。
“这不是好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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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眩晕的症状一直持续到睡前，洗漱和换睡衣都是在帮助下完成的。
姬野莲彻底瘫倒在床上：“没想到提前体验了养老院生活……现在还感觉自己坐在过山车上乱晃……”
“睡得着吗？”
“勉强……啊。”她猛地想到什么绝妙好点子似的，抑扬顿挫地念道，“杰↗妈妈↘，给我讲睡前故事~~”
“……”夏油杰镇定自若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书，“好。”
“在世界之内，一般而言甚至在世界之外，除了一个善的意志之外，不可能设想任何东西能够被无限制地视为善的。”
“？”
“知性、机智、判断力，以及勇气、果断、坚韧这些气质属性，毫无疑问在许多方面都是善的和值得期望的。但如果运用这些自然禀赋的意志不是善的，它们也可能变得极为恶和有害。幸运的赐予也是如此：权力、财富、荣誉、健康、福祉——如果没有一个善的意志来矫正它们对心灵的影响，它们就会使人大胆，甚至傲慢。”
“一个有理性且无偏见的旁观者，看到一个人丝毫没有纯粹的善的意志来装点，却总是称心如意，决不会感到满意。这样，看起来善的意志就构成了配享幸福的不可或缺的条件本身。”
姬野莲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自己：“老师你在睡前故事里加了什么我怎么困困的……”
夏油杰轻笑，合上书页，关掉台灯：“睡吧，晚安。”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回应：“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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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发现自己从陌生的卧室醒来，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姬野莲疑惑，起身，坐在床上沉默地环视一圈。
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房间，从木质地板攀上裹着深蓝被单的双人床，照在她灰色的睡衣上。
她扯扯自己身上这套没见过的睡衣，掐了把自己的脸。
排除做梦，排除绑架，排除穿越，排除自己昨天同事聚会喝大了跑到别人家里呼呼大睡的可能性。
整蛊节目？
玩儿这么大吗？
姬野莲想掀开被子下床，伸手时，却摸到身旁还留有余温的被窝。
“……我靠。”
玩儿这么大吗？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出门查看情况时，卧室门“咔哒”打开了。
姬野莲抬头望去，是一位身材高挑，样貌清俊的黑发男人。他的眉眼细长，随着低头的动作，搭在肩膀上的几绺发丝松松散散地滑落，嘴角噙着笑，温和沉静，有种强烈的的……人夫感。
——并穿着姬野莲同款灰色睡衣。
玩儿这么大吗？！
“早安……莲？你怎么这副表情？做噩梦了？”
男人几步走到床边，向她伸出手，似乎是想理顺她睡乱的发丝。
姬野莲下意识皱眉向后躲开。
“不好意思，您是……？”
男人唇角的笑意僵住。
“你怎么了？”他轻轻蹙起眉，犹疑地判断着她是否在开玩笑。
姬野莲沉下脸，语气变得冷硬了些：“你是谁？”
“……夏油杰，你的恋人。”
一觉醒来有个帅哥和自己穿情侣睡衣并宣称是自己的恋人。
堪比“妻子突然变得像石原里美”。
姬野莲静止片刻，冷静思考，得出结论。
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为难地说：“抱歉，我不想参加整蛊综艺。”
这幅姿态让夏油杰的心沉到谷底。
新婚一年，自己当初好不容易讨得对方钟爱的妻子，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冷漠防备，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主动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艰难地扯扯嘴角：“莲，这不是整蛊节目。”
姬野莲与其对视片刻，对方脸上担忧而疑惑的神情不似作伪，终于意识到，出问题的可能是自身。
