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兮茶楼•Yunxi Mundane Teahouse》觀宴

24、外卖惊魂II 特殊交易

　　你虽然不是gay，但也曾找过高中女同桌借耽美与百合小说看，因此你对同性恋并不是特别抵触。至于你为什么会借这种小说来看，当然是因为你手机被没收，而女同桌正好有几本同性恋小说，于是你想着不妨借来看看，好打发时间。

　　一入腐门深似海。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你便被内里风景深深吸引。尤其是百合小说，使你冷落男频爽文将其奉为最爱。

　　你猜想银杏公馆男主是想包养你，你对这个提议并不抗拒，毕竟你从来都无法抵抗金钱的魅力。然而你也深谙有钱人的“稀缺效应”心理，打算来个欲擒故纵，假装需要时间慎重考虑。

　　对方似乎早有预料，摸了摸你的人头，然后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你：“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你考虑好了就打这个电话。”

　　对方目的已达，未再多待，很快便离去，只留你在原地愣神。

　　虽说你不抵触断袖，但这种事真轮到自己身上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接受。这两天你除了照常跑外卖，还查阅了网上各种关于被有钱人包养的真实案例，吸取了一些经验。

　　权衡利弊之后，你认为此事可行，利大于弊。你认为自己不会太倒霉。于是，第三天早上10点，你给对方打了电话。

　　对方很高兴：“我马上来接你，你可以称呼我为珑先生。”

　　然而你没料到对方并不是直接带你回公馆，而是先带你去当地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体检。这是一个非常谨慎的有钱人，你想。

　　幸好你还没吃早餐，做完空腹项目后珑先生带你去吃了午餐。等到所有体检项目结束，才下午四点，珑先生打算先带你回家。

　　“晚餐想吃什么？”珑先生问。

　　你想了想，试探着回答：“想吃海鲜可以吗？龙虾鲍鱼啥的。”

　　“当然可以。”珑先生笑了笑，认为你很好养活。

　　暂时不用买食材，珑先生带你回了银杏公馆。银杏公馆坐落于静谧郊区，道路通畅时开车十五分钟左右便能到达。坡顶小屋中的两名保安扫了一眼车牌号，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公馆的巨大封闭式雕花铁门带有车牌识别装置，自动朝内打开，珑先生开着车畅通无阻地进了门。

　　公馆外院围墙很高，昨天你没机会仔细看，此时车辆绕过影壁，真正踏入内院后，你方才惊觉公馆之壮美。

　　真是又大又漂亮。只有职高文凭的你只能发出这般感概了。

　　“Welcome to my manor. Take your ease.”

　　珑先生绅士地为你拉开车门，并欢迎你的到来。可惜你听不懂。

　　“什么意思？”

　　“欢迎来到我的公馆，请放宽心神。”

　　珑先生领着你穿过喷泉、银杏林、假山池台以及众多花坛，来到公馆主楼。主楼是三合一式连体大楼，横三高四，从左到右依次叫做东区、北区和西区。

　　东西两区顺应时代发展加装了电梯，而北区是传统楼梯。珑先生将你安排在二层东区房间，跟他住同一层。

　　“除了上锁的房间和我的房间，其他房间你随便进。”珑先生说。

　　这间卧室是珑先生亲自为你挑选的，它很大，除了独立卫浴还设有图书室、衣橱间、收藏室、画室（最近布置）。珑先生坐在沙发上，拿出一张A4纸：“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博览群书的你以为这是传说中的包养协议，上面的内容却教你琢磨不透。

　　包养协议:
　　1.即日起，Mr.Lonne自愿抚养虞阿仔，成为虞阿仔的唯一主人，满足虞阿仔的衣食住行等基本需求，永远不得弃养虞阿仔；
　　2.即日起，虞阿仔自愿成为Mr.Lonne的宠物，为Mr.Lonne提供情绪价值；
　　3.虞阿仔在银杏公馆可自由活动；
　　4.对于主人亲自准备的食物，虞阿仔不得挑食；
　　5.虞阿仔在主人面前要保持温顺；
　　6.虞阿仔不得乱跑不回家。

　　这份协议直白而简洁，有些傲慢和奇怪，你看不出有什么坑。但有些坑往往藏在话语之外，于是你询问道：“永远不得弃养是什么意思？这份协议没有终止日期吗？你给我准备的食物我必须要吃的话，这食物正常吗？”

　　珑先生早有准备，不疾不徐道：“放心，我准备的食物我们两个都吃得。我会为你规划一日三餐，要是你有其他想吃的也可以随时提出。”

　　珑先生直勾勾地盯着你，话锋一转：“这份协议当然没有终止日期，你可以永远享受我的庇护。你是我的第一个宠物，我会永远爱护你，不抛弃你，所以你也不要背弃我。”

　　真是如小说中一般霸道的发言，你从中品出一股强制爱的味道。不过，你也知道这份协议并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只是一个私人约定罢了。他还能真的困住你一辈子吗？于是，你爽快地签了字。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汤管家。

　　“珑先生，金裁缝到了，正在会客室。”

　　汤管家是中国人，毕业于Butler Valet School，可谓经验丰富。

　　“走吧，去量身。定制的衣服得过几天才能拿到，待会儿我让汤管家拿你的尺寸去买些成衣，你先穿着。”珑先生说。

　　刚来就有新衣服穿，你很高兴，已经在思考朋友圈文案了。

　　金裁缝在圈里地位极高，他本名就叫金裁缝，他也乐意让人叫他本名，因为听上去很像行业大师。他是一位顶级设计师，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公司。此时他正站在窗前惬意地品饮太平猴魁（一种绿茶）。