“……”
她深吸一口气。
“现在是几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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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对方的回复，又通过手机上网复核了好几遍，姬野莲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己失去了近两年的记忆。
刚刚环视房间时她也看到，置物架上的摆件有她之前买的手办、漫画和游戏卡带，当然，也有些没见过的。确实像是自己的生活痕迹。
置物架最中间放着的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大概是新年庆贺的留念，背景是家附近的神社，两人身着冬装，裹着围巾，手里各捏着一张御神签。姬野莲的那张只是“小吉”，却笑得很嚣张，只因身边人手里是一张“大凶”。男人无奈而纵容地微笑着，举起相机定格了这一刻。
姬野莲不喜欢拍照，合照里的自己却笑得十分自然。
原以为自己可能要孤独终老，结果没过两年就找到了同居恋人……姬野莲你可真是个人物啊。
她调侃着自己，扯了扯嘴角，尴尬地发现怎么也模仿不出那种表情。
不过大概死宅都有对超展开适应良好的能力，姬野莲洗漱完毕，换上一套常服，两手往兜里一插，悠闲地走下楼，对客厅沙发上自己的“恋人”耸耸肩：“那我们现在去医院？”
他扎起头发以后刘海好怪。她在心里吐槽。
夏油杰摇摇头，示意她先坐下。
“我先给你解释一下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可能会有点复杂。”
“没事，我有预料，不是特别重大的事件，我这人也不会考虑恋爱结婚。”姬野莲语带笑意地自我调侃着。
夏油杰表情复杂，但多少放松了些，他观察着对方的状态，尽量精简地将游戏、咒灵与咒术、世界融合的种种全盘托出。
而随着他的叙述，姬野莲也由一开始的轻松，逐渐转为疑惑，最后拧着眉毛，忍不住露出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认为你失忆的原因……你还好吗？”
“抱歉，只是有点难消化。”
姬野莲掐着眉心，半晌，终于抬头，看向浮动在夏油杰身边奇形怪状的咒灵，认命般长叹一声。
“我大概了解了，谢谢你给我讲这些。”
“……”对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晦暗，紧接着温声道，“你不用和我道谢的，我们是恋人。”
姬野莲接不住这话，连忙转移话题：“所以你认为我失忆的原因是‘诅咒’？”
“没错。”
“那我们现在应该去找‘硝子’？”
“你接受得很快。”
姬野莲略夸张地两手一摊：“生病了就要找医生嘛，只不过是从一般的医生变成了…嗯…咒术医生？”
不拘小节这点倒是和平时的姬野莲一模一样，夏油杰失笑：“你说得对。”
之后，夏油杰又向她交代了一些细节，包括接下来要去的咒术高专属于什么场所，可能会遇见的人有些谁。
姬野莲默默记住几个关键的名字和特点，防止出现认错人的尴尬情况。
直到坐上汽车，夏油杰偏头看向姬野莲，发现仍她低垂着眼睫，神色晦暗不清。
他稍微俯下身子：“在担心吗？”
姬野莲猛地抬头，向后退了一点，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又停住：“呃，不是，我在想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之类的？”
“……我该说不愧是你吗？”
“谢谢夸奖哈。”
街景开始后移，姬野莲看向窗外，深色的车窗映照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在思考，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夏油杰。
总感觉他好像有点被自己的距离感伤到了，但自己又不愿意违心地扮演谁的恋人。
把他当做熟悉的朋友会好一些吗？
姬野莲无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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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医务室，做完各种检查后，四人面面相觑。
“失忆了？”