　　你走路的声音较大，金裁缝隔着几间房便听见了。他转过身望向门口，等候你们出现。客房门敞开着，你一眼看见了管家口中的金裁缝，对方意料之外地年轻，看着不过三十来岁。

　　他戴着一顶黑色费多拉帽子，右耳戴着金框单边眼镜，耳侧金发在日光照耀下闪着白金光泽，仿佛天使的圣光。

　　“Good afternoon，Mr.Lonne.”金裁缝拿下帽子又迅速放回去，简单行了个脱帽礼，“我就知道你还会找我。”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直接干活吧。”珑先生眉眼含笑看着对方，像只狡诈的狐狸。

　　“当然，我不会插手你的私事。”金裁缝将茶杯放在桌上，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最近来了不少老家人，White Lee也在其中。”

　　珑先生笑意一僵：“他们来干什么？”

　　“你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迟早会出事。”金裁缝感慨一句，接着道：“放心，他们日理万机，还不至于来管你这点小事。他们是受邀来参赛的。”

　　金裁缝从衣服内侧拿出一个火漆信封，揶揄道：“不好意思，卡卡也邀请了我，给你做完衣服我也要去玩一玩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暂时不感兴趣。去了得按他们的剧本来，束手束脚。”珑先生讨厌束缚和管教，不喜欢按别人的规矩行事。

　　他们二人的对话教你听得云里雾里，但你看出他们私交甚笃。此时两人也终于想起你来，开始为你量体裁衣。

　　整个过程意外地迅速，五六分钟便结束。之后，珑先生带你去吃了你梦寐以求的海鲜大餐。

　　回到公馆后，珑先生让你自行休息，他有别的事要忙。你很高兴，不论他是否在伪装，至少目前看来他这个人挺有涵养，并未要求什么过分的事。

　　“你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做想做的事，我不会约束你。明天中午我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临走前，他特意嘱咐道。

　　雅玛已经等在卧室门口了，她已经将新买的成衣放在了衣橱间。珑先生在饭席间向你介绍过她，她原本是一位流浪-妇女，某个雨夜珑先生偶然遇见她，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却摆手。旁边一小孩说她是个哑巴，大家一直叫她哑妈。珑先生将她带回了家，给她取名雅玛。

　　雅玛是来教你如何使用房中基础设施的。她无法正常讲话，只能写字告诉你。教完之后她便要离开，你礼貌地道一声感谢。

　　浴缸中的水已经有了一半，你先在一旁花洒下洗了个头，随后浸泡在温热净水（指净化过的可饮用水）中享受难得的放松时刻。你从未用过浴缸，你第一次直观感受到泡澡带来的舒适感。身上每个毛孔都被温水包裹，一天的疲惫仿佛消失不见。

　　靠着柔软的防水靠枕，沐浴着温香，你不知不觉睡着了。

　　“BBB bE bE，BBB bE bE……”（作者不懂音乐体系，瞎写的动机）

　　一阵低沉而悬幻的钢琴声传进脑海，你被惊醒了。

　　在温度调节系统的作用下，浴缸中的水仍然温热，然而对面墙上的日期投影却显示:现在是20:30，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你匆忙搓了搓身体，换上睡衣坐进了被窝。你没有用吹风机吹头发的习惯，一直都是用毛巾擦一分钟就不管了，等它自然晾干。

　　耳边钢琴声不绝，一猜便是姓珑的在弹奏。你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刷视频。钢琴声越来越吵，你忍不了了，决定去找姓珑的。

　　“什么东西？”门前有一张白色纸片，你刚才从另一侧上的床，因此并未发现。

　　这是一张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照片，并未塑封，上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珑先生，另一个人身着男装，身材瘦弱，但他的脸被磨掉了，呈现一团白色。你感到疑惑：这是雅玛掉的吗？这照片的背景明显是银杏公馆内一处景色，能跟姓珑的在他家合照的人又是谁？他们关系肯定不一般，可雅玛为什么要磨掉这个人的脸？

　　你对这张合照很好奇，决定明早问一问雅玛。

　　推开门，寻着钢琴声走去，你来到了二楼偏西侧独属于珑先生的房间。门并未合拢，你直接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书房，左边有道同样开了一角的小门，里面是珑先生的卧室。卧室左侧依然有一扇小门，钢琴声正从其中传来。

　　你推开门，一眼看见了他，他似乎沉浸在弹奏中，并未察觉你的到来。

　　“嘿，珑先生，你每晚都有弹钢琴的习惯吗？”你靠近他，委婉地说。

　　珑先生停止了弹奏，带着歉意说：“抱歉，吵到你了吗？我只是偶尔弹一弹曲子，不过最近我在为你创作一首新曲。”

　　“为我创作曲子？为啥？”你无法理解。

　　珑先生笑了，眼中带着痴迷：“为了欢迎你，为了纪念这一切。”

　　你讪笑一下，还是不懂。也许这就是上层阶级所谓的仪式感吧。

　　此时你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张照片，你犹豫着要不要询问他。照片上的瘦弱男子被磨掉了脸，说明照片的主人厌恶他、不愿看见他，那么不管问珑先生还是雅玛，两人都不一定告诉你。不过雅玛看着挺好说话，而且是佣人一类的角色，你不用担心冒犯她带来的后果。

　　「决定了，明天去问雅玛。」你心中做出了决定。