五条悟刚到医务室，听闻姬野莲失忆的事，惊讶过后很快就恢复到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指着自己：“这么超绝帅气的脸都能忘记吗？莲莲你好过分哦。”
姬野莲压下“帅在哪”“你看起来像个羽毛球”的吐槽欲，向他点点头：“抱歉。”
“……哇，这下我相信她是完全没有关于我们的记忆了。”五条悟扯下眼罩紧盯着姬野莲，表情惊异，“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莲莲这么假正经的样子——简直和七海一样！”
“……”
被对方特殊的眼睛以及确实“超绝帅气”的脸短暂震撼片刻的姬野莲痛失吐槽机会。
“不用管他，他就是那种麻烦性格。”家入硝子对姬野莲友善地笑笑，“醒来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变了会很慌张吧？”
姬野莲客气微笑：“其实也还好，谢谢你的关心。”
家入硝子端咖啡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就是来自五条悟发出的嘲笑：“你看吧！你也感觉很怪吧！”
“悟，我们不是来玩的，你有看出什么吗？”夏油杰无奈地把话题掰回正轨，他坐在姬野莲身边，却体贴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完全——没有。”五条悟后仰，完全陷进沙发里，又把眼罩戴上，头发像被抹了发胶似的立马竖起来，“我的看法是，可以排除诅咒的可能性咯。”
在另一旁的家入硝子也叹着气摇头：“根据刚刚的检查来看，也不是身体上的原因。”
“虽说世界融合后我们也发现了一些其他的力量和势力，但莲应该和那些人没有接触，剩下的就只有……莲，你的另一具躯体没问题吗？”
夏油杰摇头：“出门之前我们尝试过，切换很顺利，表面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如果有问题，那就只能去联系那位‘齐木先生’了。”
“我也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同事竟然是超能力者。”姬野莲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管之前还是现在都辛苦你了。”家入硝子微笑，“这两天和他一起会很不自在吧？要来我家住吗？”
“不必了，我可以先住客卧。”夏油杰很快回答。
姬野莲偏头去看他，对方神色如常，在发觉她的视线时，还对她安抚性地笑了笑。
五条悟支着下巴，很愉快似的，意有所指地补充：“不过你可不要因为她已经不记得的关系就限制她的自由喔。”
“我当然不会。”
五条悟的笑容愈盛，贱兮兮地凑近夏油杰低声道：“莲现在可是单身状态吧~要是失忆没法治好，之后有新欢你也没有立场阻止吧~呜哇表情好恐怖啊，这就是人夫的独占欲吗？”
夏油杰一手用力把五条悟的脸推开：“你话太密了。”
“都怪你要偷跑，这是报应啦报应~”
“偷跑？”这个关键词吸引了莲的注意，“什么偷跑？”
夏油杰没说话，五条悟倒是一下笑出了声：“哦～那个啊，我跟你讲——”
“我看你还是跟我出去冷静冷静吧。”
夏油杰猛然站起，下一秒，五条悟已经被他勒着脖子带离了会议室。
会议室只剩下家入硝子和莲两人，莲于是转向她：“偷跑？”
家入硝子无奈地笑：“说来也不是很严重的事。世界融合以后，夏油是第一个和你遇见的，因为你还没准备好和我们相见，他就帮你对我们瞒了三个月。”
话是这么说，但那三个月里夏油杰自己和她的联系倒是一点没少，于是某些小心眼的人就记仇记了很久而已。
“莲不用在乎他们的话。”家入硝子耸耸肩，“我们会努力找到你失忆的原因，帮你恢复记忆，但同时，你也不用因为失忆束手束脚，就这样。”
对方的偏心简直不能更明显，又坦白得完全不含一丝客套，姬野莲扣扣脸，眼神侧移又落回到硝子脸上：“嗯，对，我知道了。谢谢你……硝子。”
家入硝子一怔，随即笑道：“真是怀念你叫我硝子老婆的那段时光啊~”
“？我以前是个什么角色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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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办公室内。
家入硝子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就把她暂时安置在了这里。也许是对方的态度让莲产生了亲切感，她此时倒也很放松。独自坐在夏油杰的办公椅里，她四处打量着这个空间。
身后是一整排书柜，从涵盖了教育、历史、政治、哲学等各个领域，一眼望过去就让姬野莲有点头大。
办公桌上的文件摆放得很整齐，但是数量多到高高垒起了好几摞，让人立马就能明白那人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是从何而来。
光是夏油杰放在正中-央，被翻开正在处理的文件就有《学生基本信息登记》、《关于咒灵检测系统的的优化方向及失效应急预案》、《关于咒力与异能力、灵能力等力量交叉产生的影响报告》以及《研究报告》。
……嗯？最后那个看起来也太草率了吧？
姬野莲拿起那份报告，报告是手写的，纸页和其他文件比起来已然泛黄，除了标题，就只剩龙飞凤舞的作者署名和撰写时间。
“九十九由基…时间是…五年前？”
五年前的文件为什么还摆在桌上？
她打开报告，里面满是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她看了半天，勉强搞懂这位作者正在研究让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方法。
比起前面严谨的汇报，最后一页的抱怨就好懂很多。
“我早年以为咒术师和一般人的区别只在于大脑构造，但随着研究深-入，术式与灵魂的关系反而越发明显。即使用你那只咒灵给一般人进行身体改造，也难以复刻出完美的术式。创造出那个‘莲’的人，不也无法改变已经成型的人，只创造出多余的一具躯体吗？
实验到目前为止，只是创造出‘不会将咒力外泄’的人罢了，先不说改造有多费劲，给全人类改造是多不可能的事，光是不会外泄咒力会不会对普通人有负面影响就足够警惕了，更别说还有半成品式的人体改造实验产生的伦理问题……
我的建议是停止实验，毕竟现在的咒术界也没那么令人厌恶了，一切不都在向好发展么？这样就足够了吧？”
姬野莲这边还在全神贯注地研究这份报告，夏油杰已经走了进来。
“学校这边我请了假，你失忆的事我暂时没有和其他人说，如果能尽快恢复的话，就不用产生多余的麻烦了。”
看到姬野莲手中的报告，他脸上并无异色，伸手自然而然地接过报告，随手放到一沓文件上。
“让你久等了，很无聊吧？”
“啊……非常抱歉随便翻了你的文件。”
姬野莲其实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没表现出来，立马道歉。
怎么说呢，这种异常文件有点解谜游戏的感觉，不知不觉就……自己真是玩《逆转○判》玩魔了。
“你不需要道歉。”夏油杰温和地笑着，“这些文件你本来就可以随意翻看。”
姬野莲一挑眉……最终什么也没说。
刚刚拿报告的时候明明那么急，五年前的报告还拿出来反复看，当谁是傻子呢。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透露的心事，成熟社畜姬野莲女士表示理解。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夏油杰补充：“我并没有需要向你隐瞒的事情。”
“比如偷跑？”
本以为会让他一噎，但夏油杰似乎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笑得游刃有余：“嗯，硝子都和你说了吧，我承认我当时有私心。”
“……”
这下轮到姬野莲说不出话了，因为总感觉一开口就会伤害到人家。
她只好换个话题：“齐木那边我联系了，说是今天在应付他哥，所以明天下午才有空。”
“那么今天就没事……啊、说起来，我得和母亲说一声，今天就不回家了。”
“回家？”
“我的父母家，我们每周会回去一次，昨天你还说想让母亲多做些咖喱，也约好今晚和我去……不过没事，今天你已经够混乱了，也不好一次性接触太多，现在要回去休息吗？还是去你更熟悉的地方散散心？”
夏油杰依旧体贴入微。
姬野莲抬头望向他，这人面对她时总微笑着，已经温柔到了一种习惯性的程度，但此时，他的眉间似乎有些失落，显得那笑容都很可怜。
对他来说，相爱的恋人突然把自己的事忘个精光，接受这个事实似乎就已经很伤人心了，但自己的疏离似乎还在不停地一次次刺伤对方，就连约好的事也无法达成……
怎么说呢，理智上知道他这表情有可能是故意摆出来的，但反正也只是见见长辈……
姬野莲搭上他的手，抬头笑笑：“那是我这两年经常去的地方吧？说不定熟悉的人事物会让我想起什么呢。况且爽长辈的约也不好，所以……走吧，我们回家。”
对方看着交叠的双手，立马反手握住，勾起嘴角，应声道：“好。”
姬野莲内心咋舌。
这家伙心机深沉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杰的回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